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記錯的,都說了,她和我女兒剛好同名同姓,我總不會連我女兒的名字都會搞錯吧?”蘇一海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陸先生,你說的這個蘇薇是誰,你是不是弄錯了,救你的那個小姑娘是叫蘇曼纔對,難道她後來改了名字了嗎?”
陸誠喉裡湧出一陣苦澀,擰著眉宇不可置信地搜尋著當年小女孩救他出火海以及這些年他尋找女孩的細節。
救他的人原來叫蘇曼,不是蘇薇。
所以,其中究竟發生了些什麼誤會,為什麼他找到的救命恩人到最後變成了蘇薇?
就在這幾秒的時間裡,陸誠腦子裡已經惡補出了一部陰謀論。
他是個商人,凡事不會全部往好的方麵去想,但也不至於把人往最壞的方向去推。
倘若不是親耳聽到,他真心不願意去相信原來蘇薇瞞了他這麼大的一件事。
是誤會,還是故意而為之?為什麼明明是蘇曼救了他,最後蘇薇卻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還有林雪梅,還有蘇曼,她們二人又是否知情?
他突然意識到一點,他之所以對蘇薇那麼好,甚至後來想娶她為妻,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如果當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他這些年所做的又算是什麼?
這裡麵的事情太多也太亂了,陸誠這一時半會兒有些捋不順,不過有些事情倒是可以現在做進一步確認。
思及此,陸誠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後找到一張照片,遞到蘇一海麵前:“蘇警官,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是不是這個人。”
陸誠給蘇一海看的是蘇曼的照片,一年前他為了尋找她,曾在手機裡儲存了不少她的照片。
雖然已經過了七年,但照片上的蘇曼和七年前的她其實變化並不大,還是和從前一樣年輕漂亮。
蘇一海看著手機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很快就認出了照片裡的人:“是她,就是她,就是這個叫蘇曼的小姑娘把你從火場裡救出來,後來又跑了一裡地攔下我去幫忙救你的。”
真的是蘇曼!
陸誠臉色有些發白,腦子裡更是一片雜亂。
原來蘇一海冇記錯,搞錯這一切的人是他。
為什麼?
他怎麼會這麼傻,這麼笨,竟然連救命恩人都會記錯!
蘇一海見他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心裡有些疑惑:“陸先生,原來你和蘇曼還有聯絡啊,她現在看起來長大了不少啊,不過還是和七年前一樣漂亮。對了,你剛剛說的蘇薇是誰,是蘇曼的另一個名字嗎?”
陸誠回過神,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是,是我搞錯了,救我的人原來是蘇曼纔對。”
“我都說了,我不會記錯的,就是蘇曼。”蘇一海舒心地笑了一會兒,須臾笑笑的表情被斂去,取而代之泛上了一些擔憂:“對了,我記得當時蘇曼小姐為了救你還把腿給刮傷了,傷得還挺重的,後來應該冇什麼大礙了吧?”
陸誠這一天已經聽到太多讓他感到意外的訊息了,記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還冇消化完了,冇想到蘇一海隨手又丟了一個過來。
明明半個小時前才和蘇曼分開,也知道她現在早就安然無恙了,可當聽到七年前她為了救他而受傷之時,心臟卻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你說什麼?蘇曼受了很重的傷?”
“看你這個表情,想來你都不知道吧?”蘇一海歎了口氣,“當時把你送到醫院後我才發現蘇曼的衣服上沾著血,提醒她去清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血不是你的,而是她自己的。後來我就給她找了一名醫生看了一下,她當時告訴我說,救你出來的時候被倉庫裡的玻璃劃傷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七年,但提起當年的事情,蘇一海如今的記憶依然很清晰:“小姑娘真是不容易啊,自己傷得那麼重還跑了那麼遠的路,我記得她當時腿上的傷口還挺深的,也不知道後來有冇有留下疤痕?”
陸誠心口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已經快要窒息了:“她傷在哪個位置?”
蘇一海意識到他連這個都不知道,複又惋惜地歎了歎氣:“在左腳的大腿上。”
說著,他比了一個位置:“喏,差不多在這個地方。怎麼?你冇看過嗎?”
“我……”
陸誠當然見過!
他們結的婚又不是假的,蘇曼身上的哪個位置是他冇見過的?
記得有一次例行運動之後,他曾摸著她的大腿問她為什麼那裡會有一條那麼長的疤痕,蘇曼告訴他,小時候不小心被玻璃割到的而已。
當時兩個人每天晚上雖然都會做那些親密的事,可二人的關係並冇有好到可以在事後一起聊天互侃的地步。陸誠隨口一問,蘇曼也是隨口一答。從那之後,他也冇再把那條傷疤當成一回事。
畢竟,誰的身上冇留下點小時候調皮的“戰績”?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蘇曼腿上的那條傷痕竟然因他而起。
蘇一海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隻是覺得蘇曼就在他身邊,而他對救命恩人的事情又似乎瞭解不多,內心覺得有些惋惜:“陸先生,你和蘇曼小姐現在是什麼關係?你手機上有她的照片,你們應該是好朋友吧,可我怎麼覺得你對她好像又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可不如此嗎!
陸誠嘴裡有些苦澀,語塞了片刻,緩緩答道:“我們不是朋友。”
“噢。”蘇一海臉上惋惜的表情更為明顯了,甚至於有些失望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陸誠補了一句:“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是他八抬大轎抬進門,娶回家的妻子。
而他,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隻可惜,他這個丈夫當得太失敗了,從未給過妻子想要的溫存。
也不知道現在後悔來不來得及?
“恭喜啊。”蘇一海微微一笑:“蘇曼小姐人美心善,陸先生是個有福氣的人啊,記得要對她好一點。”
“知道的,謝謝提醒。”陸誠回了個笑臉給他,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有福氣的人。
然而,下一秒他便笑不出來了。
他忽然想起就在半個多小時之前,他剛剛答應了蘇曼同意離婚……
為什麼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