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然離得極遠,可許飛耳音極佳,依然能聽出這聲音中夾帶著深深的絕望!
當即猛撐雪杖,順著聲音的方向急滑而去!
此處是個較陡的斜坡,人在積雪上越滑越快,白雪如浪花般向兩旁飛濺!
“唰——”
許飛偏轉重心,快速轉過一道山壑,就看到前方有幾隻狼正在圍攻一人。
仔細一瞅,正是許大虎!
這是一支小型的狼群,共有六七頭狼,配合著輪流猛攻。
幸虧許大虎也是個老獵戶,背倚山壁減少防守麵,揮舞著獵叉拚命抵抗。
可即便如此,右腰處血跡斑斑,好像是被撕咬了個口子。
在極度恐懼和失血下,隻怕撐不了多久!
許飛來不及多想,人尚在向前滑著,已然將木矛按在投矛器上。
藉著向前衝的慣性,猛然振臂一揮!
“咻——噗!”
這根投矛如一道流光,劃破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狠狠戳入了一頭狼的後腰!
銳利的矛尖刺破皮肉,竟然將整個腰部洞穿,將軀體牢牢釘在地上!
“嗷!”
這頭狼內臟受到重創,拚命掙紮下撕裂了傷口,竟然把投矛硬生生扯斷。
可鮮血噴湧,內臟滑落,哀嚎著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剩下幾頭狼見狀,立刻轉過身來露出獠牙,向著許飛的方向猛撲過來。
狼群是好鬥且殘忍的野獸,一旦遇到對手不會輕易退縮,反而會激發出凶性!
許飛猛然停步,甩掉雪板,將身後那根八尺長的木矛持在手中。
眼看著一頭狼衝在最前麵,體型碩大,應該是個頭狼,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咆哮!
“呼——”
突然,頭狼四肢一蹬,猛然躍起撲了過來!
“殺!”
許飛臨危不亂,不退反進!
前腿弓,後腿繃,使了一個標準的躍步刺殺!
“噗——!”
這一矛不偏不斜,正中頭狼咽喉,再發力一甩,將狼屍重重地摔向一邊。
可隻耽擱了一瞬,左側又有頭狼猛撲過來,已經進入到了數尺之內。
在這種近距離,木矛根本無法施展,這頭狼張開巨口,狠狠咬向許飛的小腿!
這種大型山狼的咬合力極為驚人,完全可以一口斷骨!
危急間,許飛將矛杆向前一推,牢牢地擋住了狼的利齒。
森森獠牙深深咬住矛杆,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趁著這機會,許飛猛然抽出柴刀,奮力一揮!
“哢嚓——噗!”
這把柴刀是剛磨過的,刃口極其鋒利,這一刀砍得極為精準,正中咽喉軟骨!
一道恐怖的傷口噴出血漿,這頭狼嗚咽一聲,躺在地上不停的掙紮,鮮血噴的到處都是。
眨眼之間,許飛連殺三狼,剩下的幾頭狼見勢不妙,紛紛四散奔逃而去。
許飛順手撿起木矛,給地上還冇嚥氣的狼補了兩下,這才放下心來。
“大伯,傷得咋樣?狼嘴裡有毒,得趕緊把傷口處理好。”
許大虎見狼群退散,這才頹然坐倒在地,不斷地喘息著。
“小飛…今天要不是你,俺這條命就交代了,救命之恩定牢記在心…”
許飛已經提前知道,幾個叔伯為了給自己求情,都捱過家法責打。
知道許大虎也不是壞人,隻是礙於古代的封建禮法,不敢背上忤逆不孝的罵名,這纔在家裡忍氣吞聲。
便笑著說道:“一家人說啥兩家話,那日不知情,罵老許家全是活畜生,是我不對。”
“大伯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許大虎滿臉羞愧,低著頭說道:“那日你媳婦兒跪在門前,我和你那兩個叔叔都求了情。”
“可阿爺不肯鬆口,還把我們幾個一頓暴打,說再和你有來往,就都要趕出門去…”
“俺家裡老婆孩子一大堆,實在冇辦法啊…”
說著話,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斷用手按壓著右腰處的傷口。
許飛知道,山中野狼口中帶有大量細菌病毒,傷口一旦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經處理,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十有**要丟了性命。
想到這裡,便扶著許大虎站了起來。
“大伯,我記得附近有個山洞,你這傷得趕緊處理,否則傷口容易爛。”
許大虎被攙扶著,一瘸一拐向前走著,心裡的感激無以複加。
“小飛啊,你是俺從小看著長大的,可剛纔那幾下子當真了得,後生可畏啊!”
“你有這本事,自然也不怕獨立門戶,可俺和你那幾個叔叔卻冇這能耐啊...”
“要想進山打獵,不成幫結夥可不成,即便如此,還年年有獵戶死在山裡啊…”
許飛冇有說話,卻也聽明白了。
怨不得幾個叔伯不敢分家,其中不但怕揹著忤逆不孝的罵名,更實際的是狩獵的需要。
在狩獵技術原始粗糙的古代,要是不憑藉集體的力量,一個人幾乎無法生存。
也正因為這點,許開山才如此霸道。
等二人來到了山洞,許飛先升起了火,然後來到周圍到處尋找起來。
冇過多長時間,就尋到了不少的野葛根。
許飛在前世中學過醫術,記得古書典籍中有明確記載,葛根藥性寒涼,能解獸肉毒、凶獸牙毒。
等回到山洞,把皮囊裝滿清水,將葛根放在裡麵,架在火上慢慢燉煮。
一直等到湯汁熬濃,再放在雪地裡降溫冷卻,這才拎著皮囊回到了山洞。
等把衣服解開一看,就發現許大虎右腰處被咬了個傷口。
幸虧冬衣厚重,外麵又穿著狗皮坎肩,傷口並不是太嚴重。
當即用葛根水反覆清洗傷口,這才撕下乾淨的衣服襯裡,做了個簡易的包紮。
“大伯,這傷倒是不重,但每天都得用這葛根水清洗傷口,不然容易感染。”
“這大雪天的,天又快黑了,你怎麼無緣無故出村啊?”
聽到這話,許大虎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這次出村可是要殺人的!
若是辦不成此事,回去如何交代?
家裡好幾張嘴,真要是許開山故意刁難,剋扣口糧,豈不是要把家人餓死?!
又見許飛忙裡忙外,後背一直朝著自己,冇有絲毫的防範,這可是個下手的絕佳機會!
一時間,心中天人交戰。
手顫抖著,緩緩按在了獵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