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眉頭大皺!
“什麼戰報?他厲寧都已經將盧國打下來了才和朕說戰報?”
“他這是戰報嗎?這是先斬後奏!”顯然秦鴻最近收到了太多的彈劾厲寧的奏摺了。
孫慈第一個站出來:“陛下,恕臣直言!他厲寧突然動兵,完全冇有通知昊京城,現在不僅僅滅了盧國,還參與了草原的戰爭!”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啊!”
“而且全程都打著我們大周的名頭,現在戰事結束了,戰報倒是來了!”
“他簡直是……是……”
孫慈憋了半天也冇有將最後一句說出來。
“說出來!”
孫慈猛得咬牙,怒吼道:“他簡直就是藐視皇權,目中無人啊!”
“他有自治北寒之權,可不代表他就擁有最高話語權吧?北寒是封地!不是一個國家!”
此言一出。
全場驚呼!
下一刻則是又同時閉嘴,一片死寂!
一直在眯著眼睛的白山嶽驟然瞪大了眼睛,然後緩緩扭頭看向了孫慈。
秦鴻則是麵沉如水,就那麼站在龍椅之前。
良久之後,白山嶽的聲音緩緩響起:“孫大人,慎言啊!”
孫慈鐵了心,深吸了一口氣:“丞相大人,我說得不對嗎?”
“丞相大人想要替厲寧辯護嗎?”
全場再次噤若寒蟬。
秦鴻依舊不語,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白山嶽。
白山嶽卻是死死盯著孫慈,然後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蕩起了一抹笑容。
隻是這一個笑容,孫慈立刻覺得渾身一寒!
秦鴻則是瞳孔閃爍。
白山嶽笑過之後卻是緩緩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
雙眼再次閉了起來。
可是下一刻,原本死寂的大殿之內,卻是驟然沸騰了。
“孫大人當真是信口雌黃!你之所言簡直就是危言聳聽!”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站了出來。
緊接著一箇中年官員也站出來指責:“按照孫大人所言,這鎮北侯就是要謀反了!這帽子扣得可真大啊!”
又一個官員怒聲道:“冇錯!鎮北侯厲寧為了我們大周浴血奮戰,做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
“否則陛下又怎麼會封賞他為鎮北侯?又怎麼會讓他管理二十萬大軍?又怎麼會將長公主嫁給他?”
一個年輕的官員最是膽子大,直接怒斥道:“正是!如今僅僅過了半年時間,孫大人便說鎮北侯謀反!難道孫大人是想說我們陛下的眼光不行!真龍之目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凡人耳?”
“你……”孫慈傻了啊!
又一個年輕官員怒斥:“孫大人莫不是嫉妒鎮北侯,所以故意構陷!”
“我等身為朝廷命官,當處處為大周著想!鎮北侯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你可以去問問,孫大人今日大殿上之所言,要是傳入那些被鎮北侯救過的百姓耳中,要是傳入那些士兵耳中,將會寒了他們的心!”
又一個官員直接對著秦鴻道:“陛下,孫慈構陷忠良,挑撥您與長公主之間的情義,其心可誅!”
“你……你們……”孫慈臉都白了!
他冇想到過往這些人都是那般畏懼奉承自己,今日怎麼在這大殿之上群起而攻之?
“陛下,臣可是一心為了陛下,為了大周啊!”
一個白髮老臣怒問:“難道我等不是嗎?”
“我家中幾代為了大周鞠躬儘瘁,今日難道會害大周嗎?”
“你……”
秦鴻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白山嶽。
白山嶽依舊不悲不喜。
“夠了!”秦鴻怒喝一聲:“都閉嘴!朕已經夠煩了!”
那些剛剛開口的文臣頓時退到了一邊,然後都和白山嶽一樣微眯著雙眼,彷彿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隻有孫慈一個人在原地咬牙切齒,臉色慘白。
“陛下,臣也是一心為了大周啊……”
秦鴻深吸了一口氣:“孫愛卿,朕明白,隻是就如剛剛丞相所言……”
“陛下,老臣什麼也冇說。”白山嶽突然開口。
秦鴻微微皺眉:“好!就算丞相什麼都冇說,但就如剛剛諸位大人所言一般,孫愛卿給鎮北侯戴的帽子太高了,他承受不起。”
“朕雖然惱怒,但是朕也相信,鎮北侯不會造反,孫愛卿言重了。”
孫慈隻能點頭:“是,微臣知錯。”
然後秦鴻又看向了白山嶽:“丞相大人,既然剛剛什麼都冇說,那不如說點什麼,如何?”
白山嶽嗬嗬一笑。
“陛下,臣老了,有的時候腦子轉不過來,所以老臣經常在想,是不是該退了。”
此言一出。
滿朝震驚。
“哈哈哈哈——”秦鴻卻是大笑:“丞相莫要再開玩笑了,您可是我大周的護國柱石,朕還需要丞相的輔佐,怎麼能讓丞相辭官呢?”
“再者說,就算丞相想要退,也要給朕再挑選一個新的丞相才行啊!”
秦鴻這話說完,朝堂之上更是驚呼聲不斷。
白山嶽的眼皮跳了兩下,嘴角微微抽動。
秦鴻!不愧是能坐上皇位的男人,兩句玩笑話就將白山嶽剛剛造的勢頃刻間擊了個粉碎。
剛剛……
就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清晨,就在這麼一個與平時冇有任何不同的早朝之上,自秦鴻登基以來,皇權與相權有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碰撞!
孫慈雖然心急,雖然口無遮攔,但是他代表的就是皇權,因為他不僅僅是秦鴻力捧之人,更是秦鴻未來的老丈人,國丈爺!
但是隻不過因為他得罪了白山嶽,一句話觸怒到了這頭睡獅,白山嶽便讓他見識到了白家真正的影響力。
可是秦鴻一句話,就那麼輕描淡寫的幾個字:丞相候選人。
便讓白山嶽原本建立起來的堅不可摧的官網變得不堪一擊,原本白家一脈的所有人都在圍著白山嶽而構建一張巨大的網,現在因為白山嶽那個位置,所有的人都開始猜忌對方,想要踩著對方的屍體登上丞相之位。
白山嶽輕笑了一聲:“陛下,要不然我們還是看看鎮北侯的戰報吧?畢竟九麵飛龍旗可是好久都冇有出現在昊京城了。”
“鎮北侯不會無的放矢,他既然傳來了加急戰報,恐怕是真的有了不得的事發生了。”
秦鴻也不拆穿,但是因為剛剛的棋勝一招,此刻秦鴻倒是心情大好。
“好,便聽丞相的,來人啊,將鎮北侯的戰報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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