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色已占七成,且隱約有金絲纏繞其上。
“氣運在變強……是因為破案?還是因為戰鬥?”他估摸著。
就在這時,一名獲救修士掙紮著走來,撲通跪下:“恩公!小人有話要說!”
眾人起身。
那修士麵色慘白,聲音顫抖:“我們七人,是從不同地方被抓來的。我來自臨江府,還有兩位來自姑蘇、湖州……聽那邪修提過,江南道至少還有三處‘祭點’未啟,分彆在……”
他報出三個地名:烏山、鏡湖、古槐渡。
“他說,血衣侯大人要在‘夏至日’前完成九祭,以引動地脈反噬,助九鼎鬆動……”
蘇婉秋臉色驟變:“夏至?隻剩二十天!”
林淵脊背發涼。九祭?那意味著至少還有六十三名修士或凡人將被獻祭!
“必須上報京都。”司徒明月急道,“這已不是江南道能處理的事了。”
蘇婉秋點頭,隨即看向林淵:“你心思縝密,可有建議?”
林淵沉吟:“三處地點分散,若分兵則力弱,若合兵則恐錯過時機。不如……先查最近的烏山。那裡離此僅兩日路程,且地處偏僻,最易藏匿祭壇。”
“好。”蘇婉秋果斷拍板,“休整一日,明日午時出發。趙副使會調集本地巡捕協助封鎖訊息,我們輕裝疾行。”
眾人應諾。
夜深人靜,林淵獨自站在營地邊緣,仰望星空。現代刑警的思維讓他習慣性覆盤:血袍邪修為何不設守衛?祭壇為何建在廢棄礦洞?是否故意引人發現?
“太順利了……”他喃喃道。
或許,這場勝利本就是對方計劃的,用一次“失敗”的血祭,試探巡天司的反應速度與能力。
想到此處,他芒刺在背。
“想什麼呢?”蘇婉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淵冇回頭:“我在想,血衣侯是不是希望我們贏這一仗。”
蘇婉秋一怔,隨即神色凝重:“你是說……他在佈局?”
“或許。”林淵轉身,目光平靜,“他讓我們救下這些人,讓他們帶回‘還有三處祭點’的訊息,可萬一,這是假情報呢?”
蘇婉秋瞳孔微縮。
“又或者,”林淵繼續道,“他就是要我們疲於奔命,而真正的目標,根本不在江南。”
兩人對視良久,夜風拂過,篝火搖曳。
最終,蘇婉秋輕歎:“你比我想得更深。難怪司主曾說,巡天司缺的不是武力,是腦子。”
林淵苦笑:“腦子再多,也擋不住死咒。”
想起那邪修七竅流血而亡的場景,他仍覺棘手。前朝餘孽手段狠辣,寧死不泄密,背後必有嚴密組織。
“回去後,我要申請查閱司內近十年所有‘意外死亡’的銅牌巡使檔案。”他說。
蘇婉秋一愣:“你懷疑……”
“原身之死,太過巧合。”林淵目光幽深,“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第一次任務就撞見前朝印記,當晚暴斃說是意外,誰信?”
蘇婉秋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此事我幫你壓下。但在冇證據前,彆聲張。巡天司……未必乾淨。”
林淵點頭。他早有預感。
次日清晨,隊伍整裝待發。七名獲救修士已被送往安全之地,趙副使承諾嚴密封鎖訊息。
臨行前,司徒明月塞給林淵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新配的‘清神散’,可防幻術和血煞侵擾。省著點用,材料貴死了!”
周小寶扛著巨斧,咧嘴一笑:“林哥,這次我罩你!”
林淵笑著拍他肩膀:“彆又莽上去送人頭。”
蘇婉秋翻身上馬,銀魚服獵獵作響:“出發。烏山,我們來了。”
四騎揚塵而去,朝陽灑在他們背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而在無人注意的礦洞深處,一滴未乾的血悄然滲入地縫,沿著古老紋路,流向未知的黑暗。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神京城,一座隱秘宅院中,黑袍人跪伏於地。
“大人,青雲鎮祭點已毀。”
高座之上,一道身影籠罩在血色薄紗中,聲音低沉如鐘:“無妨。魚已上鉤,餌自然要舍。”
“下一步?”
“放出烏山的訊息……讓那隻小狐狸,再跑快些。”
血紗微動,似有笑意。
“畢竟,真正的祭壇……從來不在地上。”
# 第4章 原身之謎
烏山一行,林淵四人雖未尋得血衣侯蹤跡,卻意外截獲了前朝餘孽在東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