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李家莊園門前,盯著眼前這座雕梁畫棟的宅邸,心說這差事來得真不是時候。
穿越三天,他已認下這個能禦劍、會噴火、滿街修士的世道。
可誰能想到,剛領了巡天司銅牌巡使的腰牌,第四天就撞上這要命案子。
“林淵,杵那兒乾啥?快進去!”身後聲音透急。
他回頭,周小寶手裡捧著個鼓脹包袱,夜風一吹,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這大個子比他高出一頭,眼神卻慌得四處亂竄,壓低嗓音:“林哥……聽說裡頭死了仨,死相慘得冇法看……”
林淵挑眉。當過刑警的人,見過的屍首比這小子吃過的米還多。怕?輪不著他。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方纔那聲女人哭嚎,淒厲得不像活人能發出的動靜。連守在院牆外的衙役都縮著脖子往後退,有人低聲嘀咕:“是鬼殺人……”
林淵眉頭擰緊:鬼?有意思。
他抬腳跨過門檻。院內燈火通明,卻冷得反常。明明盛夏,空氣卻如冰窖刺骨。廊下燈籠晃盪,光影在青磚地上拉長又縮回,彷彿暗處有東西正窺伺不動。
後院中央,一名穿銀色飛魚服的女子背對而立。
高挑身形,烏髮束成高馬尾,腰間懸一柄細劍。單是背影,便透出拒人千裡的冷意。
“蘇大人。”林淵抱拳。
女子緩緩轉身。目光如刀,掃過他時毫無波瀾。“你就是新進巡天司的林淵?”
聲線清冽,不帶半分暖意。
林淵心底冷笑。他知道原身底細——二十歲才入淬體境,在這遍地修士的世界,確實平庸得可憐。但他不是原身。
“聽說你資質平平,二十歲才入淬體境?”蘇婉秋果然開口質疑,“此案棘手,若你膽怯,現在退出尚可。”
林淵麵色不動:“不怕,還請蘇大人指點。”
心裡卻翻了個白眼:這是瞧不起誰?
蘇婉秋冇廢話,隻朝正堂方向一指。
第一具屍體端坐主位。李員外,五十上下,七竅流血,麵呈青紫,雙眼瞪得滾圓,似臨死前撞見了什麼駭人之物。衣袍整齊,茶盞尚冒熱氣,無半點打鬥痕跡。
“子時三刻發現。”仵作低聲稟報,“體內無毒,非術法所傷,無靈力殘留。”
第二具在寢室。李夫人仰臥床上,十指死攥床單,指節泛白,神情痛苦。房門從內反鎖,窗欞完好,嚴絲合縫的密室。
第三具在書房。李公子伏案,手中毛筆未放,墨跡未乾。紙上隻寫半個字:“鬼”。
林淵蹲下,細察口鼻血跡。顏色偏暗,凝而不散,不像急性中毒,倒似心臟驟停引發的毛細血管破裂。
他悄然開啟“氣運之眼”。
視野中,眾人頭頂浮起不同光暈。蘇婉秋是耀眼金芒,周小寶青中帶金絲,縣令與仵作灰濛一片,衙役大多如此。
唯角落柱後,一小廝頭頂黑氣濃重,厄運纏身,或將死之人。
林淵心頭一動。
問管家時,老人顫聲:“老爺昨夜宴客,戌時散席。子時三刻,我聽見正堂慘叫……破門而入,老爺已……”他喉結滾動,聲音更低,“前幾日,老爺總夢見紅衣女子……”
縣令插話:“這事我知道!十日前,李員外從古玩市買了麵古鏡,說是前朝皇室遺物。自那以後,怪事不斷,半夜有女人哭,走廊現人影,鏡中……有人。”
林淵頭皮發麻。心理暗示?還是真有邪祟?
他直奔書房。牆上掛一麵銅鏡,巴掌大小,背麵符紋繁複。氣運之眼下,鏡麵竟裹著一層淡淡黑氣。
“林哥,這鏡子有點邪門……”周小寶縮在門口,不敢近前。
林淵伸手觸鏡。
刹那,鏡麵泛起漣漪。一張慘白女人臉猛地浮現!長髮遮麵,紅衣如血。她緩緩抬頭,空洞眼窩直勾勾盯住林淵。
“還……我……命……”
淒厲之聲震得房梁微顫。
周小寶“臥槽”一聲跳開三丈,衙役驚呼後退。唯有林淵未動,死死盯著那張臉——眼神雖凶,卻無殺意,更像……求救。
“蘇大人,此鏡有異,建議封存。”他沉聲道。
蘇婉秋點頭,取出一道黃符貼於鏡背。黑氣瞬散,鏡麵歸於平靜。
天將破曉,縣衙臨時辦案室內,蘇婉秋分派任務:“縣令查古鏡來源,周小寶守現場,林淵……”她頓了頓,“你做什麼?”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