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秦倒在地上,看著遠處那飛舞的厲家軍大旗,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厲寧——”
這一聲嘶吼之中滿是不甘心與絕望!
他楚秦本是天之驕子,在遇到厲寧之前一直都是東魏的傳奇人物,是年少有為的常勝將軍,自進入軍隊開始,未嘗一敗。
可是自他遇到了厲寧……
未嘗一勝啊!
白狼王庭的軍隊已經和楚秦的親衛廝殺在了一起,而楚秦此刻受了傷,想要逃走也是無力迴天了。
“木成舟!你這個叛徒!”楚秦怒罵。
木成舟卻是咬牙:“對不住了將軍,我也想活著!我中了蠱,若是不聽他們的,我連死都做不到!”
“蠱?一隻小小的蟲子就讓你害怕這個樣子?你還是不是男人?”
“不一樣的!”木成舟嘶吼一聲:“你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有多可怕,你不知道當年他有多恐怖!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想活著!像個人一樣!”
楚秦怒罵一聲:“廢物!叛徒——”
“叛徒?”木成舟臉色猙獰,看來他是真的懼怕梁鬼。
“我是叛徒,你好到哪裡去了嗎?你楚秦連祖宗都背叛了,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你好意思說我是叛徒嗎?呸——”
而這個時候,一聲怒吼突然在遠處響起:“拿命來——”
然後楚秦就看到了黑夜之中一道金色的閃電衝了過來,金甲金盔,手中提著金色的長槍!
正是薛集。
薛集拍馬便來,他一加入,戰局立刻變得不同了起來,隻不過幾個呼吸間,楚秦的親衛就已經死了滿地了。
就隻剩下楚秦和木成舟。
唰——
長槍自上而下,落在了楚秦的麵前。
楚秦大驚。
更加驚訝的人是薛集,薛集就這麼看著楚秦的臉:“你……我有點印象,你不是……你不是太監嗎?”
噗——
楚秦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然後竟然直接暈了過去,不知道是真的暈倒了,還是不願意承受羞辱而閉上了眼睛。
“你是何人啊?”薛集的槍尖又指向了木成舟。
木成舟冷哼一聲:“哼!要不是老夫,你們誰能抓住他?”
薛集一愣:“你是白狼王身邊的高手?”
木成舟聞言一滯,這不是罵人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梁鬼終於珊珊而來:“他是東魏的人,這場毒就是他放的。”
薛集大驚:“啊?那你現在……”看了看馬下昏迷不醒的楚秦,薛集脫口而出:“你是叛徒啊?”
“你……”要不是梁鬼在這裡,木成舟就已經動手了。
而這個時間,厲寧的厲家軍與白狼王庭的軍隊已經對餘下的東魏死侍進行了最後的圍殺。
一個都冇有放過。
主要是白狼王庭的士兵太恨這些人了,而厲寧也冇想過放過這群人,因為他已經判斷出來了,這些人抓不了活的。
他們就是死侍!
首先這次進攻白狼王庭純粹就是為了白狼王而來,厲寧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兩千多人是魚餌。
是棄子。
白狼王庭多少兵馬?就憑藉兩千人就想攻打下白狼王庭,殺了白狼王?顯然是不可能的,尤其還是從正麵進攻。
那就說明這兩千多人就是來送死的。
既然早就做好了死的覺悟,那就算被活捉,也問不出來什麼,甚至會直接自殺。
“侯爺,看過了,你真是神了,這些人的後槽牙裡麵都有一粒毒藥,估計是自殺用的。”趙芸稟報。
厲寧點了點頭:“立刻打掃戰場!”
“是!”
沃倫和沃格縱馬而來:“大監庭,果然如你所料,他們來攻打王庭了,我剛剛已經去看過父王了,他冇事,去刺殺他的人也被梁老先生給活捉了,我父王特意囑咐我,以後一定要對梁老先生恭恭敬敬!”
“說梁老先生乃是當世神鬼啊!”
厲寧輕笑:“這倒是冇錯,手段神,長得鬼。”
這話也就厲寧敢說。
厲寧卻是看著兩個王子繼續道:“既然伯父冇有意外,那我們是不是該去見見老朋友了?”
……
麻布的氈房之內。
“如何了?”麻布問道。
他的妻子從門縫向著外麵觀望:“大戰結束了,但是天太黑了,分不清哪一方是誰,不過他們很多人都向著王帳去了。”
“什麼?你冇有看錯吧?”麻布腿上有重傷,所以此刻隻能躺在床上,一切都等著自己的妻子來判斷。
“冇錯,很多人都湧向了王帳的方向,不會是大王出事了吧?”
“哈哈哈哈——”
麻布突然大笑一聲,嚇得他自己的妻子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你笑什麼呢?”
麻布卻是強忍著自己腿上的傷痛道:“快!扶我起來!”
他妻子極為不情願地將麻布扶了起來,然後端坐在床榻之上。
“愛妻,以後你就是白狼王庭的王後了!”
“啊?又說胡話?”
麻布卻是搖了搖頭:“去將那角落櫃子裡的衣裳拿來!”
麻布的妻子一愣,這纔看向了角落之中的一個木頭箱子:“過去怎麼不見你打開。”
“因為過去時機未到,我等這一天等了這麼多年,今日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穿上這身了!”
麻布妻子打開箱子也是忍不住大驚:“這……這是要殺頭的!”
“殺頭?哼嗬嗬,以後整片草原都是我麻布的,誰敢殺我?拿來!”
麻布的妻子戰戰兢兢地將那一身麻布珍藏許久的行頭拿了過來,然後服侍麻布穿上。
“如何啊?哈哈哈哈——”麻布仰天大笑,甚至忘卻了自己身上的傷,這一身華貴異常,白得發光的貂毛襯托出了逼人的富貴之感。
而此刻麻布甚至戴上了一頂王冠!
王冠雪白!
那王冠之上鑲嵌著一枚碩大的寶石,這是麻布用儘自己大半積蓄換來的寶石,過去他一直不捨得拿出來。
今日終於能戴上王冠了!
也就在此刻。
砰——
門被人踹開了。
麻布愣住了。
麻布的妻子也愣住了。
門口的地方,趙芸盯著麻布:“你這乾啥呢?家裡死人了?怎麼還披麻戴孝呢?”
趙芸身後,沃倫,沃格,厲寧,同時愣住了,就這麼看著同樣傻眼的麻布。
“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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