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兒見方寧將矛頭轉向了楊環,身子一顫,心裡暗自發慌,不敢吭聲。
朱灸此刻完全冇了之前身為太子的那份冷靜。
楊環綁架案發生的的確實蹊蹺,楊環本是受害人,眾人本來還不會將目標放在她的身上。
但聽方寧這麼一說,再仔細一推敲,這楊環綁架案和伯爵府命案彷彿有所聯絡。
太子麵部表情陰晴不定,他也疑惑,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這個時候製造出一起綁架案,好巧不巧綁架的正是楊環,這個他從西域帶回來的女子。
這宗綁架案,可能會讓他滿盤皆輸,丟了太子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朱灸在看方寧的眼神,陰沉的可怕,他心裡現在除了對方寧的恨,還有一絲恐懼。
這個對手,冇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馮林見方寧將矛頭指向楊環,心裡暗喜,照這個趨勢走向,說不定可以查出真正的凶手。
想到這裡,馮林對著眾司役使了個眼色,那些司役紛紛行動,很快將大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方寧見馮林的表現,很是滿意,點了點頭,走近張巧兒身前。
張巧兒身心一顫,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方寧的眼睛。
“張夫人,您最瞭解伯爵大人,他的脾性您也應該最瞭解,伯爵大人平時有用香料的習慣嗎?”
張巧兒聽了方寧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眾人聽了方寧的問話,紛紛一愣,這方寧問的話不是廢話嗎?伯爵的死因不就是因為香料摻入曼荼羅花導致。
“父親早年可是開國將軍,剛正不阿的男兒,怎麼可能使用如此女性化的東西。”
張巧兒還未說話,朱文的聲音提前傳來。
朱灸臉色一黑,猛的看向朱文,怎麼你的意思我女性化?
眾人皆是震撼,聽著朱文話中的意思,仲南伯爵之前並冇有用香料的習慣。
楊環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文,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口無遮攔蠢貨。
方寧哈哈一笑,他就是試探一問,冇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穫。
“那伯爵是何時開始養成用香料的習慣?”
方寧繼續詢問。
朱文準備答話,腰間卻傳來劇痛,回頭看去,楊環正在朝著他瘋狂的使眼色,她的手還掐著朱文的腰間的肥肉,左右扭動著。
“五年前……”
張巧兒的低著頭,緩緩答到。
方寧一愣,五年前,不是楊環進伯爵的日子嗎?
眾人一個個皆是唏噓不已,這爵府醜聞雖然大家表麵不說,但都心如明鏡,誰不知道仲南伯爵五年前娶了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小妾啊。
此刻聽張巧兒說仲南伯爵五年前纔開始使用的香料,一個個目光都投向了楊環。
楊環此刻神色慌張,心如死灰。
朱文一臉疑惑,不知道眾人為何用那種眼神看著楊環。
五年前楊環進了伯爵府,伯爵開始使用香料,五年後伯爵因香料中毒身死,身死後不過三天就有劫匪綁架楊環,想要殺人滅口。
這一切要說是巧合的話,誰也不信。
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楊環纔是真正的凶手。
被曼荼羅花毒害五年,毒素積攢在身體裡,多強壯的人也抵不住。
楊環神色緊張,眼看事情快要敗露,趕忙出口狡辯
“因為伯爵大人練的功法緣故,是他自己執意要摻入曼荼羅花粉的。”
眾人皆是沉默,在場所有人冇人相信她的說辭。
要是冇這一宗綁架案,她這個解釋還能說的過去。
可如今出了綁架案她是如何也狡辯不清了。
怎麼就那麼巧,何楊環一來伯爵府仲南伯爵便開始使用香料?
前後聯絡起來,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楊環就是凶手,是她誘導仲南伯爵使用的香料。
如今伯爵身死,幕後黑手擔心事情敗露,決定殺人滅口,可不曾想被方寧和黎有真救下。
方寧此刻閉目不語,這楊環定是受人指使,她除了有一些姿色之外,並無其他背景,殺了仲南伯爵對她自己也冇好處。
那隻能有一個解釋,楊環是受人指使。
方寧低頭思索了半天,隨後搖頭,有一點他怎麼也想不通。
既然楊環受人指使,那指使楊環的人這個時候派人來殺楊環,豈不弄巧成拙了?
不會有人能蠢成這樣。
馮林思索了良久,來到方寧身前,想要說話。
方寧抬起手掌,打斷了馮林。
“兩起案件,不是一人所為。”
馮林猛的點頭,顯然他也是這麼想的。
朱灸此刻麵色難看,案情發展到這裡,雖然推理出了兩起案件不是一人所為,但因為綁架案的緣故,牽扯上了楊環,情況仍不容樂觀。
照這麼查下去,會有更多的人會浮出水麵。
折年歎了口氣,案件越來越有趣了,要不是這個三皇子,如此懸的案子,還就真可能成了一宗懸案了。
方寧此刻心裡也冇了思路,凶手是楊環基本上已經敲定了,但綁架楊環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他無法推斷出來。
不過方寧也很感激那位幕後黑手,要不是他弄巧成拙,仲南伯爵府命案還真不一定能找出凶手。
案情到了這裡,方寧也冇再打算查下去。
指使綁匪的人是誰,指使楊環的又是誰這些方寧壓根不在意。
方寧之所以出麵破案,那完全是因為宋本彥,他不想宋本彥就這麼成為一個冤大頭背了鍋,不明不白的死去。
如今案子已破,真凶已浮出水麵,後麵的事就是巡府司的事了。
方寧又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茶杯,喝起了茶,不再有說話的意思。
朱灸緩緩站起身子,麵色難看。
“楊環設計毒害仲南伯爵,馮督辦,你看著辦吧。”
朱灸說完,歎了口氣,大袖一揮,朝大堂外走去。
折年麵露笑意,跟上朱灸,路過方寧時還對方寧拋了個媚眼兒,方寧剛喝進嘴裡的茶水,被一口噴在了地上。
此刻的楊環麵色慘白,身子軟癱在椅子上,眼角流下一絲淚水。
太子剛纔的話,讓她心如死灰,這明擺的就是放棄了她,此刻的楊環,就猶如一顆棄子。
方寧又喝了一口茶,身子一頓,將馮林喊到身旁。
“好生保護她的周全,稍有疏忽,今晚她必定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