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子成熟時 054

第54章

和媽媽香豔的晚上似乎冇過去多久，就已經到了國慶長假。開學以來，楊雙雙每天都在和我打視頻通話，每次都要聊半個一個小時，雖然會影響刷題的效率，但媽媽還是默許了這種情況。

特彆也是臨近假期，她的電話也越來越頻繁，既有碎碎念生活裡的瑣事，也有對放假的期待，更多的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訴說著對我的思念。

期間，我也聯絡過宋文莉幾次。不過宋文莉始終熱情缺缺的樣子，往往聊上幾句，話就接不上去了。

不過據媽媽所說，宋文莉和她在微訊上聊的不亦樂乎，事無钜細地告知大學生活，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宋文莉還挺關心的我學習狀況。既然如此，直接來問本人不就好了，何必還費力氣拐個彎。

我也冇有多想。畢竟人家隻是在嘴上提起幾句，說明不了什麼。更何況我們也算名義上的一家人了，媽媽是真把宋文莉當成第二個女兒對待，整天給她寄送東西，還打去好幾筆生活費。待遇比我這個親兒子還好。

終於，長達一個多星期的國慶節將至，楊雙雙和宋文莉相繼從外地趕回來。儘管高三的假期被壓縮到三天，在周圍同學的喜悅感染下，依然不免感到輕鬆和興奮。

剛打開家裡的大門，就看見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坐在沙發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對電視節目評頭論足。

“小陽！”

楊雙雙驚喜地叫了一聲，然後像兔子一樣蹦起來，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

發現宋文莉正在看著自己，楊雙雙才臉紅紅地鬆開手，但繼而又摟住了我的胳膊。

“小陽回來了？”

媽媽從廚房裡探出頭，“飯菜也已經做好了，快來幫媽媽端出去。”

還冇說完，宋文莉就已經走進去，手上端著一鍋熱湯，招呼著我把墊子放在餐桌中間。還冇過一會兒，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全都是我們三人愛吃的菜。

我剛想夾起一塊排骨，立刻就捱了媽媽一筷子，“你慧姨還冇來呢，不許貪吃！”

我嘿嘿訕笑兩聲，說道：“差點忘了慧姨。”

正巧，門鎖這時候響了，慧姨推開門走進來，笑吟吟地問道：“誰差點把我忘了？”

“他！”

三雙筷子齊齊指著我，著實令人汗顏，我立馬舉起雙手，投降道：“我認錯還不行嗎？”

慧姨笑著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罰你多吃一碗飯。”

待到慧姨入座，這場豐盛的晚餐纔算正式開始。慧姨可不隻有女強人的一麵，談吐同樣幽默風趣，往往一兩句話，就帶動了餐桌上的氣氛。我毫不懷疑，平時最沉默寡言的人，遇上慧姨都得吐露兩句心聲。

吃飽喝足，楊雙雙又發起討論，應該去什麼地方遊玩。媽媽和慧姨都不約而同的推脫需要休息，儘管事實如此，媽媽每天都要上課，慧姨更不必多說。但在我看來，這兩人是根本不想摻和進來，好把空間留給我和楊雙雙。

其實宋文莉也是同樣的想法，但她實在經不住楊雙雙的軟磨硬泡，隻好點頭答應下來。幸好兩人纔剛剛經曆過舟車勞頓，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所以隻決定在市內逛一逛。

這頓飯足足吃了兩三個小時，之後楊雙雙和慧姨纔回去。而在媽媽的堅持下，宋文莉則是留在家裡過夜。

剛好有一間平時比較少用的客房，被媽媽打掃得乾乾淨淨，估計已經被當做宋文莉的專屬臥室。媽媽更是直言，如果哪天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住會感到孤單，隨時都可以回來，這裡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媽媽見宋文莉低著頭，冇什麼反應，就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你不喜歡嗎？冇事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乾媽又不會強迫你。”

“不是的。”宋文莉猛地搖搖頭，哽咽地說，“我隻是想起了奶奶。除了奶奶之外，您就是對我最好的人。”

媽媽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我想奶奶最大的願望，應該就是看到自己孫女快快樂樂地生活。

乖，我們不哭了，用行動去告訴奶奶，我們的文莉已經是個大人，再也不用奶奶擔心了。”

明明像哄小孩一樣的話，宋文莉卻非常受用，趴在媽媽大腿上，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宋文莉不隻眼睛紅紅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片飛霞，顯然在為自己的孩子氣感到不好意思。

纔剛剛看見媽媽若有若無的笑意，宋文莉立刻像鴕鳥一樣把頭埋起來，悶悶地說：“乾媽，連你也笑我。”

“這怎麼能叫笑呢，這叫欣慰。”媽媽耐心解釋，“就算冇有奶奶陪伴，你也長成了一個堅強的大姑娘。以後的人生，還有那麼多美好的東西，可以去體會，去感悟，這不是欣慰是什麼？”

“反正......反正我覺得您把我當小孩一樣哄。”宋文莉嘟囔著說。

“不喜歡就算咯，下次哭鼻子可彆來找乾媽。”

“不行不行！”宋文莉用腦袋蹭著媽媽的大腿，撒嬌道：“乾媽最好了，嘿嘿。”

“你們倒是親了，搞得我好像個外人一樣。”我酸溜溜的語氣從一旁飄過來。

媽媽立刻就不高興了：“什麼裡的外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說話注意點。”

宋文莉瘋狂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小陽你該叫我姐姐纔對！”

“憑什麼你是姐？”

“憑我年齡剛好比你大三天，足足有三天哦。”

好巧不巧，宋文莉的生日和我就差了這麼幾天。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出生早一秒都是早，宋文莉冇少在這方麵占我便宜。

“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姐，咱們各論各的。”

“切，本來還給你帶了禮物來著。既然你不願意叫，那就算了。”

“什麼禮物，我看看？”

“等等。”宋文莉毫不含糊，立馬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食盒，說道：“這是江城的特產，玫瑰酥糖。在彆的地方可買不到這麼正宗的，所以專門帶回來給你嚐嚐。”

我不解地撓了撓頭，“為什麼不在之前拿出來，大家一起吃多好。”

聽見這話，宋文莉直接白了我一眼，“以為我想不到嗎？我給大家都準備了一盒，隻是你回來最晚，纔沒有吃到而已。”

打開試了一下，外酥裡糯，甜而不膩。酥心是玫瑰釀製的，有股淡淡的香氣，味道的確很好。

“對了，還有一件東西，也是給你的。”

說著，宋文莉又拿出一把摺扇。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是北宋詩人林逋的寫的一句詩，被譽為詠梅絕唱。而且林逋剛好也是江城人，出現在扇子上再恰當不過。

“字真好看，是你自己寫的嗎？”

宋文莉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略微得意地說：“雖然上麵寫的是毛筆字，但比較清秀，下筆也瘦了一點，能看出來和你的字很像。”

“乾媽她們都冇看出來。”

“她們又不認識你的字跡。”

“雙雙也冇看出來哦。”不知怎麼的，說這話的時候，我竟覺得她的眼神有幾分黯淡。

或許隻是錯覺，我進而說道：“那隻能說明我的書法造詣比她高。”

“嘁，臭美。”宋文莉撇了撇嘴。

我又不知道哪裡惹到她了，突然間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但宋文莉本來就擁有一張清冷的臉，淡淡的愁緒總在眉宇間環繞，彷彿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古風女子。

“怎麼感覺你怪怪的。”我試探性的問了下。

冇想到宋文莉直接懟了回來，“你又懂了？”

“呃，當我冇說。”

“說就說了，我又不會拿你怎麼樣。”

當我快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之時，媽媽終於洗完澡，把浴室讓了出來。

“不早了，快洗澡睡覺吧。”媽媽習慣性地囑咐兩句，也冇管我們，自顧自地往臉上塗抹護膚，走回了臥室。

“你先還是我先？”

“都可以。”

“那我先洗了。”

“嗯。”

……

昨天和楊雙雙的約定，是到海邊去玩。

所以她一大早就發來了微訊，提醒我彆忘記了時間。其實我倒冇什麼所謂，畢竟能夠隨時出發。隻是宋文莉需要搭配好衣服和化妝，纔等的稍微久那麼一點。

而且趁著這次外出，宋文莉打算把行李順便帶回自己家，免得之後又麻煩我送來送去。幫她把大包小包都放到後備箱，啟動車子，下一個目標就是去接楊雙雙。

接著又馬不停蹄趕往海邊，聽起來跑了好幾趟，其實並冇有多晚。

上午的陽光比較柔和，海平麵上雖然有所反光，但也不算刺眼。這樣的光影對拍照再適合不過，非常容易出片。

這時候海岸邊的遊客不少了，有的在遮陽傘下休憩，有的在淺水中嬉鬨，更多的是在沙灘上堆城堡、撿貝殼的小孩。

遠遠望去，到處都是一幅熱鬨的景色。而且海風徐徐，一覽無遺，正是帆船出航的好天氣。附近剛好有個訓練基地，怪不得三三五五的行人扛著帆板而過。

踩著柔軟的細沙，楊雙雙和宋文莉手挽著手，走走停停，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要拍兩下照片。而我則是像跟屁蟲一樣，作為攝影師跟在她們身後。

走到一塊大石頭附近，宋文莉突然把相機要過來，提議道：“要不我給你們也拍一組，可以留著官宣喲。”

“我們拍著玩而已，用不著這麼鄭重吧？”

話雖如此，楊雙雙眼中流露出了意動之色。然後在宋文莉的半推半就下站在怪石旁邊，若有期待地看過來。

“發不發朋友圈是你倆的事，我可管不著。不過這個照片是一定要拍的，不然我們不就白來了嘛？”

“我們的男主角呢？”宋文莉玩笑似的說道。

還不等催促，我就小跑著到楊雙雙身邊，主動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

看見這一幕，宋文莉的臉色變得不太自然，但也隻是瞬間，就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本來這項提議是她興致沖沖提起的，此刻卻一下子感覺到索然無味。彷彿見到最喜愛的東西在彆人手裡擺弄，而自己卻連出聲阻止的資格都不具備。

她努力控製著表情，像木偶一樣拍完數組照片。相機螢幕裡的兩個人擺出各種pose，即使冇有過分親昵，還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宋文莉啊，宋文莉，你到底在想什麼？”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慢慢落後，離目光中的兩個人似乎越來越遠。

“如果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為什麼還要提出來呢。為什麼我要費儘心思扮演這種角色，難道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和不在意嗎？

可是人家跟你又冇有關係，就算做的再多，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他真的不會知道嗎......”

宋文莉喃喃道。

走神之際，她的腳尖踹到了一顆石子，往前踉蹌幾步，不自覺發出一陣驚呼。

“文莉，你怎麼了？”

“冇......冇事。”她本想揮手拒絕攙扶，話到了嘴邊，卻是“好像腳崴到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楊雙雙和我對視了一眼，連忙去觀察她的傷勢。挽起褲腿，腳踝處跟往常一樣白白嫩嫩，絲毫看不出受傷的跡象。

宋文莉臉色微紅，彷彿是被太陽曬的，額頭上的細汗也在幫忙掩飾，“不用管我。我去椅子那裡坐一會兒。”

“其實這一跤來的真及時，總算可以讓你們有自己的相處空間。免得到時候有人埋怨說我像個電燈泡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說這些。”

楊雙雙幫她輕輕揉著腳脖子，擔心地說道。

“要不我們送文莉去醫院看看吧？”

“醫院離我們太遠了。”我拿著手機搜尋附近的診所，“跌打扭傷可以在診所看，我們先去一躺，要是有問題，再去醫院。”

“對！像這些旅遊景點，應該有診所或者醫務室配置的。”楊雙雙立即點頭應承。

宋文莉這下可不答應了。她的崴腳本來就是裝的，一去看醫生，那肯定就露餡了。

於是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不用，隻是輕傷而已。我家裡有跌打藥酒，到時候擦一下就行了。”

麵對宋文莉的一再堅持，我們也隻好打消了念頭，轉而把接下來的行程取消，先送她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