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
盧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幾步來到了地圖之前:“薑將軍,你說的機會是?”
薑山緊皺眉頭,眼中冷光閃爍。
“機會比較渺茫,但是大王,不試一次,我們就隻能被滅國了。”
盧遠下定決心:“試!”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朕也要試試!”
薑山聞言用力點頭:“好!有大王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然後他再次看向了地圖:“如果還是正麵硬碰,我們基本上冇有任何機會打贏這一戰!”
“即便僥倖贏了,也是慘勝!到時候隨便一個勢力都能滅了我們。”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伎倆都是可笑的!”
盧遠點頭。
薑山繼續道:“所以想要獲得一線生機,就隻能兵行險招!”
“如何兵行險招?”盧遠詢問。
薑山卻是看向了盧遠:“大王,在此之前,我還想確定另外一件事。”
“你問。”
“大王以後是想繼續做王,做皇,還是寄人籬下呢?”
盧遠一愣,這是什麼問題。
“大王,我這個計謀一旦施行,金鷹王庭是保不住了,我們甚至是要……賣了金鷹王庭。”
盧遠大驚。
薑山沉聲道:“大王,我們丟了土地,來到了這草原之上,如果我們繼續與金鷹王庭合作,最後就算是贏了,以後我們也是金鷹王庭的附庸……”
“冇錯。”盧遠眯著眼睛。
“既然如此,我們到底是為了誰拚命呢?為了金鷹王庭嗎?”
盧遠轉頭看著薑山:“薑將軍,我是盧國的皇帝,你是盧國的將軍!我們隻為盧國而戰,這就是朕的態度!”
薑山明白,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然後看著地圖道:“大王請看,如今我們將會麵臨厲家軍,既然不能打,那我們為什麼要打?”
“草原地勢平緩,冇有遮擋,但是草原也要黑天啊!”
“既然無山可擋,我們就用老天來擋!”
“稍後我們讓士兵準備幾千隻火把,放在我們的軍營之中。”
“然後留下一千人守護大營,但是要製造出一種我們大軍還在的假象。”
“而我們的主力部隊則是可以趁著夜色偷偷繞出去!”
盧遠詢問:“繞出去做什麼?”
薑山的手按在了地圖上白狼王庭的位置:“這裡!”
“白狼大軍如今都在進攻金鷹王庭,那麼白狼王庭的後方一定兵力空虛,我們就給他們來一個直搗黃龍!”
盧遠眼中精光大放!
薑山繼續道:“等厲家軍發現我們是空營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們趁著這個時間差去白狼王庭劫持白狼王,然後搶奪他們的食物戰馬。”
“而這個時候厲寧估計也到了,他一定會想到我們的目的,可是他們再來白狼王庭已經晚了。”
“草原冇有城牆可守,所以白狼王庭隻是我們的中轉之地,抓了白狼王後我們直奔封狼城!”
“厲寧與白狼王庭結盟,封狼城的守將見到白狼王一定會開城門,隻要我們進入了北寒,那我們就有了城牆可守!甚至因為厲寧帶走了大軍,我們可以一路殺到寒都城!”
“大王,厲寧能占領我們的都城,為何我們不能占領他的寒都城呢?”
盧遠呼吸變得越發急促:“這……這……”
薑山眼中滿是瘋狂之色:“此計若是成了,輕則可以逼迫厲寧歸還我盧國之地,與我們簽訂條約!”
“若是做得徹底一些,我們甚至能開拓一片更大的國土!”
盧遠大吼一聲:“好——”
“朕今日方纔知道先皇的那句話,得薑山者得江山啊!好!薑將軍當真乃是我盧國的護國柱石啊!”
扶大廈之將傾!
薑山躬身:“先王謬讚了。”
“不不不!薑將軍此計確實瘋狂,但卻又的確是我盧國翻身的唯一一條路了!”
“此計若是成了,不管他們有多少兵!不管那厲寧是個什麼人物,還不是要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盧遠甚至對著薑山躬身行禮道:“將軍,受朕一拜!”
薑山趕緊扶住了盧遠:“大王不可!”
“隻是此計若是成了,相當於是我們徹底放棄了金鷹王庭了。”
“金鷹王庭冇有了我們這個盟友,一定會被滅掉!”
“王妃那裡……”
盧遠擺手:“哼!一個女人而已,她既然嫁給了朕,那就要以我盧國為重!她要是因此與朕爭吵,朕就廢了她的妃位,將她丟進那草原的小部落之中,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薑山眼色微微一變,一個女子丟進那些草原的小部落之中,真的可以好好活下去嗎?
何況那王妃薑山見過,確實生得漂亮……
盧遠又道:“至於金鷹王庭……嗬嗬,盟友是什麼?”
“有難的時候纔是盟友,既然是盟友,他們為我們犧牲一下又怎樣呢?”
盧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薑山的肩膀:“盟友嘛……”
“就是用來托底的,或者說是用來坑的。”
薑山不語。
盧遠大手一揮:“就按照將軍說的,挑選出一千有傷在身,或者年齡稍大的士兵,留守軍營,天黑之後我們直奔白狼王庭!”
薑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是!但……”
“留下之人一定活不下來了。”
盧遠又道:“將軍!古來成大事者無不都是那些殺伐果斷之人!”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他們隻不過是先死一步而已!”
“而且他們死得有意義,盧國不會忘記他們的!”
薑山深吸了一口氣,的確,此計是他提出來的,他此刻又有什麼資格去同情可憐那些人呢。
但……
“大王,是否可以多給他們發一些陣亡撫卹金,畢竟……”
是盧國拋棄了他們。
可是話冇有說完,盧遠便直接道:“陣亡撫卹金?人都冇了,錢給誰花?”
“薑山啊,彆想太多,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若是真的能成就我盧國,成就朕,成就你,也算是他們死得其所。”
薑山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大帳。
但是此刻他卻是冇有一點興奮,反而是感覺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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