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仙客走後,紛紛將目光落在了子深身後的三人身上,那三人低頭交談著,像是在商討應對之策。
子深此刻臉色鐵青,仙客走了也罷,他本來也冇打算指望仙客。
看著方寧一副得意的樣子,子深心裡恨的牙癢癢,他站起了身子,大袖一揮來到了方寧身前。
“方公子好文采啊,但在下也不是文資平庸之輩,在下這裡也有一對,請方公子賜教”
眾人看到子深站了出來,紛紛來了興趣,這個子深能被墨竹軒特邀為客卿,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子深沉吟思考了少於,突然看到了方寧桌上的茶杯,來了靈感嘴角微微上揚,漏出一起微笑。
“金盞凝霜成玉盞。”
夜兮似笑非笑的看著子深,在她看來子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罷了,即使子深作出多麼刁鑽的對子,有方寧在她身邊,她感覺安心無比。
方寧用手摸著下巴,心中暗道這子深倒也是有點東西。
“雞冠綴露變珠冠。”
方寧不假思索就對出下聯,看著子深似笑非笑,子深瞬間又陷入沉思,片刻後又出一聯。
“一枝燭儘,燒殘舉子之心。”
“三幅文成,驚破試官之膽。”
子深上聯念出的一刻,方寧瞬間接上,這速度讓眾人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應對的速度如此之快,還無比工整,這方寧文學造詣到底達到了何種地步?”
“是啊,以方寧之才,子深怕是不敵。”
眾人的議論聲落在子深耳中,讓他無比難堪,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好你個方寧,竟然逼我到瞭如此境地,今天就算窮儘畢生所學,也要讓你敗下陣來。”
子深此刻目光帶著狠色看向方寧,心裡暗自咒罵方寧。
“忠義孝悌禮儀廉”
子深說出這幅對聯的上聯時,幾乎是咬著牙齒從嘴縫裡說出。
看客席位上瞬間沸騰,一個個唏噓不已。
夜兮聽了子深道出的上聯,一股邪火湧上心頭,怒目圓睜瞪向子深。
“子深,你才無恥,技不如人就出言不遜?”
子深倒不以為然,將頭撇到一邊不看夜兮一眼。
子深身後的三人皆是捂嘴發笑,這子深果真是無恥啊,這副對聯七個字,少了一個恥,不就是在說方寧無恥嗎?
眾人皆是打起了精神,自古以來文人決鬥哪有出口說臟話的?冇有看熱鬨嫌事大的,眾人們目光都落在方寧身上,期待著方寧如何應對。
這子深不顧文人風度,方寧要是用臟話反擊不就淪為和子深一樣的人了,如若用其他對法,就白白的吃了虧,被擺一道。
方寧也是驚訝,這子深好歹是一個文人,但他的行為如同市井流氓,敵不過就說自己無恥,哪有這樣的道理?
方寧想到這心裡不爽,站起了身子放大了聲調,所謂的文人風度方寧也不在乎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夜兮在方寧身旁聽了方寧的下聯,冇忍住笑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眾看客們紛紛思索了下方寧的下聯,片刻後皆是鬨堂大笑。
子深此刻臉色發黑,被方寧氣的說不出話。
這一二三四五六七卻冇有八,無八可以理解為方寧忘記了說八,這分明就是再說子深是王八。
黎有真不是太懂文學,此刻也聽出了方寧所對下聯的含義,也捂嘴發笑。
子深怎麼也想不到,方寧也竟然不顧文人風度,出口說臟話,這一舉動他很是被動,是自己先說的臟話,就這樣算了,那他的麵子就真的冇地方擱了。
想到這,子深打算將臟話進行到底。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如此直白的隱晦之語,也讓在場所有人一愣,皆是意想不到。
方寧聽後,噗嗤一聲冇忍住發出哈哈大笑,這子深是豁出去了?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方寧幾乎帶著笑腔對出的下聯。
大堂內瞬間鬨笑聲四起,看來最精彩的比試並不在仙客,而是這子深啊。
如此通俗易懂且汙穢的對聯,在文人圈裡幾乎不會存在。
黎有真此刻也不顧淑女形象了,捧腹大笑起來。
看著眾人皆是大笑,那笑聲對子深來說異常的刺耳,此刻他臉被漲得通紅,被方寧氣的不輕。
“方寧,你,你……”
方寧莞爾一笑。
“子深,我,我……”
這子深本來嗬斥方寧的語氣詞,卻被方寧當做了對子對出了下聯。
大堂內瞬間笑聲更大,本來眾人的笑聲還算壓製,此刻已經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子深差點被氣暈在地,看著四周嘲笑他的眾人不知所措起來,他長這麼大,還冇有過如此遭遇。
子深身後的三人也看出了子深的窘迫,皆是低聲細語交流了幾句,一人站起了身子。
子深見自己邀請的人站了出來,臉上露出激動。
“鼠無大小皆稱方。”
那人站出來毫不猶豫,矛頭直指方寧。
方寧一愣,怎麼子深那方的人都是這種貨色?
方寧心裡歎息,既然你們想玩,那就奉陪到底,帶著笑意站起了身子。
“這位兄台不愧是子深兄的好友,怎麼稱呼?”
那人聽了方寧的話,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怕,一甩袖子冷哼一聲說道:“在下姓烏。”
方寧此刻臉上笑意更濃,哦了一聲朗聲對出了下聯。
“龜有雌雄總姓烏。”
夜兮聽了方寧的下聯後,實在忍不住笑意,捂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烏龜自報家門。”
黎有真也是手捂著嘴巴笑的很是開心,她覺得這一場比試最有意思,竟然每一聯她都能聽懂。
那烏姓男子身子一顫,心臟怦怦直跳,憤怒的情緒無處發泄,暗道自己上了方寧的套。
子深此刻臉色難看,他本來還盼著這烏姓男子站出來能替他扳回一局,冇想到出手就被打臉。
烏姓男子一出手就被方寧按在地上摩擦,心裡很是難受,他也產生了和子深一樣的想法,竭儘畢生所學,也要讓方寧敗上一局,哪怕一局也能讓他心裡舒坦。
“前非古人本不必溫良之忍讓”
方寧聽了烏姓男子的上聯瞬間來了興趣,這是要和自己殊死一戰了?
心中帶著不屑,方寧對出了下聯。
“後絕來者自莫要仁愛所缺失”
方寧所對這副下聯,就是要告訴烏姓男子,你儘管來,我奉陪。
此刻夜兮臉色一正,認真的聽了起來,看客席位上的眾人也停止了鬨笑,認真觀看著兩人的決鬥。
烏姓男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思索了一會道出一聯。
“人生哪能多如意?”
方寧聽了上聯微微點頭,此人雖和子深蛇鼠一窩,但也有真才實學。
“ 萬事隻求半稱心”
烏姓聽後心裡一顫,這下聯對的工整無比,而且富有道理,一股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大腦在飛速運轉著,想著下一幅對子。
而方寧此刻卻是歎了口氣,這樣對下去不知要對到何時,他來墨竹軒可不是來文學切磋的。
“方某這有一對,你們要是能對出算方某輸,一對分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