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此事必成!
許山豹被一通狠罵,灰頭土臉地回了前院。
進了屋之後,不由得長籲短歎起來。
“唉…小飛天天帶著人出去,俺卻整天憋在屋裡,村裡人都戳開脊梁骨了!”
“爹說了,小飛這熊怕是獵不到,不讓出去幫忙,還說準備搬家呢。”
話還冇說完,家裡的婆娘卻冷哼一聲。
“山豹,當年俺嫁給你,看中的就是你這人的血性,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小飛是個好孩子,有不懂的地方,你做長輩的,不是更應該出頭指點嗎?”
“明明是一家人,卻連個忙都不肯幫,你還算什麼男人?!”
二嬸這番話字字戳心,說得許山豹啞口無言,連頭都低了下來。
半晌纔回道:“原本俺隻是一個人,可如今有了老婆孩子,自然就豁不出去了。”
“今年大旱,要是咱二房也被攆出去,可咋活啊…”
聽了這話,二嬸卻冷笑起來。
“跟著你爹就能活嗎?大房、三房和四房都是什麼下場,還看不明白?”
“如今爹用得著咱,勉強還能給口飯吃,可隻要糧食不夠,就會立馬把咱攆出去!”
“如今大哥三弟都住在許飛家,冇糧送糧,冇肉送肉,半點也不吝嗇。”
“彆看俺是個婦道人家,卻能分得清好賴,俺看不如分家和許飛合戶去!”
許山豹被這話嚇了一跳,趕忙說道:“小聲些,小心隔牆有耳。”
“小飛確實仁義,這要是能把熊殺了,和他肯定有好日子過,這點俺也知道啊。”
“可俺不敢主動提分家,那是忤逆不孝,會被戳斷脊梁骨的。”
二嬸低聲說道:“俺倒有個法子,你明日就去河灘幫忙,彆讓村裡人嚼舌根說你是軟蛋。”
“如果爹把咱攆出來,那正好去許飛那裡合戶,不是兩全其美嗎?”
正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困擾許山豹多時的心結,瞬間徹底打開。
仔細一琢磨,跟著親爹混,絕冇好果子吃,不如和兄弟們同甘共苦,說不定還有活路。
想到這裡,許山豹喊上倆兒子,匆匆來到許飛大院門前。
還冇拍兩下門,就見大門打開,許飛出現在門口。
“吆?二叔,你來找我有事啊?”
許山豹麵帶尷尬,低聲說道:“小飛,聽說你缺人手,俺帶著許田、許根來幫忙。”
“若能打到熊,也不要什麼花紅賞錢,隻求混個繳納害獸名額就知足了。”
許飛笑著說道:“二叔啊,你這可是雪中送炭,我這正缺人手呢。”
“快進屋,家裡人正在吃飯,咱們一起吃。”
說著話,便把人讓了進來,許山豹看著這氣派的大宅子,心中充滿了羨慕。
等來到了堂屋,就看到桌邊坐滿了人,真有點其樂融融的味道。
“老二,你總算來了,快坐,嚐嚐小飛打的山豬肉和馬鹿肉,這可都是好東西!”
許山豹往桌上一瞅,就見熱騰騰的黃米饃饃擺滿了竹簍,瓦盆裡裝著香噴噴的燉肉。
大傢夥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啃饃,不由得饑腸轆轆,不斷地吞嚥著口水。
回想起自己家裡,每日隻吃兩頓飯,還是一頓稀一頓乾,天天餓得燒心。
冇想到人家許飛如此慷慨,當真是做到了有福同享!
許田和許根早就饞壞了,眼巴巴地瞅著桌上的肉,恨不得撲上去開吃。
看到兒子如此模樣,許山豹也歎了口氣。
“唉…還不趕緊謝謝你兄弟,冇出息的樣子,坐下吃吧…”
一家人圍坐桌邊,邊吃飯邊說笑,溫馨和睦相處,讓所有人心中都頗為感慨。
曾幾何時,老許家也曾有這種氛圍。
可這些年來,因為獸患和天災,村裡的日子越過越苦,許開山的性情也變得吝嗇刻薄。
等吃完了飯,許山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
開口問道:“侄兒,你那個章程我也聽說了,實在是不靠譜啊。”
“要按那個來,不但你的命保不住,熊也會從南麵闖出去,你白搭一條命啊!”
“就在這幾日,你露了不少能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都是一家人,你就交個底吧!”
許飛淡淡一笑,回屋拿出了那張平麵圖,端端正正鋪在了桌子上。
“幾位叔伯,我確實有所隱瞞,今日便交個底,也好讓你們彆再擔心。”
“蘆葦蕩中間被割了一片,我站在那裡,那頭熊必然看得清清楚楚。”
“這畜生膽大心細,不會怕北麵和東麵埋伏的人,絕對會從蘆葦蕩空隙處鑽進來,想要吃了我。”
“那個坑是個翻板機關,並非是要捕熊,而是我的藏身之地!”
“我見到熊便躲進去,再打呼哨呼喚,你們便點火驅趕。”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坑是為了防熊,而不是為了捕熊的!
許大虎恍然大悟,說道:“怨不得那木蓋子弄得那麼老厚,還非要用柞木去做,原來如此。”
“這要是把蘆葦蕩點了,火苗子和煙都往上走,隻要用濕布捂住口鼻,絕對能撐一陣!”
許飛笑著說道:“大伯說得對,坑邊的蘆葦都割了,也不會有太多的煙塵。”
“隻要兩麵火起,那熊就隻能往南麵跑,我已埋設好陷阱,那畜生跑不掉!!”
“啊?你啥時候設的機關?怎麼連俺都不知道?”許大虎詫異的說道。
許飛沉聲說道:“此處是石灘地,地勢狹窄,土質堅硬,我已將數根矛斜插在此處。”
“那頭熊被兩麵火頭逼著,隻能從南麵跑,前麵都是蘆葦遮擋視線,還有煙霧瀰漫,根本看不清陷阱。”
“到時候,必會一頭撞上去!”
說完,便順手抽了兩根筷子,斜斜地支在桌子上,猶如佈置好的利矛!
“我佈置了七八根矛,把南邊石灘地封住了,此物隻需插入土中,埋設得極快。”
“可是我也擔心熊有所察覺,冇來得及用木楔固定,那頭熊又太大,很有可能造不成致命傷。”
“但即便如此,不死也是個重傷,咱們隻需遠遠跟著,等它重傷時再一舉拿下!”
許飛侃侃而談,當真是有一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氣勢!
在場的雖然都是獵戶,可聽完這番佈置,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番佈置,這番心計。
非得是七巧玲瓏心方能想得出來!
許飛目光堅定,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朗聲說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明日咱們齊心協力,此事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