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知道秦凰的真實身份,所以她看到那封信的時候,也是滿臉怪異。
這是蕭月如的字冇錯,厲寧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是字跡是能模仿的。
如果信中說是厲長生或者其他人遭到了刺殺,厲寧也許就信了,可是偏偏是秦凰?
怎麼可能呢?
薛集卻是不知道,而是問道:“侯夫人不會被傷嗎?難道夫人身邊有更加厲害的武林高手護著?”
厲寧點頭:“你就當是吧。”
薛集疑惑:“所以這信是假的?侯爺您早就知道了?那剛剛那一番是為了什麼啊?”
“假戲真做,將計就計!”厲寧看著薛集:“我也是冇有想到啊,對方竟然下了這麼大的手筆,麻布也是一個狠人,真捨得啊!”
“對方一定是想要將我們調走,然後再對白狼王動手,凰兒如果真的出事,這信中的內容如果全是真的,那我隻能先回去保護寒都城。”
“一旦我們撤走了大軍,那對方就有機會了,他們也就無所畏懼了,顯然現在對方在忌憚我們。”
薛集道:“可是那麻布身上的傷……”
“所以我才說麻布是一個狠人,為了讓我相信這一切,他殺了自己最喜歡的戰馬,還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冬月也道:“我剛剛看過那些傷口了,是狼咬的冇錯。”
薛集立刻道:“既然如此,不會是真的吧?侯爺,您不會是猜錯了吧?”
厲寧看了薛集一眼:“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一個士兵,從見到麻布,到衝過來給我報告,我們再騎馬過去見麻布,這路上用了多少時間?”
“額……”
厲寧道:“你看過他的傷口嗎?上麵還有在草地上摩擦而陷在傷口裡麵的草葉。”
“這麼久的時間,麻布在床上躺了這麼久,怎麼就不知道處理一下傷口呢?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要是去得再慢一點,他血都流乾了!”
薛集:“……”
冬月也道:“他就是故意給我們看的,讓我們相信他的確遇到了狼群。”
薛集更是不解:“既然是狼咬的?難不成是他自己主動去找狼群,然後故意被咬?”
厲寧道:“不一定。”
“有可能是他背後的人,抓了一群狼,然後逼著麻布被咬。”
“啊——”薛集不敢想象那個畫麵:“他圖啥啊?人家把他當狗啊!”
厲寧看向了外麵的大片草場:“圖這片草原,圖這個草原王!”
“所以我才說,麻布是一個狠角色!”
薛集看著手中的信:“那這麼說,這封信也是麻布背後的人偽造的?東魏的人偽造了這封信?”
厲寧點頭。
“九成是這樣。”
“還有一成呢?”
“那就是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算我厲寧栽了!”
冬月在一邊道:“可是有一個疑點,他們是如何模仿蕭二孃的筆跡的,畢竟連你都冇有看出什麼不同。”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也是我疑惑的點,甚至是有些擔憂的點。”
“如果他們模仿的是我爺爺的筆跡,甚至是凰兒的筆跡,我都可能不會這麼驚詫,可是偏偏是我二嬸的筆跡!”
“我爺爺乃是大周的大將軍,在位這麼多年,寫了很多東西,也寫過幾首詩,所以大周境內想要找到我爺爺的筆跡,太容易了。”
“哪怕買通幾個大周的官員,將軍,都能隨便搞到我爺爺的筆跡。”
“再說凰兒,她是大周的長公主,也可以找到她寫的東西。”
厲寧咬牙:“可偏偏是我二嬸,她的字去哪裡找呢?誰會想到模仿她的字呢?但越是不可能,才越真,如果我隻是看筆跡,絕對不會相信是誰在模仿我二嬸,而一定認為寒都城就是出了事。”
“可是事實是,這封信是假的,卻又的確是我二嬸的筆跡冇錯,這說明瞭什麼呢?”
冬月立刻驚撥出聲:“寒都城有奸細?”
厲寧點頭。
“不僅僅是寒都城,而是侯府,是我們身邊有東魏的人!”
厲寧眯著眼睛:“一般人也接觸不到我二嬸的筆跡,即便她現在和歸雁一起管我們北寒的財政,卻還是不容易被模仿,因為她們寫的東西都是內部的東西,一般人看不到。”
賬本怎麼可能隨便給誰看呢?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們身邊有東魏的眼睛!”
薛集皺眉:“東魏來的,住在侯府裡?”
冬月驟然瞪大了眼睛。
“是她?”
厲寧點頭:“現在看來,我們像是傻子!這個東魏郡主不簡單啊,你們仔細想想,她來的時候就快死了,到現在了,還活著!”
薛集咳嗽了一聲:“也就幾個月啊。”
“你像她一樣整天咳血試試?墳頭都能種苞穀了。”厲寧白了薛集一眼:“所以我們可能都被這丫頭給耍了。”
冬月也點頭:“她的病情和白狼王很像,可是我當初並冇有發現她中毒,而且病情也比較奇怪。”
“不是奇怪!”厲寧歎息一聲:“是太他孃的奇怪了,她都咳血了,肺子估計都千瘡百孔了,這症狀就是肺癆啊,怎麼就不傳染呢?這麼多年,冇有傳染給任何一個人。”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冬月卻是猶豫了一下道:“我還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這裡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和那丫頭可是冇有關係啊!”厲寧趕緊道。
冬月卻是眼神玩味地挑了挑眉毛:“你和她是沒關係,可是你和另一個有關係啊?是不是厲大哥?”
厲寧一愣。
然後臉色驟然一變。
冬月道:“儘管我們不該懷疑她,但是你彆忘了,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那位楚璟殿下可是也說楚醉兒身上的是舊疾啊。”
厲寧眉頭皺得更緊。
“這……楚璟就是被東魏的魏王給趕出來的,冇必要幫著楚醉兒隱瞞,可是楚醉兒是楚璟的堂妹啊,而且不受待見。”
“楚璟過去一直是以男兒身示人,又是太子爺,你們覺得當朝太子會和一個偏遠之地重病纏身的堂妹來往很密切嗎?”
冬月又問:“可是楚璟一直都知道楚醉兒有病啊。”
厲寧想了一下:“你們說有冇有可能……楚醉兒已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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