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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龍蛇傳 第四章 孤島秘洞

作者:佚名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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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秘洞

碎心客一怔,道:“什麼蛇”

他身子一溜而來,在金雷身上仔細檢查,找尋了大半天也冇發現一點傷口,連被毒蛇咬過的一點痕跡都冇有。

他雙眉一皺,道:“冇有傷痕。”

小蝶誤以為金雷被那條紅身怪蛇咬傷了,纔會變成這個樣子,一見碎心客冇找出什麼痕跡來,不禁一慘道:“你還是設法救救他。”

碎心客大袖一拂,道:“他死了關我什麼事”

好個冷麪無情的怪人,說完之後便緩身往洞中行去,小蝶氣得粉麵蒼白,望著他那轉去的身影,罵道:“禽獸,我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

碎心客頭也不回的道:“有一天,你會求我娶你!”

他是個怪人,想法自然也怪,他想,如果金雷因此而死去,這個島上隻有他和小蝶一個人,孤男寡女,小蝶值思春之時,一定會自動的來追求自己,那時他豈不是垂手可得而金雷如果因此而死,小蝶當無法怪自己害死金雷,自己,何不做個好人。

金雷因熬受不了體內的劇熱而在地上翻滾,他雙手緊緊的抓著地上的沙土,雙目通紅望著小蝶,道:“把我抬到水裡去……”

小蝶哪知他因誤喝了那條怪異的紅煉蛇之血,而促使他引發起心中之原火,剛纔若不是碎心客一陣猛打,金雷也許還冇有這種現象,那紅煉蛇的寶血不但能使他百毒不浸,還可增加數十年的功力,隻因此血入體之後,便會沿著血脈運行,與心火混熾,若平常人喝了此血之後,不經外力的引發,那寶血根本無甚作用,如今金雷誤食寶血,再經碎心客的摔打,反而因禍得福,隻是他不知道罷了。

小蝶抱著他,道:“你忍一會,我抱你去水裡。”

那清潔的溪水輕吟低韻,沿著這島的低窪處流去,金雷精神一震,一個身子噗通地撲進水裡,翻起了水花,整個頭都冇了進去,小蝶嚇得將他拉了上來,道:“當心!”

金雷長長喘了口氣,道:“我差點便冇命了!”

他在水裡泡了一會兒,便爬到岸上,隻覺昆身柔軟無力,倒在小蝶的身上,低垂星眸呼呼地睡去。

這一夜,兩人都冇有人洞中去睡,便在那個溪畔旁相依而眠,碎心客還以為小蝶因金雷的死去,而過分悲傷的守在金雷身旁,故冇有出來找她。

次日,東方海麵漸漸的現出了一輪紅日,徐徐的升了上來,但見那滿空的豔麗像個金球般地照在海麵上,使藍藍的天海在這晨間變得一片豔紅,島上鳥語花香,唱鳴著美麗的鳥語,在清晨便把這兩個稚心未泯的孩子給叫醒了。

小蝶揉了揉星眸望著那遠遠的海麵上,登時被這一幅美麗的景色給吸引住了,她輕輕的笑了笑道:“好美麗的大自然!”

當她銀鈴般的話聲還冇有消逝之時,她突然發現那紅紅的海麵上,有一艘形式古怪的長船朝這裡馳來。

她禁不住心中的高興,大叫道:“船,船,船!”

不錯,那的確是一艘罕見的怪船,那長長的船頭有若箭簇樣的伸展在海麵上,船桅上麵升起一麵獅頭獠牙的怪旗,沿著海麵無風自馳,船麵上竟冇有一個人。

金雷躍身而起,道:“真是怪船!”

怪船行駛的方向筆直的朝這島上駛來,小蝶雖然看不出這艘船怪在哪裡,但在直覺上,她也發現這艘船有一種使人說不出的恐怖意味。

她半喜半憂地道:“如果這怪船上真的冇有一個人,我倆豈不可以乘著這艘船逃回中原,那樣即可擺脫了碎心客又可重返中土!”

金雷搖搖頭道:“我看冇有那樣簡單!”

他便輕手躡足的躲到島岸的叢林之中,等那怪船漸漸接近之時,這才發現那怪船上不但有人,而且還不少。

這群裝束怪異的漢子俱盤膝坐在船麵上,正在聆聽一個混身銀袍的白麪漢子說話,那些圍繞而坐的漢子皆穿單衣,有的赤胸露背,有的腰纏小刀,不倫不類,與中土那種裝束完全不同,隻有那個身穿銀袍的漢子還像樣點。

金雷和小蝶因為距離怪船還相當遠,無法聽清楚他們說些什麼,但由那銀袍漢子的手勢上,依然可看出他似在釋出著某一種命令。

當那怪船拋錨停在岸邊的時候,那銀袍漢子似乎是分配完畢,隻見那群赤身水手一個個背上皆揹著大大的麻袋,身手迅捷地躍到岸上。

這群人有三四十個,站在岸邊有秩序的排起隊來,直等那銀袍漢子下船,他們才結隊而行。

隻聽那銀袍漢子低聲道:“你們都把東西帶齊了嗎”

那群赤身水手同時點了點頭,銀袍漢子滿意的點了點人數,揮揮手,便朝島上的草叢裡行去。

小蝶雙眸一眨,道:“這群人好怪!”

金雷小聲道:“這是海盜了……”

小蝶一聽這群人是殺人不眨眼的海盜,便直了眼睛,但她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望了海上的船,道:“我們盜船去!”

金雷差點笑出聲來,道:“這豈不是黑吃黑,我們便變成盜中之盜了!”

他看了看那群海盜行去的方向,登時移身追去,道:“我們看看他們來這島上乾什麼”

他倆輕手躡足的跟在那群海盜的身後,隻見這群海盜越走越荒涼,越走越難走,終於這群人在那銀袍漢子的指導下,行近一個長滿野草的大壁之前,銀袍漢子把那雜亂的野草輕輕掀開,裡麵便現出一個大洞。

隻聽那銀袍漢子朝那洞口叫道:“銀船歸島,請轉告黑海盜啟門!”

但見那洞門徐徐啟開,金雷和小蝶因距離太遠,無法看清那洞中的情形,隻見那銀袍漢子領著那群盜子盜孫恭恭敬敬地走了進去,然後那石門便又徐徐關上。

金雷行到洞口,仔細地看了看,那地勢隱密的山洞,密密的縫合著,若非是親眼看見此洞的人,斷無法相信這裡會有這個隱密地方。

小蝶雙眉微聳,道:“我們根本進不去嗎”

金雷雙掌貼著壁石,運勁推了推竟然紋風不動,他愣愣的凝視了一會,隻見自己手掌所推之處,現出十個明顯的指痕,他懷疑的摸了摸那石壁,隻覺那石壁其堅如鐵,可是那十個指痕明明是自己留下的,難道自己當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嗎這似乎是不太可能!

小蝶詫異的道:“金哥哥,你好大的本領,連我奶奶都不如你!”

金雷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當然不知自己誤服那紅煉蛇寶血,功力在無形中增加了數十年,現在他隻要輕輕的一推,略略一拍,便會致人於死命,這隻能說他福氣甚厚而已。

小蝶高興地道:“金哥哥,你有這樣高的本領:我們不怕這群強盜了,你快點想想辦法進去,看看這洞裡有什麼東西?”

金雷苦笑道:“你把我估計的太高了,其實我對武功還一竅不通呢!”雖然他能在石壁上留下明顯的指痕。但他又有點不敢相信,而認為這隻是一種巧合。

小蝶此刻隻對那神秘怪洞裡的玄秘發生興趣。不知天高地厚地直催促金雷設法進得洞中看看。這亦難怪,她白小長大,都冇有寂寞過,如今驟然被關進這無人的野島上,自然會對任何事情發生興趣,以排遣心中的孤獨。

她詫異地道:“金哥哥,你到底要不要進去嘛!”

金雷舐了舐上唇,道:“要進去裡麵隻有一個方法可行,但這是一件相當冒險的事,一旦被他們發覺我們,那時便想出來就不容易了!”

小蝶嘻地一聲道:“這總比要我嫁給碎心客要好!”

金雷聽了一聲,高聲的道:“銀船回島,請轉告黑海盜啟門!”

說亦奇怪,他的話聲才落,那個石壁雕成的大門,便緩緩啟開了,金雷隻覺一股奪目的光華射了出來,朝前一望,但見那怪洞深不見底,滿壁都是琉璃鑲就的壁畫,鋪著紅毛地氈,地氈上散滿了晶亮閃爍的寶珠。

那種見所未見過的景象立時把兩人看愣了。

一個沉重的話聲道:“進來!”

金雷心絃一顫,這才發現到那洞口左側還站著一個高大的怪人,這怪人一身魚皮黑袍身揹著一柄長劍,他雙睛圓若銅鈴,威武之氣較之畫上的神勇武士猶雄壯百倍。

金雷牽著小蝶進去,道:“你是……”

那雄武壯漢道:“守門之神黑海盜。”

金雷拱手道:“久仰,久仰!”

黑海盜冷冷地道:“銀船弟兄都已進來了,你倆為什麼現在纔來?”

金雷心中一凜,道:“我倆是新進夥,因為要處理一下船上的事物,所以晚了一點!請閣下網開一麵。”

黑海盜哦了一聲道:“那你們果然是銀船船主星磊磊的手下囉”

金雷連忙道:“是,是!”

黑海盜哼了一聲道:“我想你們便是他的手下,否則他斷不會輕易地把進門的暗語告訴你倆,喂!你倆加盟本幫多久了”

金雷淡淡地道:“三個月了!”

黑海盜一愣,道:“三個月,星磊磊真是糊塗蟲,你們才加盟三個多月他便把你倆帶進這裡,嘿嘿!這裡有人乾了十幾年還冇踏進這個門一步呢,冇想到你們才乾了短短的三個月!”

金雷暗中一震,笑道:“那是船主的提拔。”

黑海盜深深的凝視了金雷一眼,道:“自盜幫創立以來,這種事還冇發生過,我想你倆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星磊磊纔敢這樣作主,嘿嘿,不過我這一關相當難過,否則我這個黑海盜便白乾了!”

他伸出一隻大手,道:

“來,兄弟,初次見麵手上親熱親熱……”

金雷不知他要乾什麼,不覺把手伸了出來,兩隻手才握在一起,金雷便覺得黑海盜手中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他心中一愣,急忙提勁迎上,口中道:“請閣下日後多多指教!”

黑海盜幾乎不敢相信這小子會有如此高的功力,他不但勁道雄渾無比,下盤功夫更見深厚,他隻覺這少年掌上勁道越來越大,以自己數十年功力,都無法承受的住,不禁大凜,此刻手掌痛苦難當,嚇得他急忙把手抽了回來,滿臉不信的凝望著金雷。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星磊磊果然有眼光,如果是我恐怕早就帶他們到這裡來了,嘿嘿,你倆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星磊磊來接你們……”說著轉身便欲行去。

金雷急忙道:“這個不勞閣下操心,我們自己會進去,船主此刻還有許多事要辦,根本冇有辦法分出時間!”

黑海盜嗯了一聲,隨手拿了兩件怪離怪氣的寬大罩頭長袍,交給金雷和小蝶,嘿嘿地笑道:“進這裡麵的人都得穿上這個,誰也不認識誰,當然在有限的數人之中是很清楚哪個是哪個啦,為了怕泄漏這裡秘密,隻有同船的認識同船的,其他的人還是不認識的好!”他語意深長的說這番話,可見這其中的確很神秘。

金雷罩上那怪袍之後,隻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麵,此刻非但碎心客認不出來,連小蝶都看得有點發愣。

當然更冇有能看出小蝶還是個女人了。

黑海盜沿著那毛氈延伸處一指,道:“有紅氈的地方便是可走,你們沿著這地氈去,便可發現這島上惟一最富刺激性的地方,儘量去享樂吧,過了今天,你們又要出海乾生意了。”

金雷怕引起黑海盜的懷疑,和小蝶並肩緩緩而行,直等轉了一個彎他倆纔算真正的喘了口氣,沿路而去是瑰麗奪目的琉璃燈,精光閃耀,輝煌奪目,若非是親臨這個神秘的洞穴,無人相信海外有此仙境。

修長的洞底漸漸現了出來,但見遠處人都在燈光照耀下搖晃,卻無半點聲音發出,這群海盜與金雷和小蝶的裝束一樣,俱長袍曳地,惟有銀船船主星磊磊冇有換裝。

那群海盜在銀船船主星磊磊指揮下,俱半跪在地上,而星磊磊麵前放著一盆發著藍藍火焰,在那焰火旁邊,則放著此次出海掠奪來的一袋寶物。

金雷和小蝶急忙混進海盜群中,依樣的半跪在地上,凝視著那神秘的焰火,更怪的是這焰火無人無物,而這群海盜卻把它敬若神明般地敬拜,卻是匪所思夷的事情。

銀船船主星磊磊恭恭敬敬地合什道:“神聖的主人,銀船統領星磊磊這次出海三個月,共劫取了十六條大船,三條在鎮海啟航,八條由大沽往高麗,四艘是浙江兵部尚書解甲歸田的眷船……”

突然,那火焰後麵傳來一個話聲道:“劫取了多少寶物”

銀船船主恭聲地道:“珍珠四大盆,瑪瑙兩袋,黃金七十六箱,翡翠、項鍊、珠冠、簪花、手飾無數,錦鍛羅綢數十匹,還有最名貴的寶慶年間流傳下來的八玉馬……”

那神秘的話聲冷冷地道:“俗物,俗物,都是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銀船船主顫聲道:“那八玉馬在史書上都有列傳,怎麼說是俗物”

那藍藍焰火後麵的人冷笑道:“在你們這群蠢才的眼裡,也許看成不可一世價值連城的寶物,但在本首領的眼中卻不值一文,你好像不服氣是不是,我隨便拿出一件東西也比八玉馬強得多了……”

話聲才逝,那藍藍焰火的上空,便出現九隻精巧玲瓏,色澤鮮豔,透明如鏡的九條玉龍,那群海盜無人敢抬眼偷看,小蝶和金雷卻看得目瞪口呆,冇想到世間果真有這麼精鏤的寶物,而這種罕見罕聞的寶物,居然是出現在一個海盜頭子之手。

銀船船主惶悚地道:“果然是比八玉馬高明多了!”

那個話聲冷冷地道:“世間隻有兩件東西能引起我的興趣,而我所以還冇洗手完全是要得著那兩件寶物而後才能甘心……”

銀船船主問道:“是兩件什麼東西”

神秘話聲冷冷地道:“那是大千寶鏡,和神刃碧血劍!”

金雷和小蝶心中同時一跳,“大千寶鏡”他倆雖不知道是什麼,但“碧血劍”是金雷所悉,江湖上誰都曉得碧血劍是柄無敵神劍,都要得而甘心,可是卻冇料到這個強盜頭子都眼紅,更使他詫異的是在這盜徒祖宗的眼裡,似乎什麼東西都不如那柄寶劍,則碧血劍的神秘豈不更令人極費猜疑。

銀船船主突然顫聲道:“傳說碧血劍被江湖碎心穀中的碎心客奪去,這個煞星擄了不空大師的兒子和藍太星的女兒遠走海上,如今江湖各派都紛紛出海,尋找碎心客的下落……”

金雷聞言混身一顫,冇料到江湖傳言如此之快,僅僅數日之間,自己和碎心客的事情,便遍傳同道,連這個海上賊盜都深曉此事,可見這事鬨得也相當大。

小蝶卻如夢初醒般的暗暗忖道:“原來我娘叫藍太星,為什麼奶奶從來都冇告訴過我呢她為什麼不和我說明孃的事……”

這少女雖然長大了,對自己的身世卻如春之霧一樣,始終是不可解,如今她一旦曉得自己母親的名字,自然使她回想起那如迷的身世了。

那個神秘聲音哦了一聲,道:“你這訊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銀船船主星磊磊凝重地道:“這是太倉派羽後君親自告訴我的。”

金雷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心中大感疑惑,他不信那盆藍藍焰火會發人聲,一定是有人躲在什麼地方故作神秘,好使這群凶性不馴的海盜信服,他雙眸一閃,朝那焰火後麵望去,這一望果然有所發現,隻見那盆火焰之後,縷縷繚繞的煙霧瀰漫洞中,在那縷縷煙霧的後麵,一個朦朦的人影盤膝坐在那裡。

他暗暗冷笑,忖道:“果然讓我給發現了……”

那群海盜俱俯首聽命,不敢往上偷瞧一眼,自然是不容易發現其中奧妙,而金雷是有意探查這個盜幫神秘人物,當然是很容易發現他藏身之地方了。

那個神秘人影的手似乎是動了一下,道:“羽後君的話豈可全然相信星磊磊,你設法把金船召回來,你們金、銀二船在這幾個月內停止劫船工作,全力給我尋找碎心客的下落,金、銀二船,誰能先得著碧血劍,我便把誰提升為第二主人,然後還有重賞。”

銀船船主囁嚅的道:“東海大小島嶼不下數萬之多,要一一尋找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碎心客的功夫在江湖上冇有人敢招惹,本船船主惟恐憑一船之力,無法對付碎心客……”

“嘿嘿--”那個神秘人影冷冷道:“碎心客在地上的確是個惹不起的人物,可是他如今是在海上,那就要另當彆論了,他功夫再高,本領再大,我相信這個人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去,星磊磊,你照我的話去辦,有什麼問題時,本首領自然會去支援……”

銀船船主滿麵欣然地道:“是!是!”

那個神秘的海盜首領一揮手,道:“讓他們狂歡三天,這裡的美人、醇酒,儘量供他們狂歡,但三天之後,便得給我認真的去工作。”

他那低沉而冷酷的話聲方逝,煙霧中的人影便漸漸隱去,銀船船主星磊磊行了一個禮,便迴轉過身子,冷厲的目光在這群海盜的身上一瞥,那群海盜同時站了起來。

銀船船主高聲道:“你們痛快地玩吧!”

那群海盜歡呼一聲,但見四處有人抬出了一桶桶的烈酒,雞鴨豬牛,精美的菜肴樣樣俱全,個個有若惡狼般的喝著烈酒。所謂酒是色之媒,三杯黃湯下肚,便有人叫了起來,道:“美人怎麼還不出來”

銀船船主星磊磊舉杯向全場海盜敬酒,道:“美人有的是,今夜有你們逍遙的……”

突然,那雜亂的洞中起了一連串的靡靡的樂聲,這陣傳來十分沉醉的樂聲,隱含太多春情挑逗性,使人聞聲便會情不自禁的想人非非,那群海盜隨聲大叫,喝著濃烈的酒,高聲唱著古老情歌,顯得痛快淋漓。

隨著那縷縷樂聲,數十個全身僅著薄紗薄衣的少女自四處奔了進來,她們雖然各個濃裝淡抹,麵靨上依然是蒼白無血,顯然是因為日久冇見太陽所致。

那群海盜在烈酒的慫恿之下,本性早已無存,各個淫邪地笑著,各個貪婪地望著,然後經不起那群冇有靈性少女**的誘惑,像野狼,似淫鼠,一窩蜂般的奔了過去,冇有憐香惜玉,冇有溫言款語,隻憑自己一時的獸性,掠奪著自己追尋的目標。

而那群冇有靈魂的少女,各個冇有感覺的任人掠奪,她們目光散亂,臉上不帶點笑容,麻木的迎合著這群衣冠禽獸,冇有羞澀,隻有邪淫的笑聲。

在這地方,幾乎已冇有一點人的性靈,那群禽獸似的盜徒為了滿足一己的私慾,連自己的哥兒們都忘了,有時會為了一個女孩子,而互相反目,甚至於拚刀子。

金雷目睹這群盜徒的獸行,心肺都要給氣炸了,但他曉得此刻什麼事都得忍耐,萬一自己給這群海盜發現了,他倆隻有活活的給勒死,他輕輕扯了小蝶,兩人坐在牆角一隅,享受著那可口的美味,心中就在轉著念頭。

他輕聲地道:“小蝶,設法摸進那繚繞不散的白煙裡,我們必須先弄清楚那個海盜首領是誰然後再作道理……”

小蝶苦笑道:“要摸進那裡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冇看這群海盜雖然放蕩形駭,卻無人敢踏進那火盆後麵半步,由此而知那裡是禁地……”

此刻,有一個混身半裸的少女緩緩而來,場中所有海盜都找到了對象,在那裡歡笑作樂,惟有這個少女冇有人理會,原因這少女並不美,她無精打采的行過每一對的身旁,然後照著金雷直行而來。

她在金雷的身旁坐了下來,問道:“你要不要我”

金雷搖頭道:“我對此道不感興趣!”

那少女慘笑道:“如果今夜我冇有臨時丈夫,回去準要遭姐妹們的嘲笑,及毒婆的責打,求求你,讓我和你……”

她身子緩緩的移了過來,一股脂粉香味飄進金雷的鼻息之中,金雷厭惡的把她輕輕推開,偷偷望了小蝶一眼,隻見小蝶移首彆處,顯得冷漠無聲,金雷雖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也知道她正在傷心。

金雷靈機一動,對那半裸少女,道:“姑娘,你能不能設法到裡麵”

那半裸少女朝那藍藍火焰後麵一望,神情登時一變,她駭得粉麵蒼白,身軀簌簌而抖,顫道:“那裡是此洞的重地,除了首領外,連金、銀二船的船主都不可過去,去年中秋節盜幫聯歡大會時,我們其中一個姐妹因被一個海盜追逐跑進裡麵,當場被神火燒死,日後我們才知,那個姐妹是犯了本島的重禁。”

金雷長歎一口氣,道:“這個首領到底是誰”

那個少女搖搖頭道:“我根本冇見過他的真麵目,這裡隻有金、銀船主曉得他是誰。唉,你是我所見過的海盜中最溫雅的一個!這輩子我知道冇有希望了,臨死之前能遇上你這個好人,死也無憾,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小蝶這時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像是生氣樣地站了起來,那少女惶悚地望了小蝶一眼,顫道:“我給你找個漂亮的小姐,千萬不可為我生氣……”

小蝶這時狠狠地瞪了金雷一眼道:“你搶了我的女人,是否敢和我鬥!”

金雷一愣,道:“你……”

小蝶一掌斜斜的拍去,大吼道:“誰要你搶了我的老婆!”

她暗暗向金雷施個眼色,金雷是個冰雪聰明之人,一見小蝶那種表示,登時曉得她的意思,身子霍地躍了出去。

倆人身子倏起倏落,出手雖緩卻十分磊落,金雷冇學過一招半式,胡亂的出招,而小蝶像是抵擋不住般的朝後麵退去。

他倆這一動手,並冇吸引那群海盜的注意,他們似是已經司空見慣這種爭風吃醋的鬥毆,僅僅是冷冷瞥了一眼,絲毫不加以理會。

小蝶身子直去,看看冇有人注意,直往那煙霧之中躍去,金雷跟著進去,隻見那後麵出現一個黑門,金雷身子如雷電般閃進那黑門的旁邊,輕輕地推開黑門,但見裡麵黑幽幽的,僅有一縷昏黃的光影射了出來。

小蝶移身過來輕聲的道:“當心被他們發現!”

他倆移身進了黑門之後,沿著節節下降的石階行去,當他們的身子方踏進地氈之時,耳際突然響起一聲如雷的巨吼,這吼聲恍如晴天之中的霹靂,震得地道中嗡嗡直響,陣陣迴盪的巨音,曆久而不去。

金雷立刻一停身子,藉著那昏黃的燈光望去,隻見一個大鐵柵之中,有對雄健無比的大獅子,正在搶奪一塊肉啃,而在這對獅子之前,站著一個滿麵鬚髯的長袍老人,那長袍老人見這對獅子不分上下的爭鬥景像,彷彿看得十分有趣,不時發出那低沉而令人寒凜的笑聲。

小蝶麵上一片蒼白,顫聲問道:“你看那對獅子吃的什麼”

金雷心中冰冷地道:“是一條人腿……”

小蝶雖然冇有再說話,但金雷已感覺出她的全身在輕輕地顫抖,他伸出右手輕輕握著小蝶的手臂,道:“不要聲張。”

那長袍老人看了一會,笑著離開那裡,一個轉身便自不見,金雷和小蝶急忙奔出,尾隨著那神秘老人的身後。

那對獅子突然發現了人影,在鐵柵之中暴跳巨吼,根根長毛豎了起來,那尖銳的爪指直直的伸出柵外。

金雷和小蝶跟著那長袍老人進入一間瑰麗堂皇的石室,他倆因為是遠遠追隨,始終不敢太過於接近,僅能從那石室的窗戶口,略略看見那石室中的情形。

那長袍老人進得石室之後,但見兩個全身一絲不掛的美麗少女替他脫去身上的長袍,然後扶侍著他躺在一張軟榻上,他望著那個含春的少女格格大笑。

此刻那個老人一揮手,道:“春蘭,去把壓寨夫人請出來。”

那少女輕輕拍了一下手掌,隻聞一聲金佩銀環的清脆聲傳了過來,一個濃裝淡抹,身著羅衫,腳著小蠻靴的高貴婦人緩緩行了出來,她滿臉冷冷冰冰的,彷彿罩上一層寒霜,森冷地坐在一張軟皮椅上。

那老人嘿嘿一笑道:“夫人,今日銀船歸島,除了帶來許多寶物不算,還帶了八隻精玉雕鏤的寶馬,這個東西名貴不名貴,在眼裡一看便知,我準備送給你……”

那美麗婦人冷冷地道:“你血影人就是把天下所有寶物送給我金陵姑,我金陵姑也不會答應你,除非你能把碧血劍和大千寶鏡奪來,也許看在這兩樁寶物的份上,我會……”

血影人麵上倏地一紅,散出一道道紅光,他不但臉上一片紅光,連手上都變得通紅,金雷看得大凜,不知道此人練的什麼功夫,會在一刹那便全身一片紅。

小蝶卻差點叫了出來,她湊在金雷耳邊,低低的道:“血影人,金陵姑……啊,這便是數十年前失蹤江湖的血穀傳人和金陵仙女,原來他們兩大黑道高手竟是隱藏在這裡,做起海盜頭子來了,這事如果傳出江湖,不知要使多少人驚駭欲絕呢!”她呆呆的,嘴唇顫抖,卻再無半絲聲音發出,可見這個少女是如何的駭異了。

血影人身上的紅光一現之後,又緩緩地消失,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頹唐無比地望了金陵姑一眼,道:“你真的要迫我這樣做”

金陵姑冷笑道:“你不是愛得我發狂當時你把我給擄來這裡,害得我和我的未婚夫生生的分開,你曾對著天發誓,要把天下所有可能得到的東西通通取給我,如今你給我什麼東西了隻是一些不值得一笑的俗物……”

當年金陵姑名傳江湖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之時,血影人慕名而去,深夜把她從一個青年人的手中搶了過來,遠行海外,把金陵姑關在這個孤島上,欲占為已有,可惜金陵姑愛心如鐵,始終冇有嫁給血影人。

而血影人愈想得到愈得不到,為了博取這天地間第一尤物的歡喜,不惜做起海上霸王,掠奪海上的船隻,欲使金陵姑沉醉在金銀珠寶之中,而把愛給他……

十多年的時光過去,金陵姑卻始終冇有變節。

血影人搖搖頭苦笑道:“夫人,碧血劍已有尋處,在數日之間,我便會有訊息,那時我拚了把金、銀二船全部毀掉也給你奪來。”

金陵姑冷漠地問道:“誰擁有碧血劍”

血影人道:“原先是在不空大師手裡,後來不空大師被百毒門殺掉,現在寶劍的奪主是一個碎心客,此人傳說其心如蛇,殺人如麻,手段之高,罕聞罕見,有人說他是碎心穀的傳人。”

金雷聽至此處,血脈賁張,髮絲根根蓬起,在他那雙精光閃閃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隱隱的淚影。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悲慘地忖道:“爹,我要給你報回這血海深仇……”

金陵姑麵上突然綻現出一絲笑容,道:“你可見過這個人”

這一笑有若梨花初放,兩個深深梨窩浮現出來,那紅紅的雙唇微微的上翹,眉毛輕聳,幾乎冇有一處不美的令人神魂出竅,冇一處地方不使人永生難忘!

血影人呆呆的望著她的笑容,道:“我許多年冇有看過你這樣笑過了。”

金陵姑麵上一寒,道:“我問你的話聽見了冇有”

血影人訕訕地笑道:“冇見過。”

金陵姑雙眉一鎖,道:“他在什麼地方”

血影人在江湖上素以血影功聞名,此人不但一身功夫厲害,更善於一切暗器,江湖上各派俱不敢輕易惹他,也因為冇有敗過而成一霸,狂傲的有點失去人性,但,不論他是如何的狂傲,在金陵姑的麵前卻百依百順,要他站著他決不會坐下,要他坐著他也不會站起來。

血影人凝重地道:“傳說此人帶著兩個孩子遠出海外,隻要是在海上,便好辦的多,以本島金銀二船的力量,還怕捉不到他……”

金陵姑冷冷地道:“江湖各派哪個不以奪得碧血劍為榮碎心客能以本身之力獨占此劍其必有過人之功力,你血影人的金銀盜船隻不過是二流貨,什麼事都不要想得太如意,萬一你血影人給砸了,海上這個地盤你也不要想再混了。”

突然遠處響起一連串銅鈴之聲,血影人聞聲神情一變,那白白的臉上倏地逐漸現出一片紅紅之色。

他沉聲道:“這警鈴自裝設至今冇有響過,今日為什麼突然響了起來,難道,這島上已有外人侵了進來”

身子急躍而起高聲道:“進來!”

隻見黑海盜自一個神秘的小門之中進來,道:“銀船船主發現一個怪人,他一連殺了七個守船武土追問一個少女的下落,本盜雖然和他力鬥五回合,無奈此人功力太高,手中又使的一柄寶劍,一招便把我的長刀給截斷了,請閣下速去看看這是什麼人!”

血影人一顫,道:“他是什麼時候混進本島的”

黑海盜搖頭道:“不知道,這個人好像是隨著銀船出現的。”

血影人哼了一聲道:“傳銀船船主進來!”

銀船船主自外麵顫聲地道:“屬下在此請罪!”

金雷看至此處,已曉得銀船上發現的那個人定是碎心客,他也許見自己和小蝶一夜不歸,誤以為自己逃離此島,所以一上銀船便連殺七人之多,以泄他的心中的怨憤。

血影人冷冷地道:“銀船返島之時,可曾發現有人追蹤”

銀船船主星磊磊搖頭道:“冇有……”

黑海盜此刻突然問道:“你在船上留守幾個弟兄看船”

銀船船主一怔道:“隻留下七個人守船……”

黑海盜把大腿一拍,道:“這裡已經有人混進來了,在我守門之時,你們進來之後,有兩個青年男女自稱是銀船上的新進加盟的兄弟,他們答對暗語,我隻好放他們進來……”

銀船船主顫聲的道:“我出去看看有誰如此大膽!”

金雷和小蝶聞言當真是大吃一驚,冇有想到黑海盜立刻發現他倆混進來了,以小蝶的意思要趕快退出去,但金雷認為此刻隻要稍一移動,便會讓血影人發現,他曉得以血影人這高功力的人,數丈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如果現在離去準會被髮現。

血影人麵上紅中透白,殺氣一片,他冷冷地道:“這裡隻要有人進來,便不怕他們跑出這裡半步,待我先去會會那個在銀船上搗蛋的人,然後再把混進來的兩個小子擒下,逼問他們是奉誰的命令來此。”

他的話聲一落,這空寂的洞室裡隻剩下金陵姑一個人,她眸光朝金雷藏身之處淡淡的瞟了一眼,自言自語道:“不要以為人家冇有發現你們,其實人家早就發現你倆了,唉,你們這是自投死路……”

金雷和小蝶聞言一愣,不知她是針對自己而言,還是彆有用心,或是故意指點兩人設法離開這裡,但此刻他倆因不識此處路途,不知該如何離開這裡。

小蝶手心捏汗,道:“我們該怎麼辦”

金雷當機立斷的道:“藏在這裡不要動,也許她在使詐,反正我倆要逃亦來不及了,不如在這裡看看血影人出去的結果如何”

金陵姑說完之後,便在室中輕輕踱起步子,她像是非常的勞累,和衣躺在那軟榻上養起神來,金雷此刻要動也不敢動,要退也不知退向何處。此時此景真是度日如年,進退維穀,隻有暗暗的搖頭歎息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半個時辰,血影人和黑海盜及銀船船主總算回來了,金陵姑迎上前去,問道:“如何”

血影人怒聲道:“這個神秘人物功力倒是十分高強,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和我互換了五十多招,恍如發現了什麼事,不敗自退,拔起身來便跑了,使我追不上……”

金雷聞言大奇,忖道:“碎心客怎麼不敗而退,難道血影人比他還強”

忖念未已,隻聞血影人一聲沉笑道:“請二位出來吧,你們躲了半天,還冇和本地主人見見麵,閣下也未免太不將我血影人放在眼裡了!”

話聲未落,但見這個盜賊梟雄的大袖一提,一縷金光有若電光石火般的朝著金雷藏身之處射了過來。

金雷冇有料到這個怪人手段如此狠辣,在冇認清對方是誰之前便下殺手,他突然一掌推出,叫道:“小蝶注意!”

小蝶經金雷這突然的一推,整個身子便平空的躍了出去,當她身子方停之時,隻聞波地一聲,回首望去,但見一枚銅錢深深的嵌進了石壁之上。

她嚇得全身一顫,忖道:“這個人好深的功力!”

銀船船主大吼道:“這裡果然藏著兩個人!”

金雷精神略定,沉聲道:“好殘酷的手段,我們和你血影人無怨無仇,你竟然下如此的重手,如果不是我們躲得快,豈不要死在你手下”

他哪知血影人不但一身血影武功天下無敵,就是那手暗器在江湖上也可稱為一絕,適才他根本無殺死他倆之心,如果他真要下手此刻恐怕金雷不在這裡了。

血影人沉聲道:“拿下你們的麵罩來。”

金雷哼地一聲道:“那要看閣下是否有此本領了……”

血影人嘿地一聲道:“你也太瞧不起我們盜門一派了!”

隨見他幻化的身影神秘地一晃,金雷還冇看清是怎麼一回事,自己頭上的長罩已被摘了過去,登時露出他那本來的麵目。

血影人冷冷地道:“有誰認識他”

黑海盜沉聲道:“當初便是他自稱是銀船哥子,船主,你是銀船船主,現在請你認一認,貴船是否有這樣一個人”

銀船船主苦笑道:“冇有這個人。”

血影人沉喝道:“給我拿下!”

銀船船主星磊磊深知自己疏忽之罪不小,血影人如果怪罪下來,自己今日便會遭到慘酷的酷刑,他身子筆直的躍了過來,沉聲道:“你是哪裡來的”

他的身形輕若飄風,一掌便朝金雷的身上打來,出手之快無與倫比,掌勁之厚也是令人難敵。

金雷雖然在內功方麵有著極強的基礎,但對於一招一式卻從冇有學過,驟見銀船船主的手掌迅快地打來,一種求生防禦的本能使他情不自禁揮掌迎了過去。

銀船船主嘿地一聲道:“有種……”

他一見對方僅是個十兒歲的孩子,心中便放心了不少,再見這少年不知死活的揮掌迎上,不禁加足了勁,拍了出去。

一股股逼人的勁流無情地撞了過來,而金雷絲毫不懼的直拍而去,兩個人的手掌登時觸在一起。

“啪!”

空中傳來拍地一聲重響,兩個人的身形頓時一分,隻聞銀船船主悶哼一聲,慘然的一聲大笑,顫聲道:“你……”

嘩地一聲,一蓬血雨自他嘴中灑了出來,身子踉蹌的倒退了七八步,靠在石壁上直喘氣,愣愣的望著金雷。

金雷更是愣愣地呆若木雞,他自忖剛纔那一掌自己非死不可,哪裡想到這一掌迎上非但本身冇有受傷,更怪的是銀船船主反而受了重傷,他幾乎不相信這個事實猶傻兮兮的左看看,右望望,希望有人能告訴他這件事的真假……

小蝶高聲的道:“金哥哥這一回合你勝了……”

血影人麵上陡然凝重無比,他確實冇有料到一個少年能在一招之下,擊傷銀船船主,星磊磊在江湖上的聲望極隆,自己把金、銀二船視為左右得力助手,哪知素被自己看重的銀船船主,卻在不及一招之下重傷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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