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曼原本打算今天去許東年家看望小西瓜的,冇想到一早醒來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一名犯罪嫌疑人落網了,他交待了一年前曾經潛入工作室綁架過她的事情,讓她過去指認一下嫌犯。
接到這個電話後,蘇曼有些意外,她原本以為一年前的事情她不去計較,那件事情就會石沉大海,卻冇有想到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那綁匪竟然落網並且主動交待了犯罪事實。
在警察局,負責接待蘇曼的是負責這次案件的一名刑偵隊長,叫駱易。
“蘇小姐,三天前我手下的人抓到了一名入室搶劫的歹徒,在審訊的過程中,他交待了一年前曾經拿人錢財,受人指使,潛入你所在的工作室綁架並侵犯你,是否有這件事。”駱易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五官很俊美,但因其穿著一身齊整的警服,讓人看了有種赫然起敬之感。
對於一年前發生的事情,蘇曼很不願意再去想起。不過既然老天開眼,如今嫌犯都落網了,再不願意麪對也不得不去麵對了。
“是的,一年前我確實曾經在自己的工作裡遭人綁架,當時有三個男的,他們想侵犯我,不過後來冇成功。”
在見蘇曼之前,駱易已經對那名嫌犯進行過審訊了。
按理說,三名歹徒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買主要求他們侵犯蘇曼,而蘇曼區區一女子,在那種情況下應該很難脫身的。
雖然覺得問題有些唐突,不過事關案情,駱易不得不仔細詢問細節:“他們想侵犯你,為什麼後來又冇侵犯成功?蘇小姐,後來發生了什麼,麻煩您把過程仔細說一下,我們需要對案情全盤瞭解。”
“我……”明明已經過去一年了,現在回想起當初那晚的經曆,蘇曼依然覺得後怕:“我當時懷孕了,歹徒冒犯我的時候我流產了,他們幾個看到我大出血,可能覺得害怕出了人命,所以就跑了。”
“噢。”駱易若有所思。
他年紀雖然不大,不過這些年辦過大大小小的案子也有幾百個了,像這種會對人手下留情的歹徒還真是少見。
他都不知道應該替蘇曼感到惋惜還是慶幸了。
“蘇小姐。”駱易思索了一會兒,又問:“您還記得您當初得罪過什麼人嗎?”
歹徒犯罪總會有動機的,駱易已經盤問過那名嫌犯,他說是收了人錢,替人去收拾蘇曼的。
時隔一年,蘇曼依然記得那晚那幾名歹徒說過的話。
“如果非要說得罪,確實得罪人了。”蘇曼若有所思道。
一年前,她明明知道陸誠不喜歡她,卻執意想代蘇薇嫁給他,在那件事情當中,陸誠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他心裡早就恨透了她。
而且她記得她曾問過那幾名歹徒,花錢雇傭他們的人是不是陸誠,他們當時並未否認。
事關重大,雖然蘇曼對陸誠早就失望透頂,但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想冤枉任何一個人。
思來想去,隻能問:“駱隊長,我能不能問一下,那名歹徒已經招供是有人花錢雇傭他們了是嗎?”
“是。”駱易頷首。
也正因為如此,他纔想找蘇曼再確認一下,她得罪的那人是否就是歹徒招供的那人。
辦案子就是這樣,不會隻聽一麵之辭,隻有收集越多的證據,纔有辦法在關鍵的時候給嫌犯定罪。警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隨便冤枉一個好人。
蘇曼鬆了口氣:“方便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嗎?”
“抱歉,落網的歹徒並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駱易眉心蹙了一下,不過歹徒交待了許多細節,他相信隻要繼續偵查下去,早晚會有一天能查到那個人是誰的。
之所以現在詢問蘇曼,也是希望她能給他們提供更多有用的線索,以此減少之後的調查繞彎路。
蘇曼輕吸了一聲,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能見見那名嫌犯嗎?”
這件事情已經藏在她心裡一年了,也折磨了她一年。
這一年來她想了很多,陸誠就算再恨她,再不待見她,跟她離婚不就好了,為何在大費周章找人來侵犯她?
特彆是後來得知他這一年來一直在找她這件事,讓她心裡有了更多的懷疑,難道當初的事情另有隱情,那三名歹徒不是他找來的?
她心裡期盼著陸誠不是那樣的人,但畢竟想歸想,如若想要得到正確的答案,她還得親口得到證實才行。
見駱易臉上有些猶豫,蘇曼解釋道:“駱隊長,有幾句話,我想親口問問那個人。”
駱易終是冇有拒絕,答應二人見麵之後,很快去辦理流程。
半個小時後,蘇曼被帶到一間審訊室裡,在那裡麵,她見到了一年前綁架過她的其中一名歹徒。
雖然隻見過一次,但在重新見到這名歹徒的第一眼之時,蘇曼的畫麵馬上和大腦裡的記憶重合了。
駱易:“蘇小姐,一年前綁架過你的人是他吧?”
“是。”想起一年前若不是這個人和另外兩個人想侵犯她,她也不至於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而導致流產。
往事曆曆在目,蘇曼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紅。
“王大力。”駱易敲了敲桌子,表情嚴肅地看著對麵的男子:“還記得你麵前的這個人吧?”
名喚王大力的歹徒抬起頭看了蘇曼一眼,片刻之後點了點頭:“記得。”
“記得就好。”駱易鬆了口氣,偏頭看了蘇曼一眼:“她有幾句話想問你,給我如實回答。”
王大力:“好。”
蘇曼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和當初綁架傷害過她的歹徒麵對麵地坐在一起,一時之間,內心波濤湧動:“王大力,你還記得是受什麼指使綁架我的嗎?”
王大力輕輕點了下頭:“記得。”
蘇曼眼眶酸了一下:“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這些問題警察早就已經問過了,王大力想都不想,直接搖了搖頭:“不知道。”
蘇曼心裡咯噔了一下,一股沉重的情緒忽然湧到心口,悶得她有些窒息:“那你總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的吧,大約多高,穿什麼樣的衣服?”
王大力:“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