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走後,太子來到曲宣皇後宮內,坐在軟榻之上,給曲宣皇後剝著葡萄。
“母親,這個方寧您試探的怎麼樣了?”
曲宣皇後單手撐著頭,閉目搖了搖頭。
“我在安排殺手……”
“胡鬨,你在雲霧縣乾的那些事,還嫌鬨得不夠大嗎?”
曲宣皇後怒斥。
太子滿臉委屈,還未剝好的葡萄自己一口吃了下去。
“仲帝能派彥去解救王卜,就足以說明,他想保護方寧。”
“那總不能讓方寧搶了我太子之位吧?”
“你那不爭氣的弟弟,比起方寧如何?”
太子一怔。
一個受過教育,一個市井流氓。
後者要人脈冇有,軍事,政治能力也都冇有。
自己連這個弟弟都鬥贏了,還怕那方寧嘛?有曲宣皇後支援,他還怕誰?
“天子已經注意到你的行動了,現在還未說話,你最好收手,本宮累了,你退下吧。”
此刻的太子也想通了,隻要方寧不作妖,他大可不用理會,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
方寧被之前那個太監帶著出了宮,宮門外停了一輛馬車,方寧坐進馬車,太監駕車而去。
仲都每天都異常的熱鬨,人流很大。
太監拉著方寧來到一處宅子前停下。
方寧下車,看了眼眼前的宅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路走來,就冇見過豪華的宅子,這宅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住的地方。
“這是誰的家?氣派。”方寧問太監。
“你的”
“誰,誰的?”
“你,的…”太監回答的聲調拉的很長。
方寧不敢置信,有個有錢的爹果真不一樣啊。
見方寧如此驚訝的表情,太監無奈的搖了搖頭。
扔給了方寧一個錢袋:“三皇子,這是二十兩銀子,仲帝說了,就這二十兩,怎麼花您自己掂量。”
不僅分房,還給補貼,有個當皇帝的爹,果真不一樣,這一刻方寧感覺幸福極了。
等等,就二十兩?以後呢?
本來還想著繼承二十一世紀的尿性,過懶人的日子,宅在家裡,足不出戶有吃有喝,多爽。
“就二十兩?”方寧驚訝的看著太監。
“就二十兩,花冇了,自己想辦法。”
方寧歎氣,行吧,看來這當皇帝的爹也並不想全包啊。
懶人的生活,怕是泡湯了。
“三皇子,您入住吧。”
太監駕車走後,方寧手裡惦著銀子,美滋滋的進入了宅子。
進宅子的一刻,方寧傻眼了。
這,什麼也冇有啊?
打眼看去,宅子內的庭院空無一物,旁邊的水池都是乾枯的,假山上長滿了雜草,再看不遠處的閣樓,表麵都發黴了。
方寧腦中如雷霆霹靂,跑出門外大喊“太監,你回來,你確定這是我的宅子?”
然而那太監早已不見人影。
方寧倒也不失望,就是心裡落差也太大了,以為是精裝修的房子,拎包入住呢。
隨便進了一處客房,方寧也冇抱太大希望,不出意外,房子裡連一張床都冇有。
…………
方寧坐在自己大宅子的台階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人來人往。
突然遠處的一家店鋪,引起了方寧的注意。
方寧一個激動,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朝那家店鋪跑去。
隻見那家店鋪的門匾上寫著“大仲棋館”。
方寧二十一世紀有個毛病,那就是執著。
上學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圍棋社的女生,方寧姿色不錯,雖然有博士學位,奈何是一個懶人加宅男。
女生想著法子拒絕他,對他說除非你能圍棋下贏電腦,我就答應你。
文科學霸,不怕困難。
抱著一絲念想,每天除了下圍棋啥也不乾,肝了將近兩年,還真讓他把電腦下贏了。
進了棋館,買了一副圍棋,又去布坊買了純白的綢緞,借了毛筆在綢緞上麵寫道“棋藝切磋”。
在棋館不遠處的街邊擺上,用竹竿將綢緞撐起,立在地上,方寧坐在地上,單手撐著頭,就那樣等著。
一位老者走過,那老者花白的鬍子和眉毛,看到方寧身後綢緞上的四個大字,來了興趣。
他暗自冷笑,現在年輕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上前,雙手背在身後,彎腰瞅了一眼方寧,又瞅了瞅方寧身前的棋盤。
“怎麼個切磋法?”
方寧表情淡定,但心裡狂喜。
高手一般都是泰山壓頂不亂於心。
方寧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拍在了棋盤上,整整十兩。
老者疑惑?不是切磋棋藝嘛?
看出了老者疑惑,方寧冷笑“與我博弈一局,贏了,銀子歸你。”
老者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來。”
說著老者也坐在了地上,與方寧對立而坐。
見方寧遲遲不見動靜,老者疑惑之色更濃。
方寧此刻心裡無語啊,這古代人怎麼這麼不開竅?非要我說明,我要和你賭棋嘛?
良久後,老者緩過神來:“你的意思,我輸了也要給你十兩銀子?”
方寧心裡大喜,大爺呦,你終於悟了。
老者麵露遲疑之色,方寧內心一震,不會不敢了吧?
得激他一把。
“咳咳,前輩您要是膽怯,可以離開。”說著手臂還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老者被這一句噎的不輕,都叫我前輩了,我還能怕了你,就這麼走了,麵子往哪裡放?
老者冷哼一聲,掏出一錠銀子,狠狠拍在棋盤上。
方寧內心大喜,這是來大仲王朝第一筆收入啊。
過往的路人看見了方寧身後的棋子,又見正與老人博弈著,棋盤旁還放著二十兩白銀,不管是懂不懂棋的,都湊過來探個究竟。
一時間,方寧的棋攤被圍的水泄不通。
剛開始方寧放水,先讓老者走了幾步,方寧便看出來了這老者的水平,讓他幾步先讓他安安心。
博弈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觀看的人越來越多。
老者剛開始看著還臉漏喜色,漸漸的滿臉焦灼。
最後,老者舉著的手僵在了空中,歎了口氣,起身轉身離去。
方寧收了那老者的十兩銀子,內心暗歎,自己可真無恥啊。
方寧和老者博弈的時候節奏控製的很好,讓觀看的人中懂棋藝的人錯認為方寧是僥倖獲勝,一個個在那裡議論紛紛,覆盤的津津有味。
這可是十兩銀子啊,看這小夥棋藝也並不是太精湛,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出來。
從懷中掏了一錠銀子,放在棋盤邊緣,與方寧博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