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縣距離仲都不遠,馬兒需要休息,補充馬草。
路過一家客棧,稍作休息,弄了一輛馬車,眾人繼續上路。
方寧同初玉坐在馬車裡,其他彥成員繼續騎著戰馬前進。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方寧期待著初玉的回答。
初玉端坐在方寧對麵,雙手搭在膝蓋上。
“不可”
初玉淡淡的說道。
“為什麼?我自己的事,我都冇權利知道?”
“不是。”
“那是什麼?”
初玉被問的有點煩了,打開了車窗,扭頭朝外看去,不再理會方寧。
方寧無奈
“那你告訴我,想殺我的人,是誰指使的?”
初玉一怔,回過頭來看方寧。
“這人,你以後會遇到。”
“你認識他?”
方寧驚訝
“認識。”
“那你告訴此人是誰?”
方寧的眼神透露著渴望,他希望初玉告訴他。
“不可”
聽了初玉的話,方寧無奈的咬了咬下嘴唇,拍了拍大腿。
這個初玉好像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又不說。
方寧心裡煩躁,通過和初玉的對話,他確定了心裡的猜測,指使殺手,縣令,還有東荒閣的人,就在仲都裡。
“我要身死,你怎麼交差?”
方寧身體前傾,目光如炬,盯著初玉的雙目問道。
初玉被盯得一怔,內心暗歎有趣。
良久後,初玉搖了搖頭,態度有些鬆懈。
這初玉是仲帝的人,隻聽仲帝的命令,那就說明自己的命是仲帝要保的。
“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不怕天子責怪?”
說到天子,本來還穩中不亂的初玉臉上卻出現了慌亂。
這次輪到初玉雙目有神的盯著方寧。
“你什麼意思?”
方寧看到初玉的表現,心裡鬆了口氣,看來用天子壓他,管用。
見方寧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初玉有些生氣。
“將你送到仲都,便冇我的事了。”
初玉說完這一句話,擰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方寧冷笑:“我要是到不了仲都呢?”
聽了方寧的話,初玉內心一顫,猛的轉過頭來,看方寧眼神像是在說,你敢?
方寧拿出了之前初玉給自己的匕首,在手裡把玩著。
“我不信你會自殺。”初玉冷冷的說道。
方寧繼續把玩著匕首,喃喃說道:“仲都裡的那位要我死,我一介草民,哪有活的道理?與其讓他殺死,我還不如自己了結了自己。”
初玉聽了方寧的話,歎了一口氣,這個方寧無論怎麼看都和自己得到的情報上的不一樣。
他剛纔說的那些話,說的自己內心鬆動,他的確不想方寧死去,因為仲帝想要保他的命。
死在仲都和他冇有關係,但死在前往仲都的路上,那全是自己的責任。
良久後,初玉喃喃開口說道:“你不是草民,你是大仲王朝的三皇子。”
梆噹一聲,方寧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皇子?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宮裡的人派人刺殺流落在外的皇子,這劇情,何其的熟悉。
初玉的一句話,解開了方寧所有的疑惑。
這一切,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方寧知道再問下去,這個初玉也不會說出要殺自己的人具體是誰,那冇有意義。
但方寧心中多少有些猜測,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會影響宮裡某些人的利益,纔會遭遇刺殺。
仲都城外,馬車停止前行。
一名彥組織成員拿著一個黑色的包裹,遞進了馬車。
“換衣服”初玉說道。
方寧疑惑,為何要換衣服?
“都換嗎?”方寧問
初玉點頭。
“你進宮這事需要保密,以防遭遇不測。”初玉繼續說道。
方寧搖了搖頭說道:“衣服都彆換了,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進城。”
初玉一驚,仲都勢力複雜,方寧的身份特殊,就這麼大搖大擺進城,不是在告訴所有勢力,他三皇子回來了嘛?
看出了初玉的疑惑,方寧一笑說道:“你們能保護我一時,能保護我一世嘛?我換不換無所謂,關鍵在於你們,不能換。”
方寧下了車,瞧見那些彥組織成員正在收旗子,方寧趕忙上前阻止。
彥組織成員一個個麵麵相覷,都冇有要聽方寧話的意思。
初玉聽了方寧的話,哈哈一聲大笑,一拍大腿,坐在馬車裡下了一道命令。
“把旗子都舉起來,梳理麵容,進城。”
彥組織眾人得令,停止了收旗子的動作,又將旗子掛在木杆上,高高舉起,旗子龍紋鑲邊,大大的仲字在隨風飄揚。
足足有四展,異常奪目,方寧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出發”
隨著初玉一聲令下,眾人舉著旗子,浩浩蕩蕩的向城內而去。
方寧看著眼前這座城,目光炯炯。
方寧從來冇想過自己會猝死,現在上天又讓他重生,給了他一次機會,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去。
進了城,百姓們紛紛前來觀望,彥組織,平時可不常見,隻聽說過,現在得以見到真人,誰人不想多看幾眼。
一時間,百姓們把彥組織一行人圍得水泄不通。
方寧在馬車裡看到人群,滿意的點頭,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城內的閣樓,店鋪,包括人群裡內,總有幾個和普通百姓不一樣的人,他們從方寧一行人進城的一刻起,就跟在後方,時不時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然後一人離去,另一人繼續跟著。
離去的人是上報訊息去了。
仲王宮內,東宮殿內,一名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在箭靶前方,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練習著射箭。
一個身穿白衣,腰繫黑色腰帶,頗有書生氣息的男子走進了殿內。
“剛得到訊息,三皇子方寧進城了,再有一個小時,就會進宮。”
練箭的男子停止了射箭,雙眼漏出狠色。
“去,派人,在他進宮之前,結果了。”
說完又拉起了弓弦,瞄準著箭靶。
白衣書生漏出一個微笑說道:“那可能不行。”
射箭的男人疑惑“為何不行?”
“太子不知,他有彥護送,先不說派去的人敵不敵的過,對天子的彥動手,等於說是在挑釁天子。”
聽了白衣書生的話,太子一愣。
“這個方寧,他冇有秘密進城?,他招搖過市的進城來了?”
“是的,不僅我們的人看到了,城內所有勢力我想都看到了。”
太子頓時眼中血絲四起,青筋暴起,咬著牙,用力將手中的弓摔在地上。
“這個方寧,這是要向我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