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背後的字跡清晰如刻:“界域防火牆核心在服務器機房。”
我握緊工牌,心跳如鼓。雲頂大廈的機房在地下三層,我曾因係統故障去過幾次,可從不知道那裡藏著重啟界眼的關鍵。
“我去。”我說。
魔尊搖頭:“太危險。柳家餘黨可能已在監視。”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去。”我直視他,“奶奶把密碼留給我,不是讓你替我擋路,而是讓我親手完成。”
他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我陪你到門口。”
我們乘電梯下至B3,走廊幽深,隻有應急燈投下慘綠的光。機房門禁需要工牌加指紋,我將奶奶的工牌插入讀卡器,指尖按上識彆區。
“滴——”
門開了。
機房內一片漆黑,隻有服務器陣列的指示燈如星點閃爍。空氣裡瀰漫著金屬與電流的氣息,冷得刺骨。
我打開手電,光束掃過一排排機櫃。主服務器位於中央,型號古老,外殼泛著青銅光澤——那不是裝飾,是真正的青銅合金。
而就在服務器主機板的插槽上,赫然嵌著一塊青銅殘片!
我取出《界域之書》,將缺角對上殘片。
嚴絲合縫。
“哢。”
我輕輕一推,殘片歸位。
刹那間——主螢幕驟然亮起!
無數數據流瀑布般傾瀉而下,七處廢品站的實時監控畫麵逐一浮現。每處都有一個懸浮的靈力值讀數,以百分比顯示。
可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東區:37%
南區:41%
西區:29%
北區:52%
……
所有數值都在暴跌!
“不對!”魔尊突然低喝,指尖劃過空氣,一道黑霧凝聚成小型監控畫麵。
畫麵中,東區廢品站外,數名黑衣人正抬著罐狀裝置,罐體刻滿蝕文,正對結界噴射黑霧。那是蝕界罐——能腐蝕靈力屏障的禁器。
“柳家餘黨在同時攻擊七處界眼!”我手指發抖,“他們想在重啟前徹底摧毀它!”
魔尊眼神一冷,掌心凝聚黑霧,在機房冰冷的地麵上迅速畫出一個複雜的傳送陣。陣法由符文與代碼交織而成,中央浮現出七處廢品站的座標。
“我去支援。”他聲音果斷,“你留下,守住防火牆。服務器是中樞,一旦失守,所有結界都會崩潰。”
“可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他回頭,赤金色的眸子映著螢幕的光,“守界人們還在戰鬥。”
他抬手,突然從肩頭扯下一片龍鱗,遞給我。
“拿著。它能替你擋一次致命攻擊。”
我愣住:“這會傷你本源!”
“傷得了我的,傷不了你。”他語氣彆扭,卻堅定,“你若出事,一切皆休。”
我接過鱗片,入手溫潤,竟與玉佩產生共鳴。
他踏入傳送陣,黑霧翻湧,身影即將消失的瞬間,我脫口而出:
“……小心。”
他頓了頓,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然後,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陣法中央。
機房重歸寂靜。
我坐在服務器前,手指懸在鍵盤上,冷汗浸透後背。螢幕上,靈力值仍在下跌。東區已跌至21%,結界出現裂痕。
我深吸一口氣,調出服務器日誌。
滾動的代碼流中,一條隱藏記錄引起我的注意:
【係統日誌
-
1992\/07\/13】
用戶:林素心
操作:防火牆核心協議加密
備註:當界眼靈力低於閾值,輸入‘共生’指令可啟動備用電源。
——彆怕,默言,這條路,我走過。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奶奶。
她不僅預見了危機,還留下了後門。
我顫抖著手指,在命令列中輸入:`>
activate(backup_power,
trigger=symbiosis)`
回車。
螢幕閃爍,進度條緩緩推進:“備用電源啟動中……”
可就在這時,我手中的鱗片突然發燙!
一道青金光芒從鱗片射出,投射在主螢幕上,彈出一條全新的提示框:“檢測到魔尊靈力標記,是否開啟兩界數據互通?”
【是】
【否】
我心頭一震。
兩界數據互通?這意味著什麼?
是讓異界的靈力流入人間?還是讓人間的科技反哺異界?
若是失控,兩界都會崩塌。
可若不開,七處結界將在十分鐘內全部瓦解。
我盯著那個“是”字,手指懸在鼠標上,遲遲不敢點擊。
奶奶的留言在耳邊迴響:“彆怕,默言,這條路,我走過。”
可她走的時候,有魔尊在她身邊。
而我……也並非孤身一人。
我閉上眼,想起他在電梯中為我擋下黑霧,在密室中為我解讀紋路,在工牌出現時,那句“她信你”。
他是魔,可他選擇了守。
我睜開眼,點擊——“是”。
螢幕驟然炸裂般亮起!所有數據流瞬間逆轉,七處廢品站的監控畫麵中,結界裂痕處竟浮現出代碼紋路!那些紋路與魔尊的術法紅光交織,形成新的屏障。
靈力值停止下跌。
東區:回升至45%
南區:50%
……
更驚人的是,服務器陣列的指示燈開始同步閃爍,頻率與鎮魂木幼苗的脈動完全一致。
兩界,正在同步。
我靠在椅背上,渾身脫力,卻笑了。
奶奶,我走到了。
而這條路,纔剛剛開始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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