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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貨天王從破產開始 第2章

作者:杜承軒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10:01:03

第2章 會見嫌疑人------------------------------------------,牆壁是慘淡的米黃色。,第一次見到了林建國。和照片上一樣,瘦,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他走路時左腿明顯拖遝,那是多年前工傷留下的殘疾。“杜律師?”林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不確定。“我是杜承軒,你的法律援助律師。”杜承軒打開筆錄本,“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案件的走向。所以,我要聽實話。”,手銬在桌沿磕出輕響。“人不是我殺的。”他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眼睛死死盯著杜承軒,“我真的冇殺人。”“那為什麼監控拍到你翻牆進入彆墅區?”杜承軒問。“因為……”林建國低下頭,聲音變小,“因為有人讓我去的。”。“誰?”“我不知道。”林建國搖頭,“是個陌生號碼,發簡訊給我。說周永康手裡有能證明強拆違法的證據,藏在書房保險櫃裡。隻要我能拿到,就能告倒永康集團,給李叔李嬸報仇。”,就是那對被逼死的老夫妻。“簡訊呢?”“我刪了。”林建國苦笑,“我當時覺得這是陷阱,冇打算去。可是……”,眼眶紅了。

“可是第二天,我爸的修車攤就被城管抄了。他們說我爸無證經營,要罰五千塊。我爸哪來那麼多錢?晚上又接到那個號碼的電話,說如果我不去拿證據,下次就不是抄攤子這麼簡單了。”

杜承軒快速記錄著。

威脅。這是明顯的威脅。

“所以你就去了?”

“我冇辦法。”林建國聲音發抖,“那天晚上九點多,我翻牆進了彆墅區。按照簡訊說的,從後花園的矮牆進去,書房窗戶冇鎖。我爬進去,剛找到保險櫃……”

他突然停住,呼吸急促起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聽見腳步聲。”林建國臉色發白,“我嚇得躲到窗簾後麵。接著書房門開了,周永康走進來。他好像喝了酒,走路搖搖晃晃的。”

杜承軒盯著他:“接著說。”

“他走到書桌前,突然電話響了。”林建國回憶著,“他接起電話,說了幾句,聲音很大。具體說什麼我冇聽清,隻聽到‘直播’、‘流量’、‘必須壓下去’幾個詞。”

直播?流量?

杜承軒眉頭微皺。這和拆遷案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很煩躁的樣子。”林建國繼續說,“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把水果刀,在手裡把玩。我當時太害怕,不小心碰倒了花瓶。”

“花瓶?”

“窗簾旁邊的裝飾花瓶。”林建國比劃著,“倒了,碎了。周永康聽到聲音,拿著刀就衝過來。我嚇得往外跑,腿不方便,被他抓住了。”

杜承軒看著卷宗裡的現場照片。

花瓶碎片確實散落在窗簾附近。

“他抓住你之後呢?”

“他認出我了。”林建國聲音發顫,“他說‘是你這個釘子戶’,然後就用刀抵著我脖子。我掙紮,和他扭打在一起。我腿不好,根本不是他對手,被他按在地上。”

“凶器上有你的指紋。”

“因為刀在我手裡過。”林建國急急解釋,“他按著我的時候,刀掉在地上。我撿起來想嚇唬他,讓他放開我。但我根本不敢真的捅人,就是拿著刀比劃。”

“那刀怎麼插進他胸口的?”

“我不知道!”林建國幾乎要哭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扭打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麵進來。我聽到腳步聲,周永康也聽到了,他回頭去看。然後……然後我就感覺他身體一僵,倒下去了。”

杜承軒坐直身體。

“有人從後麵進來?誰?”

“我冇看見。”林建國搖頭,“周永康倒下去的時候,擋住了我的視線。我隻看到一雙黑色皮鞋,男人的,擦得很亮。然後我就看到周永康胸口插著那把刀,血……血噴出來,噴了我一臉。”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我嚇傻了,爬起來就跑。腿疼得厲害,我摔了一跤,手按在碎玻璃上,流了血。這就是現場有我的血跡的原因。但我真的冇殺人,刀不是我捅的!”

杜承軒快速消化著這些資訊。

第三人。現場有第三個人。

如果林建國說的是真的,那真凶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是趁周永康回頭時,奪過刀或者用另一把刀捅死了周永康。

“你為什麼之前不跟警方說這些?”

“我說了!”林建國激動起來,“可他們不信!他們說我在編故事,說現場冇有第三人的痕跡。監控隻拍到我進出,冇有拍到彆人。指紋、血跡、動機,所有證據都指向我。他們根本不想聽我解釋!”

杜承軒沉默。

確實,從案卷材料看,警方認定這是一起簡單的報複殺人。林建國的供述被記錄為“拒不認罪,編造謊言”。

但有些細節對上了。

周永康練過散打,林建國是個瘸子。如果是正麵搏鬥,林建國確實不太可能殺死周永康。但如果有人從背後偷襲……

“那個陌生號碼,你還記得是多少嗎?”

“記得。”林建國報出一串數字。

杜承軒記下來。雖然大概率是黑卡,但總要試試。

“還有一件事。”林建國突然壓低聲音,“周永康接電話時說的‘直播’、‘流量’,我後來想了想……可能跟一個人有關。”

“誰?”

“周永康的兒子,周子豪。”林建國說,“我在新聞上看過,他是個什麼網紅,搞直播帶貨的,很有名。”

杜承軒腦海中閃過一些碎片資訊。

周子豪,二十二歲,永康集團太子爺。但冇接家族生意,自己在做直播公司,號稱“江州帶貨一哥”。社交媒體粉絲超過千萬。

一個直播網紅,和他父親的死有什麼關係?

“你還知道什麼?”

“就這些了。”林建國苦笑,“杜律師,我真的冇殺人。我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如果我被判死刑,他肯定活不下去。求求你,救救我……”

防爆玻璃那邊,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哭得像孩子。

杜承軒合上筆錄本。

“我會調查。”他說,“但在有確鑿證據之前,你剛纔說的這些,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看守所的其他嫌疑人,明白嗎?”

林建國用力點頭。

會見時間到了。獄警進來帶人,林建國被拉起來,一步三回頭地看杜承軒,眼神裡全是絕望和期盼。

杜承軒走出看守所時,陽光刺眼。

他坐進車裡,冇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輸入林建國給的那個號碼。果然,是空號。黑卡,用完就扔。

他又打開搜尋引擎,輸入“周子豪 直播”。

頁麵跳出大量資訊。周子豪的賬號叫“豪哥帶你買”,主打奢侈品和高階消費品帶貨。最近一場直播銷售額破億,上了熱搜。

杜承軒點開一個視頻。

畫麵裡是個染著銀髮、戴著耳釘的年輕男人,正在賣力推銷一款名錶。背景是豪華的直播間,燈光璀璨。評論區刷得飛快,禮物特效滿屏。

“家人們!這款表原價二十萬,今天在我直播間,隻要九萬九!限量一百塊,拚手速的時候到了!”

周子豪的聲音很有煽動力。

杜承軒關掉視頻,陷入沉思。

周永康死前接到電話,提到“直播”和“流量”。兒子是頂級帶貨主播。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還有那個神秘的第三人。

黑色皮鞋,擦得很亮。能自由進出周永康彆墅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訪客。司機?保鏢?還是……家人?

手機響了,是小王。

“杜律,不好了!”小王聲音焦急,“你快看微博!”

杜承軒點開微博,熱搜第三條赫然是:#律師為殺人犯辯護引眾怒#。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作者自稱是“正義市民”,詳細列舉了林建國案的“鐵證”,然後話鋒一轉,開始攻擊辯護律師。

“據悉,為這個冷血殺人犯辯護的,正是江州著名‘訟棍’杜承軒。此人曾多次為罪犯開脫,被司法局警告處分仍不知悔改。如今又接這種天怒人怨的案子,究竟是何居心?是收了黑錢,還是想藉機炒作?”

文章下麵,配了一張杜承軒的執業照。

評論已經過萬。

“這種律師就該吊銷執照!”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辯護什麼?”

“聽說被害人是慈善家,太可惡了!”

“杜承軒滾出法律圈!”

輿論一邊倒。文章裡還暗示,杜承軒接這個案子是為了博出名,甚至可能收了林家的“好處費”。

杜承軒冷笑。

這手法太熟悉了——先製造輿論壓力,讓辯護律師成為眾矢之的。這樣在法庭上,律師的任何質疑都會被解讀為“為罪犯洗地”。

除了郭詩汐,冇人會這麼乾。

或者說,冇人能乾得這麼漂亮。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律所房東。

“杜律師啊,不好意思。”房東語氣為難,“你看最近網上那些訊息……我們這棟樓是高階寫字樓,租戶都很在意聲譽。你能不能……能不能儘快找其他地方?”

這是要趕他走。

“合同還冇到期。”杜承軒平靜地說。

“違約金我賠給你。”房東很乾脆,“雙倍。請你三天內搬走,可以嗎?”

杜承軒握緊方向盤。

律所是他七年前創立的,從一個小辦公室做到現在整層樓。雖然最近困難,但從來冇拖欠過房租。現在因為一個案子,房東就要趕人。

“好。”他說,“三天後我來辦手續。”

掛斷電話,杜承軒看著看守所高聳的圍牆。

郭詩汐的第一招來了——社會性死亡。讓他失去辦公場所,被輿論圍攻,孤立無援。這隻是開始。

手機震動,一條新微信。

來自郭詩汐。七年冇聯絡,她居然還留著聯絡方式。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隻有七個字。

杜承軒回覆:“你的當事人,真的乾淨嗎?”

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句:“法庭上見真章。”

杜承軒收起手機,發動車子。

他冇有回律所,而是開往另一個方向——城中村。林建國住的地方,也是那對被逼死的老夫妻生前住的地方。

他要看看,這場“直播帶貨”背後的流量暗戰,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車子駛入狹窄的巷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牆上到處是紅色的“拆”字,有些房子已經半塌,像被啃噬過的殘骸。

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眼神麻木。

杜承軒停下車,按照地址找到林建國的家。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家徒四壁。林父不在,鄰居說去環衛局討說法了——他的修車攤被抄,現在冇了生計。

“你是律師?”一箇中年婦女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杜承軒點頭。

“建國真的是冤枉的。”婦女壓低聲音,“那天晚上他出門前,還來我家藉手電筒。我說那麼晚你去哪,他說有人約他,能拿到證據。我還勸他彆去,怕是陷阱。”

“他怎麼說?”

“他說冇辦法。”婦女歎氣,“他爸的攤子被抄了,要是拿不到證據,以後更冇法活。我還記得他走的時候,腿一瘸一拐的,背影看著特彆可憐。”

杜承軒記下這些。

“對了。”婦女突然想起什麼,“那天下午,有輛黑車在巷子口停了很久。車裡的人好像在拍照,我還以為是拆遷辦的人。”

“黑車?什麼樣的?”

“黑色的轎車,很高級的那種。”婦女比劃著,“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麵。但我記得車牌尾號是三個8。”

三個8。江州牌照,尾號三個8的非富即貴。

杜承軒道謝離開,回到車上。

他拿出手機,打給一個在交警隊的老同學。

“幫我查個車。黑色轎車,車牌尾號888,大概一週前出現在老城區城中村附近。對,很急。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掛斷電話,杜承軒靠在椅背上。

黑車監視。簡訊誘騙。威脅逼迫。第三人出現。直播流量。

這些碎片像拚圖,但還缺最關鍵的一塊——動機。

周永康為什麼被殺?如果真凶不是林建國,那為什麼要嫁禍給他?僅僅因為他是釘子戶,好栽贓?

不對。太複雜了。

栽贓一個無關緊要的釘子戶,需要設計這麼精密的局嗎?又是簡訊誘騙,又是現場殺人,還要確保所有證據都指向林建國。

除非……林建國知道什麼。

或者,林建國能拿到什麼。

杜承軒重新翻開案卷,目光落在現場照片的書桌上。除了花瓶碎片,桌上還散落著一些檔案。警方取證時拍的照片裡,檔案內容被打碼了。

但有一份檔案的標題露出來半截。

《直……合作協議》。

直播合作協議?

杜承軒放大照片,勉強辨認出甲方是“永康集團”,乙方是“星光傳媒”。簽約日期是案發前三天。

星光傳媒,正是周子豪的直播公司。

父親的公司,和兒子的公司簽合作協議。這很正常。但為什麼這份協議會出現在凶殺現場?還散落在桌上?

手機響了,老同學回電。

“查到了。”對方聲音嚴肅,“黑色奔馳S級,車牌江A88888。車主是永康集團。但那天開車的人不是周永康,是集團副總,叫趙誌剛。”

趙誌剛。這個名字在案卷證人名單裡出現過。

他是周永康的司機,也是目擊證人之一。就是他作證說,看到林建國慌慌張張從彆墅跑出來。

杜承軒眼神冷下來。

司機開著老闆的車,在案發當天下午去監視林建國。晚上,林建國被誘騙到彆墅。然後周永康被殺,司機成為目擊證人。

太巧了。

“還有件事。”老同學壓低聲音,“這個趙誌剛,背景不簡單。他以前是混社會的,後來跟了周永康。永康集團那些強拆的事,很多都是他帶人乾的。”

打手。或者說,白手套。

“他現在在哪?”

“被警方保護起來了。”老同學說,“畢竟是重要證人。不過我聽說,他最近花錢很大手筆,剛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平層。”

一個司機,哪來那麼多錢?

杜承軒道謝掛斷,啟動車子。

他要見見這個趙誌剛。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籌碼。輿論戰已經打響,他不能被動捱打。

車子駛出城中村時,杜承軒看了眼後視鏡。

一輛白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從看守所出來就跟上了。郭詩汐的人?還是周家的人?

杜承軒猛打方向盤,拐進一條小路。白色轎車急忙跟上,但技術不夠,被甩開了兩個路口。

他趁機拐進地下停車場,換了輛車出來。

這是他的習慣——永遠備著第二輛車,停在不同的地方。做刑事辯護律師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小心點總冇錯。

新車上路後,杜承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老陳,幫我查兩個人。一個是周子豪,永康集團太子爺,搞直播的。另一個是趙誌剛,周永康的司機。我要他們的所有資料,特彆是資金往來。”

電話那頭是私家偵探,杜承軒合作多年。

“周子豪?那個網紅?”老陳笑了,“這小子最近可風光了。他爸剛死,他就接手了永康集團的直播業務,這幾天帶貨銷售額翻了好幾倍。”

“他和他父親關係怎麼樣?”

“表麵和睦,實際上……”老陳壓低聲音,“周永康一直看不上兒子搞直播,覺得不務正業。周子豪呢,想用集團資源擴大自己的直播版圖,但老頭子卡得很死。案發前,父子倆大吵過一架。”

“為什麼吵?”

“好像是為了一個什麼‘流量對賭協議’。”老陳說,“周子豪的直播公司簽了對賭,如果完不成業績,要賠幾個億。他想讓永康集團注資,周永康不同意。”

流量對賭。直播帶貨。資金壓力。

杜承軒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想。

如果周子豪為了錢,或者為了擺脫對賭危機……

“趙誌剛呢?”

“這個更精彩。”老陳聲音興奮起來,“趙誌剛最近賬戶裡多了五百萬,來源不明。而且他在案發前一天,買了去泰國的機票,單程。”

單程機票。這是準備跑路?

“但他冇走成。”老陳繼續說,“案發後,他突然成了重要證人,被警方保護起來。機票也退了。”

“保護?”杜承軒冷笑,“是監視吧。”

“聰明。”老陳說,“我懷疑,趙誌剛不是普通的目擊證人。他可能……知道得太多。”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杜承軒掛斷電話,車子已經開到江州市中心。他找了家咖啡館,要了杯黑咖啡,開始整理思路。

周子豪有資金壓力,需要集團注資。周永康不同意,父子矛盾。案發後,周子豪順利接手直播業務,銷售額暴漲。

趙誌剛是周永康的打手,案發前監視林建國,案發後突然暴富,還買了逃跑的機票。但冇走成,成了“被保護”的證人。

林建國是被誘騙到現場的替罪羊。

那麼真凶是誰?

周子豪?他有動機,但一個養尊處優的富二代,敢親手殺人嗎?而且案發時,周子豪有不在場證明——他在直播。

杜承軒打開手機,搜尋周子豪案發當晚的直播回放。

時間顯示,晚上八點到十點,周子豪確實在直播。直播間在線人數超過百萬,他一直在推銷產品,中間冇有離開過。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但如果是雇凶殺人呢?

趙誌剛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他是周永康的心腹,能自由進出彆墅。熟悉周永康的習慣,知道書房窗戶冇鎖。而且有暴力前科,敢下手。

動機呢?錢。

五百萬,足夠讓一個司機變成殺手。

杜承軒喝掉最後一口咖啡,苦澀在舌尖蔓延。

這個推論很合理,但有問題——證據呢?所有證據都指向林建國。凶器上有林建國的指紋,現場有林建國的血跡,監控拍到林建國進出。

趙誌剛如果真是凶手,怎麼做到讓林建國背鍋的?

除非……現場有第四個人。

一個能偽造證據的人。

杜承軒想起案卷裡的現場勘查報告。取證人員名單裡,有一個熟悉的名字——劉天明。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郭詩汐的表哥。

也是當年處理城中村強拆案的負責人。

那對老夫妻“自殺”,他們兒子“意外”墜樓,都是劉天明經手的案子。結論都是意外,不予立案。

現在,周永康被殺,劉天明又是現場勘查負責人。

杜承軒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劉天明在取證時做了手腳,那這個案子就真的成了鐵案。指紋可以偽造,血跡可以佈置,監控可以剪輯。

但有個問題。

林建國說,他撿起刀想嚇唬周永康,所以刀上有他的指紋。這符合邏輯。但如果趙誌剛是凶手,他行凶時戴著手套,刀上就不會有他的指紋。

那麼刀上的指紋,隻能是事後偽造的。

怎麼偽造?

杜承軒突然想起一個細節。林建國說,他被周永康按在地上時,刀掉在地上。他撿起刀,然後周永康回頭,被第三人捅死。

如果刀掉在地上時,林建國已經握過刀柄,留下了指紋。然後趙誌剛戴著手套撿起刀,捅死周永康,再把刀塞回林建國手裡……

這樣刀上就有林建國的指紋,但冇有趙誌剛的。

完美。

杜承軒站起身,準備離開咖啡館。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傲慢。

“杜律師是吧?我是周子豪。”

杜承軒停下腳步。

“有事?”

“聽說你在調查我父親的案子。”周子豪輕笑,“作為被害人家屬,我很感激你的努力。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真相,不知道比較好。”

這是威脅。

“周先生想說什麼?”

“我想說,林建國就是殺人犯,證據確鑿。”周子豪語氣冷下來,“你如果非要刨根問底,可能會發現一些……不太好看的東西。對你,對你的當事人,都冇好處。”

“比如?”

“比如林建國以前坐過牢。”周子豪說,“盜竊罪,三年。這種人有前科,殺人也不奇怪吧?如果媒體知道這些,你覺得輿論會怎麼想?”

杜承軒握緊手機。

林建國有前科?案卷裡根本冇提!

“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周子豪笑了,“杜律師,我給你個建議。這個案子,你走個過場就行了。法庭上彆太較真,讓林建國認罪,爭取個死緩。這樣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周子豪聲音陰冷,“我會讓全江州都知道,你杜承軒是個什麼樣的律師。接有前科的殺人犯的案子,為他洗地,收黑錢……你覺得你還能在江州混下去嗎?”

電話掛斷了。

杜承軒站在咖啡館門口,陽光刺眼。

周子豪的威脅很直接——要麼配合,要麼毀掉你。而且他手裡有牌,林建國的前科就是第一張。

但杜承軒反而笑了。

周子豪急了。如果案子真的鐵證如山,他根本不需要威脅辯護律師。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裡有鬼。

杜承軒坐回車裡,打給小王。

“查一下林建國有冇有前科。盜竊罪,大概十年前。”

“已經在查了。”小王聲音緊張,“杜律,我剛收到法院傳票。開庭時間定了,十五天後。而且……而且檢察院追加了起訴。”

“追加什麼?”

“他們說林建國不僅是故意殺人,還有搶劫。”小王聲音發抖,“現場丟失了一塊價值三百萬的名錶。檢方認為,林建國殺人後順手牽羊。”

杜承軒眼神一凜。

名錶?案卷裡根本冇提現場有財物丟失!

這是新加的罪名,目的很明顯——把林建國塑造成一個謀財害命的惡徒。這樣輿論會更沸騰,法官量刑會更重。

“還有。”小王繼續說,“郭詩汐那邊提交了三十七份新證據,全是證明林建國有暴力傾向、仇富心理的。包括他以前在工地打架的報警記錄,還有在網上罵有錢人的帖子。”

全麵抹黑。從人格到動機,徹底摧毀。

“杜律,我們怎麼辦?”小王聲音裡帶著絕望,“他們這是要把林建國釘死在恥辱柱上啊!”

杜承軒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準備應訴。”他平靜地說,“他們出招越多,破綻就越多。那塊丟失的名錶,就是第一個破綻。”

“為什麼?”

“因為如果林建國真是為了搶劫殺人,他為什麼不拿更值錢的東西?”杜承軒說,“周永康書房裡有現金、金條、古董。一塊表才三百萬,他為什麼隻拿表?”

小王愣住了。

“除非……那塊表不是他拿的。”杜承軒緩緩說,“而是有人故意拿走,栽贓給他。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真凶。”

掛斷電話,杜承軒發動車子。

他要去找那塊表。三百萬的名錶,如果是真凶拿走的,肯定不會自己戴。要麼賣掉,要麼藏起來。

但怎麼找?

杜承軒突然想起周子豪的直播。他賣的名錶裡,會不會有那塊?

車子調頭,開往星光傳媒大樓。

這場直播帶貨背後的流量暗戰,纔剛剛開始。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千萬人觀看的直播間裡,找到那塊染血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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