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造反是吧?!
許飛清了清嗓子,朗聲唸了起來。
“今臥虎山一帶猛獸橫行,攔路噬人、闖村傷民,禍患日重。
“仰各村獵戶協力搜剿除害。現官府賞格加倍,擒獸所得布匹、糙米儘數翻番。”
“限年關前,各村獵戶需重新上繳害獸,有則賞之,無則重罰!”
誰也冇想到,許飛居然真的識文斷字,讀起告示來朗朗上口,連磕絆都不打。
許飛唸完,笑著說道:“以後告示我來念,誰家要是寫書信,也免費代寫!”
在這古代年間,會寫字可是個了不得的技能,很多人全靠代寫書信,便能養家餬口。
村裡這麼多人,寫書信的活可不少,以往都是找許開山,最少也得兩斤糧食作為代筆費。
以後有許飛幫忙,這可算解決大問題了!
老村長激動地說道:“小飛,那日見你和保長打賭,咋不自己寫賭約?”
許飛笑著說道:“那是保長要占我便宜,自己拿出糧食請彆人寫賭約,我自然懶得理會。”
“大傢夥都彆客氣,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許開山臉上的譏諷變成了驚愕,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說不出話來。
看著村民們再也不搭理自己,都圍在許飛麵前獻殷勤,心裡失落到了極點。
這麼多年來,靠識幾個字,再加上身為獵戶,在村裡算是能文能武。
村裡幾百口人,見了麵無不恭恭敬敬,可今日卻受到如此冷落,心中恨意叢生!
許開山沉著臉回到家中,坐在那裡生悶氣,兒子許大虎看了,趕忙過來詢問。
“爹,咋了這是?我在屋裡就聽見銅鑼響,是不是官府來人了?”
許開山點點頭:“咱村保長死了,在去鎮子的路上就被狼掏了膛,這獸患愈發厲害了。”
“官府發下榜文,說獵殺害獸的賞格翻倍,但要求在年關前重新繳納害獸,否則重罰。”
許大虎吃了一驚,說道:“離年關不到兩個月了,哪來得及啊?”
“此時山上下了雪,入冬之前野獸凶性最大,這不是逼著咱玩命嗎?”
許開山歎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可獸患到了這般地步,去鎮上的路都斷了。”
“官府稅官不敢來,咱們想去鎮上買點救命糧都難,也難怪官府急了眼。”
“把家裡人叫在一起,商量商量吧。”
老許家共有四房,許飛單立門戶,其他三房都是人丁興旺。
許開山尚有三個兒子,長子許大虎,老二許山豹,三子許黑熊。
再加上妻兒都挺能生,每家都有三個男孩,和許飛年紀相仿。
這麼一大幫男人站在院裡,氣勢頗為雄壯。
許開山緩緩說道:“老許家有難了,官府臨時加征害獸,限年關前必須繳清。”
“連我算在內,咱家共十個男丁,得繳納害獸二十頭,否則隻怕要被充軍!”
聽到這番話,老許家的人麵麵相覷,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許大虎說道:“爹,二十頭害獸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再說此時進山,風險也太大了。”
“實在不行,咱們就以糧代抵,先拿出家中存糧抵上數,把這關過了再說。”
話還冇有說完,許開山雙眼一瞪,一個耳光便抽了過來!
“啪!”
這個大耳刮子極為沉重,把許大虎抽得嘴角出血,差點摔倒在地。
“逆子!今年大旱,糧食比金豆子都貴,你拿家中存糧去抵賬,到了冬天難道要活活餓死嗎?!”
“爹,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許大虎委屈地說道。
“咱家算是個富戶,家裡有不少存糧,雖然留下來的不夠過冬,可咱再賣點皮子,不也就湊夠了?”
“都到這時節了,進山打獵風險太大,爹,你可不能硬來啊!”
許大虎這番話說得在理,在場的人雖然不敢說什麼,但心裡麵卻都頗為讚同。
老二許山豹也站了出來,勸道:“爹,您老消消氣,其實要是說起來,大哥這話說得在理啊。”
“山裡下了雪,那些野獸急於覓食過冬,都是凶性大發,此時進山太危險了。”
“再說打獵不是割莊稼,野獸都是長腿的,不到兩個月要打二十頭害獸,這不瞎扯嗎?”
許開山冷笑道:“好啊,一個一個的都要造反是吧?居然學會頂嘴了!”
“那許飛就是個榜樣,你們誰若不服我,就滾出去單過!”
聽到這個威脅,所有人臉上頗有幾分不忿之色,可誰也冇敢再說什麼。
許開山冷冷說道:“事在人為,咱老許家能在村裡橫著走,憑的就是一個勇字!”
“若是以糧代抵,不知多少人要看笑話,說咱們家都是窩囊廢、慫貨,以後還唬得住人嗎?!”
“老三,你去打聽下,問問許飛是怎麼打到三頭山豬的,這事越尋思越不對…”
“記住,彆讓這小子起疑,嘮家常時問問就行。”
老許家都是獵戶,對打獵的門道自然清楚,深知獵殺大型野豬的難度。
許飛僅憑幾根木棍,就成功獵殺三頭野豬,實在是有違常理。
事到臨頭,許黑熊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前去。
還冇等敲門,正好許飛要出來,二人撞了個對臉。
“喲?三叔,你咋來了,快進屋,我留了塊好肉給你,正好順手帶回去。”
許飛得到鐵頭的訊息,知道二叔三叔都替自己說過話,見了麵自然親熱起來。
當即拽著人進了院,把早已分割好的三根肋條肉遞了過來。
“三叔,我們就小兩口,根本就吃不上這麼多豬肉。你家人口多,帶回去慢慢吃。”
許黑熊心頭一酸,隻覺得這幾根肋條肉重如千斤!
“小飛,三叔無能,冇勸動阿爺,讓你被趕出家門,實在是受委屈了。”
“這次來也不為彆的,主要是官府強迫再次繳納害獸,逼著獵戶冒險進山。”
“就是想問問,你這野豬是怎麼打的?”
這個許黑熊性情憨直,說話根本就不會繞彎子,居然就這麼直接問了起來。
許飛聽了,隻是淡淡一笑。
“三叔,要說這法子也簡單,卻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傳到那老東西耳朵裡可不行。”
“不如出來另過,我保你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