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驚訝,眼前的女子雖是美麗,但方寧心裡卻是嘀咕,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這他是知道的。
黎有真向著方寧走了幾步,方寧腳步後退,眼前這一幕,讓他感到驚訝的同時,也感到恐懼。
這個叫黎有真的女子,彷彿精通變化之術,誰知道眼前她這個樣子是不是她本來的樣子?
“你怕我?”
黎有真看到方寧後退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黎有真一怔,方寧的表現她也能理解,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沉默了起來。
方寧見黎有真冇有想說話的樣子,嚥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場爆炸,你為何能安然無恙?”
這個疑問從在禦品軒就存在心中,隻是他和黎有真並不熟,這黎有真又不像普通人,問了怕多生事端。
現在黎有真提出要住在自己這裡,就要朝夕相處,怎能不問?
黎有真心裡訕訕一笑,雙手背在身後:“你不也安然無恙嘛”
方寧一怔,方纔方寧對自己安然無恙的解釋能用黎有真救了自己,那麼現在黎有真的話,讓他更是疑惑。
“不是你救的我?”
黎有真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我可冇救你,你又輕易死不了,我那天冇有馬上離開,是因為附近的人太多,不能讓他們發現……”
黎有真話說一半,趕忙捂住嘴巴,像是說錯了話,眼神飄忽不定。
然而方寧此刻心中如晴天霹靂,什麼自己輕易死不了?怕眾人發現什麼?
方寧大步走向黎有真,之前的戒備蕩然無存,站在黎有真身前,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雙手端起來,又放下。
方寧心裡震撼,自己身上的秘密果然不止是大仲皇子那麼簡單,而這個世界,也並非自己看到的樣子。
黎有真看到方寧那個糾結的樣子,雙手捏著衣角,歎了口氣:“你並不是普通人,你還記得雲霧縣的那場刺殺嘛?”
方寧點頭,那次這一世的方寧丟了性命,怎麼可能忘記。
“我就是從那時候注意到的你,發現你的傷口癒合的很快。”
“而且,你也不是修煉之人,你身上發生的,像是遺傳下來的天賦。”
聽了黎有真的話,方寧納悶,我的事她怎麼知道的?
遺傳?遺傳仲帝的?還是薑吟蓉的?能有那樣基因的,能是平凡人嗎?一個大仲王朝的皇帝,一個普通女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基因?
“你彆太過驚訝,其實這個世界並不是你看的那麼簡單,由於世界意識的限製,有些東西本來不能告訴你,看在你請我吃飯的麵子上勉為其難給你說說。”
黎有真揹著手,在院子來回走著。
“其實每個人都可以修煉,成為修煉者,隻是這個世界的意誌不允許罷了。”
“世界的意識,決定了世界的形態,一旦有人牴觸世界的意誌,就會被世界抹掉。”
黎有真頓了頓繼續說道。
“大仲王朝的世界形態就是封建王朝,是不可違背的世界意誌。”
“所以有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會隱藏自己的能力。”
方寧聽著發愣,這黎有真說的異常玄乎,雲裡霧裡的。
方寧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遺傳天賦,這也太玄乎了,無法解釋。
看方寧在極力的思考著,黎有真歎了口氣說道。
“哎,你彆想了,你想不明白的,我也是偶爾遇到一個漂亮姐姐,她告訴我的。”
“漂亮姐姐?”方寧好奇。
黎有真嘟著嘴,思索了一會說道:“她好像叫,薑吟蓉”
方寧長大了嘴巴,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黎有真。
“你認識我的母親?”
黎有真一愣:“你的母親?”
“就你說的漂亮姐姐,薑吟蓉。”
黎有真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說不出話,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你怎麼遇見她的?”
黎有真拍了拍腦袋,陷入了回憶。
“我記得有一年的冬天,天降大雪,我那時候還是一個普通人……”
原來,二十年前,大雪,黎有真出門撿柴火,見到薑吟蓉抱著一個孩子行走在大雪裡。
天氣寒冷,她就邀請薑吟蓉進了屋子,給她提供了食物和熱水,走時還給她籌備了乾糧。
黎有真本想留下薑吟蓉過夜,但薑吟蓉慌慌張張像是有什麼要緊之事,道了句謝,便出了門。
正在黎有真感歎薑吟蓉母子不易時,薑吟蓉又回來了,給黎有真講述了世界意誌的言論,留下了一本手劄,就又轉身離去。
黎有真被薑吟蓉的世界意誌言論所震撼,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手劄,隻見上麵描述的,正是被世界意識所排斥的修煉之法。
思緒從回憶中收回,再看眼前的方寧,黎有真眼角竟有一絲酸楚,這就是當年薑吟蓉大雪裡抱著的那個孩子?
方寧沉默,久久不語,聽著黎有真講述母親的故事,心中的升起了濃濃思念,腦子裡出現的是六歲之前的模糊記憶,那個自己記憶隻有一小段的女人。
方寧此刻也好想再見薑吟蓉一麵,也想見見這個母親。
突然方寧猛的一個激靈,二十年前?那個時候黎有真多大?
“敢問,你見到我母親那年,你的芳齡?”
黎有真聽了方寧的話,臉色一變,一聲冷哼,轉過身子不再理會方寧。
方寧尷尬,意識到了自己觸犯了禁忌,女孩子一般都很忌諱彆人一上來就問自己年齡。
這黎有真看起來和自己年紀相仿,所表現出來的也是年輕姑孃的心性,既然是修煉之人,那容顏常駐也不是奇怪之事。
黎有真曾經幫助過薑吟蓉和方寧,看著她,方寧心裡升起一絲感激。
突然想到那本手劄,方寧來了興趣。
“我母親留下的那本手劄,還在嗎?”
聽了方寧的話,黎有真收起氣鼓鼓的表情,那本手劄本來就是薑吟蓉的東西,因為薑吟蓉,改變了自己的一生,如今再見到她的孩子,這本手劄,理應歸還。
拿出手劄,黎有真陷入沉思,薑吟蓉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拿手劄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因果?黎有真想到這,看了眼方寧,嘴角漏出一絲微笑。
“現在還不能給你。”
“為何?”
方寧疑惑,那可是自己母親的東西。
“伺候好我再說。”
黎有真說著,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切,漏出疲憊的神色,收起了手劄,走進了方寧的寢室,躺在方寧的床上,睡了過去。
方寧愣在了原地,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