我們踏入右邊洞口的黑暗。
腳步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默默——!”
是奶奶的聲音,卻不再溫柔,而是充滿怨毒!
我猛地回頭——
隻見左邊洞口的幻影轟然崩塌!
那慈祥的麵容扭曲成惡鬼,飯菜香氣化為腥風,無數黑針從虛空中射出,如暴雨般直撲我們!
“小心!”少年大吼一聲,竟猛地撲到我身前!
他的後背,正對著黑針來襲的方向。
“噗!噗!噗!”
黑針儘數紮進他後頸的蓮花印記!
“滋——!”
白煙騰起,黑針在接觸印記的瞬間被淨化,可少年仍疼得全身抽搐,冷汗直流。
“爺爺說過……”他咬牙支撐,聲音顫抖卻堅定,“守界人的印記……能破虛妄……”
他艱難地回頭,看向我,眼中滿是決絕:
“快走吧……彆回頭!”我眼眶一熱,卻不敢停留。
身後的中間洞口,金光驟滅,柳玄舟的怒吼如雷貫耳:
“你們逃不掉的——界核終將歸我——!”
幻境在徹底崩塌,石壁裂開,碎石墜落。
魔尊一把拉住我的手:“走!”
我們拚儘全力向前奔跑,蘇清攙扶著少年緊隨其後。
終於——
黑暗儘頭,出現一片幽藍的水潭。
潭水如鏡,泛著淡淡的藍光,水波不興,卻散發著純淨的靈力波動。
洗靈泉。
泉眼中央,一座石台靜靜矗立。
台上,放著一個青銅鼎。
鼎中,插著半根鎮魂香。
那香的斷口,與我手中剩下的半根,嚴絲合縫!
“原來如此……”我顫抖著手,將半根香拚上。
完整的鎮魂香在鼎中輕輕顫動,彷彿在迴應某種古老的召喚。
魔尊看著泉水,黑眸中閃過一絲渴望。
“隻要進去……”他低聲說,“我就能徹底淨化。”
他剛想邁步,泉水卻突然翻湧!
“嘩——!”
一個巨大的水影從潭中升起!
由泉水凝聚而成,麵容猙獰,五官卻分明是柳玄舟的模樣!
它張開巨口,嘶吼著撲向魔尊:
“誰也彆想淨化!這泉水,隻能毀你!”
魔尊揮臂格擋,黑袍翻飛,可水怪的力量極大,將他逼退數步。
“滋——!”
泉水濺到他手臂的鱗片上,竟發出腐蝕般的聲響!
“不行!”蘇清喊道,“柳玄舟的咒術已汙染泉眼,魔族直接進入會被反噬!”
我站在潭邊,心跳如鼓。
奶奶的紙條在掌心發燙:“信己者能破。”
可如何破?
魔尊無法靠近,水怪守護泉眼,鎮魂香雖完整,卻無法點燃……
就在這時——
我忽然想起玉佩。
那塊從奶奶遺物中找到的玉佩,一直被我分成兩半,藏在貼身口袋。
我顫抖著手,將兩半玉佩拚合。
“哢。”
一聲輕響。
玉佩完整如初,表麵浮現出血色符文。
“試試這個。”我深吸一口氣,按照紙條的提示,將拚接的玉佩扔進泉眼!
“撲通。”
玉佩入水的瞬間——
“轟——!”
潭水突然沸騰!
藍光暴漲,蒸汽升騰,整個溶洞被照得通明!
水怪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蒸汽中劇烈扭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
“不——!我的咒術——!”
它的麵容崩解,柳玄舟的虛影在蒸汽中消散。
“就是現在!”蘇清大喊。
魔尊冇有猶豫,縱身跳入泉中!
“嘩——!”
泉水瞬間將他吞冇。
藍光從水下透出,映照出他沉入泉底的身影。
我們屏息等待。
時間彷彿凝固。
終於——
魔尊從水中站起。
他渾身濕透,黑袍緊貼身體,可那覆蓋全身的漆黑鱗片,正在逐漸褪去!
淺灰色的新生鱗片在藍光中浮現,如雪後初晴,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眼神清明,再無半分邪氣。
他從泉底撈出一塊玉牌,高高舉起。
玉牌通體瑩白,正麵刻著兩個古篆:
“共生”
而背麵——
是一幅畫像。
畫中,年輕的奶奶身穿道袍,神情堅定。
而站在她對麵的,是一個黑袍男子。
他麵容清晰,眉眼深邃,袖口露出一片淺灰鱗片。
正是魔尊。
他們雙手交疊,正將兩滴血,滴入一個青銅碗中。
血在碗中交融,泛起金光。
“原來……”我喃喃道,“共生……是這個意思。”
他們曾以血為契,共同封印界門。
而魔尊,從未是敵人。
他隻是,被曆史抹去的另一半守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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