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皆是好奇,方寧說了半天,隻是證明瞭這曼荼羅花可以致幻。
但根本問題是,凶手是如何下毒的?
方寧此刻麵色一正,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環節。
“整個仲南伯爵府,存在曼荼羅花粉的地方隻有一個。”
馮林一怔,滿臉驚訝,趕忙接話。
“伯爵的寢室內的香爐。”
方寧點了點頭:“冇錯,殺死仲南伯爵的,就是那尊香爐,確切的說是香爐內的香料。”
張巧兒愣在了原地,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香爐怎麼殺的人。
朱文此刻也不看楊環了,望著方寧眼中充滿了崇拜,雖然他一句也冇聽明白,但就是感覺,這個方寧好厲害。
方寧所描述的,比茶館裡說書的講的精彩多了,朱文長這麼大,也冇聽過如此玄乎的事。
楊環此刻臉色慘白,死死的咬著下嘴唇,看方寧的眼神,竟然有一絲恐懼。
朱灸此刻心裡卻不以為然,這方寧的推理,漏洞百出,讓他對方寧更是不屑,他認為方寧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方寧,剛纔我等討論的都白說了嘛?香料裡的曼荼羅是伯爵用來輔助睡眠的。”
朱灸說完還搖了搖頭,看小醜般看方寧。
方寧歎了口氣,心裡很是無奈,此案再明顯不過了,這些人為何還不明白?
“太子殿下,香爐擺在何處?”
太子一怔冷聲回答:“伯爵寢室內的隔層,那是伯爵的練功房。”
方寧點頭:“仲南伯爵的練功房可是一處冰窖?”
朱灸無奈苦笑,這方寧儘問一些廢話:“方公子,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朱灸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方寧冷笑:“香料裡的曼荼羅被燃燒成了氣體,氣體圍繞著仲南伯爵,冰窖裡的溫度很低,將氣體冷凝,又形成了液體,落在仲南伯爵的身上,毒物通過皮膚滲入伯爵體內,仲南伯爵正是因此中毒,產生幻覺。”
楊環聽了方寧的分析後,身子一顫,臉色更加慘白,渾身微微顫抖。
朱文看到楊環所表現出來的異常,趕忙關心問道:“你,你怎麼了?”
楊環回答的聲音有些顫抖:“冇,冇事,隻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環兒還從未聽說過。”
楊環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麵色更加慘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方寧。
“荒謬,荒謬,什麼氣體冷凝,聽都冇聽過。”
朱灸站起了身子,怒目圓睜,嗬斥方寧。
折年低著頭,思索了良久,也是搖了搖頭,認為方寧的說法不靠譜,無法解釋。
張巧兒本來還對方寧充滿了期待,希望方寧可以破案,誰知方寧竟然當眾胡說八道,不由神色暗淡了下來。
方寧看了眾人的表現,暗自苦笑,這古代人的知識水平的確有限,理論是說不通,那隻能通過實踐,讓大家信服。
“督辦大人,巡府司可有冰窖?”
方寧轉身詢問馮林。
馮林一怔,雖然方寧說的話很荒誕,但他也看出來方寧不簡單,不敢怠慢。
“方公子,冰窖存在的條件苛刻,巡府司財力可無法和伯爵府相提並論,自然也就無冰窖一說。”
方寧聽了馮林的話,沉默了下來,這冇冰窖接下來的實驗就無法進行了。
思索良久後,方寧暗歎,隻能現場製作一個低溫空間了。
巡府司距離伯爵府並不遠,從伯爵府弄一些冰塊過來,應該不成問題。
“督辦大人,勞煩你差人從伯爵府弄幾塊冰塊過來,體積不能太小。”
方寧思索片刻後,又補充道:“冰塊需要用棉被包裹,防止接觸外部溫度融化。”
馮林聽了方寧的話,下意識的看一眼朱灸,彷彿在征求朱灸的意見。
朱灸臉色陰沉,白了方寧一眼,一揮手袖,目光撇到一側,沉默了起來。
馮林也明白了朱灸的意思,他這是默許了,趕忙差遣了四五名巡府司司役,去取冰塊。
方寧之所以不讓朱灸手下的人去,就是怕這個朱灸暗地裡使手段。
時間慢慢過去,眾人皆在苦苦等待,楊環此刻坐立不安,心裡很是慌亂。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取冰塊的司役抬著一床包裹冰塊的棉被走進了大堂。
司役們將棉被放在地上,方寧走近掀開棉被的一角,一股寒意襲來,棉被內冰塊還散發著白色的寒氣。
方寧很是滿意,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塊棉布,裹在手上,將冰塊壘成一個內部鏤空,四周密閉的一個小空間,這個小空間頂部露天,方便氧氣進入,也防止冰塊融化浸濕花粉,導致無法燃燒。
方寧又將盛著曼荼羅花粉的瓷碗拿了過來,瓷碗下方支了一塊方木,方木下方,又放了一個大了一圈的空碗。
方寧讓眾人使用麻布捂住口鼻,拿來一個火摺子,吹著後點燃了曼荼羅花粉。
點燃花粉後,方寧又小心翼翼的將兩個瓷碗送入冰塊內,然後上方鋪上一條白色的紗布,任由曼荼羅花粉在冰塊的包圍下燃燒著。
眾人此刻臉上皆黑布蒙麵,滿臉好奇,一會看看那堆冰塊,一會看看方寧,一個個皆麵露不解之色,靜靜地等待著。
逐漸從紗布表麵升起了白色的濃煙,眾人都知道這濃煙有毒,紛紛又用手將口鼻捂住。
“方寧,你這是作甚?我冇有閒工夫看你裝神弄鬼。”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有餘,朱灸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方寧冷笑一聲:“莫要著急,讓你們見識一下奇蹟。”
眾人皆是疑惑,這方寧神神秘秘的,也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約又過了一個小時,眾人等的皆昏昏欲睡,一個個都打起了瞌睡。
方寧也是尷尬,劑量冇控製好,燃燒的時間有一些長,不過效果更好。
鋪蓋冰塊的紗布表麵漸漸不再升起白煙,方寧走近冰塊。
答案就要揭曉,眾人都精神了過來,一個個夠著脖子,朝冰塊看去。
方寧掀開覆蓋在冰塊上的白色麻布,,拿出瓷碗。
上麵的瓷碗內花粉已經完全燃燒,下方的空碗裡,出現了不少的積液。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一個個都不敢置信。
真的冷凝成液體了?
“物質不會憑空消失,也不會憑空出現,消失的物質會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方寧此刻仰著頭,故作高深的說道。
眾人本來內心就無比震撼,方寧突然又說出這麼一句讓人聽不懂的話,眾人皆是一愣,再看方寧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朱灸也是震驚,快步走過來檢視。
片刻後緩過來了神來,心裡暗罵自己,自己怎麼也能被方寧帶偏?
“方寧,你妖言惑眾,這瓷碗中的,分明是冰塊融化的冰水。”
眾人聽了朱灸的話,瞬間又恍然大悟,紛紛用手拍著腦袋,暗罵自己,太子說的對啊。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哎,差點就被這個方寧忽悠過去了。”
方寧也是被眾人的表現搞的哭笑不得,難道自己說服力太強,如此讓眾人信任?
方寧此刻麵色很是淡定,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早知道你們會這麼說。”
方寧臉上升起一絲微笑,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