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的門早已腐朽,我們踏過斷裂的門檻,塵埃在月光下如霧般飄浮。神像傾頹,香爐傾倒,唯有神龕後那麵銅鏡,依舊嵌在石壁中,鏡麵蒙著一層濃稠的黑霧,彷彿被某種力量封印。
“就是它。”我低聲說,玉佩貼著胸口發燙。
我取出奶奶留下的玉佩碎片,輕輕擦拭鏡麵。青金紋路與銅鏡邊緣的刻痕相觸,發出細微的“哢”聲。
黑霧如潮水般退去。
鏡中畫麵緩緩浮現——是奶奶。
她站在鏡前,白髮被風吹起,手中握著半塊鎮魂木。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迅速將木頭塞進鏡框的夾層縫隙。
接著,她直視鏡麵,彷彿能穿透時空,看見未來的我。
“默言,當你看到這麵鏡子時,該讓你知道陣眼的秘密了。真正的陣眼,不在地底,不在界核,而在人心。”
畫麵戛然而止。
我心頭劇震,指尖仍貼在鏡麵,彷彿能感受到她殘留的溫度。
“她在等我。”我喃喃。
魔尊站到我身旁,赤金雙眸凝視鏡中:“這鏡子……不隻是記錄。”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貼上鏡麵。刹那間——“轟!”
鏡中驟然衝出數道黑影!
它們扭曲如煙,卻帶著實體般的重量,直撲我們而來。每一具黑影都身披青銅殘片拚成的鎧甲,紋路與我手中殘片完全呼應。
“是‘鏡像咒’!”我脫口而出,“攻擊它們,會同時傷到施法者!”
話音未落,魔尊已揮劍格擋。劍刃斬中一具傀儡,黑影發出尖嘯,可與此同時,他手臂上的龍鱗竟也裂開一道血痕!
果真如此。
“不能硬拚!”我急退幾步,大腦飛速運轉。
鏡像咒的本質是同步傷害,若直接攻擊,等於自殘。唯一的破解方式——“反射!”我大喊,“用你的鱗片反射它的攻擊!”
魔尊瞬間領悟。他反手將龍鱗劍插入地麵,掌心凝聚靈力,黑袍翻卷,數十片龍鱗如盾般浮空而起!
我抓起青銅U盤,接入隨身電腦,快速編寫一段乾擾代碼:
>
generate(reflection_field,
source=demon_scale,
angle=45);
回車。
魔尊心領神會,龍鱗在空中排列成弧形陣列,如同一麵巨大的曲麵鏡。
下一瞬,傀儡再次撲來,口中噴出黑色咒火!
火光撞上龍鱗陣列,瞬間被反射回鏡麵!
“轟——!”
鏡麵劇烈震盪,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傀儡的動作戛然而止,彷彿失去了能源。
“成了!”我衝上前,用力撬開鏡框。
夾層中的鎮魂木掉了出來,同時飄下一張泛黃的紙條:“銅鏡能照出偽裝者,包括被咒術附身的人。信你所見,而非所聞。”
——阿林
我握緊紙條,心跳如鼓。
奶奶在提醒我——有人在偽裝。
就在這時,我下意識抬頭,看向鏡麵。
鏡中映出殿門口的身影——是書店老闆。
可他的倒影……卻長著龍鱗,赤金雙眸,黑袍翻卷!
而現實中的他,正舉著一塊青銅殘片,緩緩走入大殿,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林小姐,找到東西了嗎?”
我渾身一僵。
鏡中倒影與現實,完全不同。
“你……不是人。”我低聲說。
老闆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死死盯著鏡中——他的倒影正緩緩抬起手,指尖伸出利爪,鱗片覆蓋整條手臂。
“你是……被附身了。”我後退一步,“或者,你根本就是柳玄舟的傀儡。”
魔尊已擋在我身前,龍鱗劍寒光閃爍:“彆靠近她。”
老闆——或者說,操控他的人——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扭曲,不似人聲:
“素心啊素心,你算儘一切,卻算不到……我會借一具凡軀,等三百年。”我腦中轟然炸響。
柳玄舟的殘魂,竟附身在書店老闆身上!
他利用“鏡像咒”設下陷阱,等我們破解幻象,再趁機奪取鎮魂木!
“你錯了。”我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奶奶不是算不到你。”
我舉起玉佩,對準銅鏡:“她是故意讓你來的。”
鏡麵裂紋中,青金光芒驟然亮起!
原來,我在反射咒火時,已悄悄將“解咒代碼”注入龍鱗陣列。代碼順著反射路徑,反向侵入鏡中係統!
>
activate(soul_reveal_protocol);
鏡中畫麵突變!
老闆的倒影徹底顯形——一縷黑氣纏繞在他頭頂,正是柳玄舟的殘魂印記!
“不可能!”黑氣怒吼,“你怎敢破解我的咒!”
“因為……”我盯著他,一字一句,“代碼是盾,不是矛。”
我猛地將鎮魂木按在鏡麵。
“轟!”青金光芒爆發!銅鏡如活物般吸收鎮魂木的能量,鏡麵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黑氣發出淒厲慘叫,從老闆頭頂被強行剝離!
老人“噗通”跪地,昏死過去。
光柱持續數秒,隨即收斂。
銅鏡徹底碎裂,化為齏粉。
我扶起老人,心跳未平。
魔尊走過來,低聲道:“他隻是棋子。”
我點頭:“可奶奶知道,棋子也會咬人。”
我望向鏡框殘留的碎片,輕聲說:
“她留下這麵鏡,不隻是為了藏木頭。更是為了……”
照出真相。
夜風穿殿,吹散殘灰。
而我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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