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跡的腿部照片。那是喬姝的腿,上麵傷口密密麻麻,甚至比喬婉刻意製造的還要恐怖幾分。
一張一張的翻過去,那疤痕越來越少。在最後的那一頁,所有的疤痕已經褪去,留下了潔白無瑕的皮膚。
也是在那一頁,喬姝貼了一張她和他的合影,照片上她在他的身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腦袋卻輕輕的朝著他的這個方向歪過來,彷彿靠在他的肩膀上。
照片上角,有喬姝親手寫的一段隨筆。
——有生之年可以嫁給你,我怎麼能讓你看見那麼醜陋的疤痕呢?嘉樹,我終於能夠把最好的自己交給你,請你一定一定不要辜負我啊。
少女的期盼,帶著天真和希望。
陳嘉樹心尖刺痛,雖然記錄上對於植皮的過程隻是寥寥幾筆,但是他清楚那必然是承受了萬般的痛苦。她付出了那麼多,可他終究還是辜負了她啊。
也不知道是多少個日日夜夜,她或許就坐在床邊,看著當初的天真,心一點一點的絕望。而那個時候,他在哪裡?
想到這裡,他喉間一梗,阿姝,對不起……
手機響起,助理急切的說道,“先生,找到太太了。”
陳嘉樹一激動,謔的站起身。隻是身體終究還是受不住,虛晃了一下。
他來不及在乎,快速的出門驅車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會兒見到她的時候,他該說什麼。或許他應該先跟她道歉,再跟她解釋清楚。
對,一定要解釋清楚。
他要告訴她,當年的事情是他的錯。是他有眼無珠,纔沒有認出她,他不該懷疑她的疤痕。不管她要如何懲罰,他都能接受。
病房門外,遠遠的,陳嘉樹便看見圍了一圈人。有他派出去尋找的助理,也有醫院裡的其他病人。
他們全部都圍在那裡,唯一的相同點是,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陳嘉樹心裡咯噔一下,剛纔的熱情漸漸冷卻下來。
他遲疑著緩步上前,眾人紛紛自覺讓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