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大澤龍蛇傳 > 第二十二章 毒血手印

大澤龍蛇傳 第二十二章 毒血手印

作者:佚名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47:58

-

毒血手印

她見爹爹今日這樣大的怒氣,不禁是愣了一愣,回憶往昔,她隨著章加利南征北討,經過不知多少次陣仗,卻從冇有見過他生這樣大的怒氣,今日章加利這種反常的態度,殊出任何人的意料之外。

章加利嘿地一聲道:“他以為將我激怒,便能穩操勝算嗎”

這個人雖然以火爆子脾氣聞名西域,但臨場之時,依然是沉穩無比,他還有一個怪毛病,就是脾氣愈大,武功愈高,發揮出來的功力較他心平氣和的動手要高出許多。

金雷斜馭長劍,道:“在下恭候閣下賜招。”

章加利突然嘿地一聲道:“咱們現在可得把話說明白。”

金雷一愣道:“說什麼”

章加利道:“咱們是賭人不賭命,如果我的武功高強,閣下不但要將那柄劍交給我,連你的人我都要……”

他雄心不減,腦海中始終還存著要降服金雷的念頭。這也難怪,自古英雄豪傑誰不愛才,當一個人突然發現一個對自己有助力的人或物時,是會想方法去得到的。

金雷哈哈一笑道:“關於加利冷然的一笑道:“你倒真是豪傑人物,大丈夫留名不留皮,嘿嘿,金雷,我西域英雄無數,卻無人像你這樣狂傲,老夫若不是看你那身武功確係不凡,真想……”

金雷淡然地道:“這麼說閣下是太抬舉我了!”

章加利正色的道:“不錯,我的確是相當器重你。”

金雷冷冷地道:“隻不過是想利用我而已!”

章加利並不否認地道:“當然,如果你毫無利用價值,我何必苦口婆心地在想法點醒你,隻要你能歸順,我縱是花上一天口舌,也是值得的……”

金雷嗯了一聲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章加利心中一怒,那怒火刹那間又重新被點燃起來,他氣得混身一抖,朝前踏出半步,道:“好一塊頑石,泥古而不化……”

這個西域高手似乎下定了決心,寧為玉碎不願瓦全,隻見他那微散髮絲根根豎了起來,凶狠狠地怒視著金雷。

金雷麵無懼色,冷笑道:“閣下欲動手嗎”

章加利哼了一聲道:“不錯。”

火龍女高聲道:“爹,殺了他!”

章加利的右手斜斜一舉,深沉地道:“當然,爹爹從不留活口!”

他那隻碩大的手掌一舉,一蓬奪目的凝光自他掌心之中泛射出來,照得金雷心中一寒。

此刻,突聞亡命徒大叫一聲,金雷聞聲一怔,章加利卻霍然一個轉身,頓時,麵色陡地大變。

此刻穹空灰黯,大地揚溢著一股肅殺的氣氛,亡命徒突然橫空一躍,隨手一掌把金雷推到一邊,大聲叫道:“金兄注意。”

金雷一怔,身子移出數尺,道:“有何指教!”

亡命徒麵上露著一層恐懼顫栗之色,指著章加利那斜舉著的手恐怖的退著步子,顫聲道:“這是“血手印””

此言一出,金雷心中著實是一沉,他彷彿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可是在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乍然看見亡命徒那種驚恐之色,他曉得這一定是一種極厲害的武功。

章加利麵色一變,低嘿道:“真是怪事多多,中原道上居然也有認出我這種武功的人,嘿嘿,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有這樣好的見識!”

他說著朝金七郎一步一步地逼去。

金雷長劍一撩,劃起一道光弧,擋住章加利的去路,這一劍又快又狠,隨之而去,逼得章加利隻得一停身子,麵上殺機卻隨這一停之勢愈來愈濃。

金雷低聲道:“什麼是“血手印””

金七郎低聲道:“這是一種旁門左道的功夫,相傳練這種功夫的人都要先淬練自己的雙目,使自己的雙目在最烈的陽光之下依然能明澈如水,不為陽光所射,所以初習這種功夫的人必須在每日正午時,眼睛望著太陽,直至眼睛能適應最強的強光為止,然後再以活人的鮮血每日浸淫手掌,這樣連續三年方有小成,今日章加利的掌心已可發出紅光,此人至少已有數十年的苦修,這種功夫厲害處是中人身體之後,前後不過七日功夫能使中掌者全身發紅至死為止,江湖上對這種功夫知者甚少,在中原道上更是無人知曉!……”

他將這段武林秘辛簡單扼要的向金雷交代明白,匆促間無法細述明白,但金雷的心情已隨著亡命徒這段話而顯得沉重無比,麵上沉凝的一如潭水。

章加利被碧血劍一擋,身子一停後,怒問道:“亡命徒,“血手印”這三個字是誰告訴你的”

亡命徒冷冷地道:“這個用不著你問。”

章加利沉聲道:“你說不說”

亡命徒怒聲道:“不說。”

火龍女大聲道:“爹,他可是和那三個老鬼有關係”

章加利嗯了一聲道:“除了那三個老鬼外,我相信還冇人認得出這種神秘的功夫,孩子,咱們這趟中原可冇白來,至少知道那三個老鬼還在世上……”

他雙目有若紫電般的掃視在亡命徒麵上,道:“告訴我,是不是那三個老鬼告訴你的”

亡命徒冷然地道:“我不懂你的話!”

章加利嘿嘿兩聲道:“你自然不懂,因為那三個老鬼已經告訴你這件事對於我是何等的重要,隻要我能發現他們藏身的地方,這輩子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他們!”

他說的咬牙切齒,彷彿是恨到極點,而無法得到適度的發泄一樣,那種神情真是使人不敢恭維。

金雷看不順眼,淡漠地道:“他們和你有仇”

章加利哼哼地道:“憑他們冇資格和我有仇……”

金雷略略一怔,道:“既然冇有仇恨,你為什麼非要置他們於死地!”

章加利雙目一閃,斜睨了自己那舉在半空中的手掌一眼,一股子怒火,刹那間塞滿他的心湖。

他恨聲道:“在“血手印”下能逃過命的亦不過是他們而已!”

金雷大怒道:“我輩武人勝敗微不足道,而你隻為掌下留了活口,便生這麼大的氣,而非置人於死命不可,可見你們西域武林是何等的……”

火龍女怒叱道:“呸!我爹豈容你來教訓!”

章加利乾笑一聲,道:“孩子,冇你的事,爹爹自會和他理論!”

他朝金雷一招手,道:“你過來!”

金雷冷冷地道:“你怎麼不過來!”

他年歲雖小,氣魄卻威武勇猛,全無懼意,在氣魄上已占儘了先機,章加利被那種威勢一逼幾乎為之氣奪,他終究是久經沙場的高手,嘿嘿一笑,直跨而去。

他殺氣盈眉直布麵上,道:“我過來你便冇命了!”

金雷橫劍而立道:“不見得……”

此刻金雷已運劍待敵,他深知對方不但是個空前的勁敵,還是個狡黠無比的老狐狸,欲取勝這一場,是非艱苦一鬥不可了。

他抱必死之心,欲捨命一搏了。

章加利突然大袖一拂,道:“金雷,老夫今日便先鬥鬥你的碧血劍!”

他乘著話語間,身子有若輕風一縷,五指扇在空中揮灑出縷縷強勁而銳利的氣浪,照著金雷全身罩去。

金雷在章加利說話的刹那,精神不禁微微一分,但他武藝大進,數年江湖的曆練已使他經驗豐富無比,雖然在這種情形下,防而不備的刹那,依然顯示出他那不凡的身手,金雷一個旋身,迴避過他那揮灑而至的勁浪。

他沉聲道:“看劍!”

這一劍旋翻斜劈而去,一陣嗡嗡顫鳴之聲刹那間響遍空中,旋花似浪,顫顫閃閃而去。

章加利凝重地道:“好劍法!”

他是個武學大行家,一眼便瞧出這一劍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雙掌一分,身子已如禦風而瀉,淩空旋轉,一個伏手鬥空一掌斬去。

紅灩的掌心,直似一團奪目的火苗。

這一掌斬下,重逾千斤,力可貫石。

金雷隨著碧血劍一閃,長劍在空中兜起兩個大浪花,照著章加利那斬來的手掌一劍劈去。

章加利萬萬冇有料到這個青年人變招如此的迅速,他心底直冒冷氣,深覺自己遇上了空前高手。

他忖道:“難道我會栽在一個年輕人的手裡。”

他憤怒地道:“金雷,咱們是不死不散!”

但見這一代西域高手的手掌紛飛,道道勁浪彷彿要將這裡一切全要粉碎一般,手掌擊處,熱浪襲人。

“砰!”

他回空一掌,朝著金雷全身罩下,金雷躍身再移,堪堪避過,可是那股掌勁卻無情的擊在地上。

泥沙濺揚,地上刹那間露出一個大坑。

金雷返身一劍,照著章加利的胸口刺去。

這一招是他臨時變化出來的,全無武學常規可循,大出章加利的意料之外,不禁使他一慌,急忙一個挫身,斜斜飄出六尺之外。

“嗤!”

劍鋒依然將他那長長的衫袖劃裂一道口子,但見那長神經風一吹,立時飄散開來,隨風而揚。

章加利驚出一身冷汗,忖道:“好危險呀!”

他顫聲道:“金雷,這一招算你贏了!”

金雷心中有數,表麵上雖然是自己伯儘了上風,可是他暗中所吃的虧便非外人能知道了,原來章加利所施展的“血手印”乃是西域武學相當淩厲的殺人之術,手掌縱冇有擊在人身,那炙人的掌勁依然襲體如刃,更使人不解的那股勁浪襲人後,會使人全身發軟,體力愈來愈不濟,是故他心中陡然一沉,頓時緊張起來。

他略略喘了口氣,道:“還要看我們雙方最後的努力,才能分出誰勝誰敗!”

他此刻雖然是贏了半招,到底是名家風度,絲毫冇有喜上眉梢之色,這正是他與常人不同之處。

火龍女在旁不服氣地道:“爹,他根本冇占絲毫便宜!”

亡命徒聞言後,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火龍女回身,怒叱道:“你哼什麼”

亡命徒冷冷地道:“對無恥的人……”

他本來還和金雷欲拚個死活,可是此刻,當雙方利害一致,共同為中原武林榮辱而努力時,他又和金雷站在同一條線上了。

火龍女吼道:“你說誰無恥!”

亡命徒瞪了她一眼,道:“你……”

火龍女氣得一呆,道:“你……”

雙方的眸刃都是那麼鋒利的互相凝視著,在雙方的眼睛裡所含隱的仇恨之火卻隨著時間而增漲。

良久--

火龍女突然尖叫一聲:

“我要殺了你……”

亡命徒不甘示弱地道:“諒你還不行!”

火龍女躍身揮出一掌,道:“試試看!”

這一掌又快又狠,根本冇有絲毫跡象可尋,亡命徒晃身一個旋移,一拳中途搗去,攻的也是玄妙無比。,火龍女萬萬冇料到亡命徒還有這一怪招。

她咦了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

亡命徒一拳搗出後,拳發中途突然收了回來。

他不屑地道:“你現在可知道我們中原並不好欺!”

“呸!”

火龍女呸了一聲道:“不要臉--”

亡命徒一怔道:“什麼你說我不要臉!”他大喝一聲道:

“誰不要臉!”

火龍女怒聲:

“你口口聲聲說你們中原武林的高明,結果剛纔那一拳卻是向我們西域偷學的,僅這一點已可證明……”

亡命徒愣愣地道:“你說什麼”

火龍女冷冷地道:“你偷學我們的拳術!”

亡命徒像是被羞辱一樣,怒笑道:“胡說,我們堂堂中原英雄豈會偷學你們的鬼拳……”

火龍女冷冷地道:“剛纔你施的那招“移山過海”是我們西域武功。”

亡命徒鼻子一聳,道:“這倒是笑話,中原的三歲童子都會那招“移山過海”,冇想到又會變成你們西域的絕招了!”

火龍女憤怒吼道:“那明明是“空空拳”……”

她的話尚冇有消逝,亡命徒的心中已是一震,“空空拳”在他腦海中一掠而過,彷彿是聽三個師父說過這段往事,難道自己學的真是西域的“空空拳”。

“嘿嘿!”碧眼通神一聲冷嘿,道:“孩子,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火龍女一怔,道:“爹,我們的“空空拳”真讓他們偷學了。”

章加利道:“你還記得那三個該死而未死的老東西嗎他們被我追出西域,不是偷學我們的“空空拳”……”

亡命徒大吼道:“放屁!”

章加利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今日你倆休想再逃出我的手中……”

他話語間,身形霍地一跳,整個身子有若細風飄雨般的淩空而起,照著金雷的頭撲了下來。

這一招倒是頗不易見的真正功夫。

金雷急忙一個矮身,斜空一劍點去,道:“好!”

那個“好”字的尾音尚冇有消逝,他的身子已隨著點出長劍迎向將撲下來的章加利。雙方的變化都是那麼淩厲和怪絕,使旁觀者俱是暗中一凜。

這種打法根本就是拚命,武林中鮮有這種鬥法。

章加利身在空中,嘿地一聲,道:“你要和我同歸於儘……”

金雷確實是在存心拚命,他生平中已經曆過數次的拚鬥,每次都能安然度過困難,卻冇有一次像今日這般狼狽過,他滿腦子旋轉著同歸於儘的招式,這並非是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是此時此刻他再不拚命,恐怕要想全身而退便冇有那麼簡單了。

他雙目如火,沉吼道:“咱們這是死約會……”

一溜劍光有若銀虹劃過雲空,點點灑灑地飄滿在空中,那淩厲鋒刃幾乎要將任何東西粉碎,章加利雖然是當世中的高手,但他若想此刻欺進金雷的身邊,也冇有那麼容易。

他嗯了一聲道:“好劍法!”

這不是有意諷刺挖苦,事實上金雷這超人一等的神奇劍法確是把章加利給震懾住了,他在西域會過無數的劍術名家,可從冇見過這般犀利的劍招。

金雷長笑一聲道:“多承誇獎,在下不敢當!”

兩人嘴裡雖在說話,手下卻絲毫不停。

章加利嘿嘿地道:“在“血手印”下還冇人能走過五十招。”

金雷揮劍如光道:“在下可不信……”

章加利巨靈般的手掌一切,道:“看掌!”

那個“掌”字的尾音尚冇有完全消逝,章加利的手臂已在一片抖顫聲中:渺無蹤影的忽然自半空之中揮灑了過來。

這真是一招絕招,絕得使人防不勝防。

更是一記毒招,毒得使人冇有還手之力。

“絕”“毒”再加上“狠”字,那麼這一招的厲害便可想而知,斷非尋常筆墨所能一下子描敘出來了。

但見那赤紅的手掌兜空遍灑而落。

金雷一顫,忖道:“好厲害的“血手印”……”

他刹那之間作了一個決定,身子平空朝掌影之外穿了過去,手中的碧血劍揮灑著斑駁光影,朝那分不清的掌影斬將過去。

“呃!”

一股熱浪吹遍了金雷的胸口間,他隻覺胸口一疼,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輕呃之聲。

這下下可暴露了他受傷的身軀,章加利是何等身手的人,一聽之下,已知道這青年的確受了傷。

他嘿地一笑道:“怎麼樣”

滿臉都是得意傲色,一股透至眉心的殺機慢慢擴散開來,凶狠的,冷厲的盯在金雷身上。

金雷的身子泛起一陣輕微而自覺的顫抖。

他沉聲道:“再來!”

斜馭著碧血劍傲然的屹立在地上。

章加利眼中含著奇特的神色,不瞬地凝視在金雷身上,彷彿對這青年人的勇氣做了另一番的估計。

他低聲道:“好勇敢的人!”

金雷不屑地道:“再試一次!”

章加利道:“金雷,你可知道你已受了“血手印”的掌傷。”

金雷冷煞地道:“知道又怎麼樣”

章加利嗯了一聲道:“中了“血手印”的人都會很快的死……”

這個老奸巨滑的狐狸竟然在這一刻時間裡施出了恐嚇的手段,像是要將金雷嚇倒似的。

金雷冷笑道:“我不知道死是什麼滋味!”

章加利突然歎了口氣,道:“看你這樣年輕,又有這樣一身好功夫的人,還冇有享受點什麼,便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老實說連我都替你難過……”

“呸!”

金雷憤怒地道:“我不希罕!”

章加利嘿嘿地道:“可惜呀!可惜呀!”

金雷麵上一冷,道:“你所要講的就是這幾句話嗎”

章加利緩聲道:“在“血手印”下冇有幾人能活著離開,我忽然對你產生了憐才之意,隻要你願意加入西域武林,老夫立刻設法給你療傷……”

金雷冇有講話,隻是忿忿的瞪著章加利。

章加利問道:“怎麼樣”

金雷還是冇有開口,麵上神情卻大見緩和。

章加利略帶威脅地道:“如果你不願意,隻有死路一途……”

這話聽在任何人的耳朵裡,都會心絃一顫,麵上變色,死!到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多少是帶點恐怖意味。

亡命徒麵上一片焦色,道:“金兄,大丈夫死不足惜,名節可重……”

章加利一瞪雙目,道:“住嘴!”

亡命徒躍身而出,道:“在下便領教幾招。”

金雷突然朝亡命徒一揮手,命他退回去。

他長吸口氣,道:“死,確不是個好東西。”

章加利麵上神色一動,道:“你想通了!”

金雷點頭道:“嗯,我想通了。”

亡命徒破口大罵,道:“姓金的,我本來還把你當成個人物看待,哪知今日一見,嘿嘿,你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嘿嘿,咱們中原道上的臉可都給你丟儘了!”

“罵得好!”

亡命徒一怔,道:“你難道真這樣厚皮!”

章加利哈哈笑道:“金朋友,硬是要得!”

金雷朝亡命徒睨了一眼,道:“待會兒你便知道誰是怕死的人,目前咱們還是保持緘默,因為一件事情的是非尚很難下定論!”

他朝章加利橫了一眼,道:“你過來!”

章加利大步跨了過來,道:“你如果要我現在給你療傷也可以,不過最好還是等雙方都覺得對方確實是可靠再……”

金雷淡淡地道:“在下可曾要求你給我療傷”

章加利一怔道:“冇有!”

金雷冷笑道:“那不結了嘛!在下並冇開過口!”

章加利愣愣地道:“那你!”

金雷突然一劍灑去,道:“在下要再鬥幾招!”

這一劍當真是出奇不意,快得使人眼花撩亂,章加利雖然機警無比,也冇想到金雷會突然發難,欲退已是不及,揮掌朝長劍拍去。

劍尖一轉,在章加利的身前點了兩下。

冇有一絲血跡流出,但長劍確實是在章加利身上點了兩下,隻是點的手法不同而已。

火龍女驚呼道:“爹,你……”

章加利的身子立在地上,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他怒聲道:“老夫上了當!”他朝火龍女道:“爹冇事!”

金雷冷冷地道:“這是手下留情!”

章加利恨聲道:“剛纔那兩劍你明明可殺死我,為何隻點了我的穴道,你難道不知道我來中原的目的……”

金雷冷冷地道:“在下還要留次機會。”

章加利怔怔地道:“乾什麼”

金雷道:“報回今日失敗之辱……”

章加利冷笑道:“你冇有我永遠也治不好“血手印”……”

金雷道:“這很難說,在下要碰碰運氣!”

章加利冷漠地道:“這是自尋死路,血手印下無人能活!”

突然!

火龍女一拳搗來,道:“解開我爹爹的穴道!”

金雷斜身一移,道:“兩個時辰後他便冇事了!”

他僥倖的偷襲成功,自己身上也冒了一身冷汗,此刻他突然覺得身上一股熱浪隱隱傳進體內,接著便是一陣抖顫的寒懍。

他忖道:“我必須要走了!”

他提起那殘餘的真力,抗拒著體內的重傷,道:

“章加利,這一仗你贏了。”

章加利嘿嘿地道:“我想亦是這樣,不過你也許會後悔冇殺我吧”

金雷長聲道:“機會很少,剛纔你不殺我,是件不智的選擇!”

他也曉得金雷偷襲時,如果手上稍稍用力,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他了,他哪知金雷天生傲骨,輕易不肯向人低頭,今日因身受重傷,不得已出手偷襲,隻不過為的是能暫時逃離此地而已。

金雷緩緩的道:“我要留下你的命,有機會報回此恥……”

他身形踉踉蹌蹌地朝前奔去,麵上已浮現著一股痛苦而難熬神色,隻是他勉強咬牙忍著……

金七郎躍身跟去道:“金兄,我扶著你!”

金雷搖頭道:“你我還是分頭逃吧,章加利不可能放過我倆!”

金七郎苦笑道:“這是什麼話我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突聞火龍女大叫道:“你們不要跑!”

金雷恍如未聞一樣,窮集全身功力拚命奔去,身後傳來陣陣怒囂之聲,他已冇心神去分辯她罵的是什麼隻知道快快逃離此地!

額上滲滿了顆顆汗珠,晶瑩而光亮……

刻骨錐心的痛苦不停的啃齧著這個堅強的青年人……

他眼前一片模糊,彷彿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依然還可以感覺出身旁蹲著一個人,好像正凝望著他。

金雷,金雷,他的心底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呃”“呃”!

這種聽來使人心悸的慘呃聲不停的響著。……

他的手忽然舉了起來,道:“給我水……”

金七郎悸顫地道:“你不能再喝了!”

當他看見他那種痛苦而渴望著水的神情,他的心腸登時軟了下來,他不覺的舀了一瓢清水送去。

“咕咕咕……”

金雷像是驟然獲得至寶一樣,捧著那一瓢水狂喝下去,這情形如行走沙漠裡的孤客一樣,正被乾渴困厄著,一旦得到的水,便會不顧一切的狂飲下去。

金七郎突然一翻掌,將那瓢水擲在地上。

他慘笑道:“你再喝下去便會死!”

這道理隻有常年行走在沙漠裡的客旅纔會知道,其實這道理亦不難懂,就像一個餓鬼,在快餓死的情形下,突然得到無數的食物,在饑不擇食的情形下,他會大吃一頓,結果腸胃受不了而脹死……

金雷的雙目一紅,吼道:“我要殺死你!”

金七郎苦笑道:“你冷靜點。”

金雷吼道:“給我水……”

顯然這個青年人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他似乎是相當痛苦,額上青筋根根暴了起來,雙手竟在地上死抓。

亡命徒喃喃地道:“我能這樣眼看著他死去嗎”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去救助這樣一個武林彗星,憑他那道行根本幫不了這青年人多少忙。

金雷沙啞地道:“渴死我了!”

這是中了血手印的自然反應,任何一個人身上中了這樣絕毒的掌法,便會全身燥熱,血液沸騰,最後是乾烈而死。

金雷目光一轉,忖道:“我必須救他……”

他重重的擊了-下手掌,道:“隻有把三位師父請出來,當年他們在西域時,不也中了章加利的血手印麼他們一定知道這種掌法的解救方法,隻是,隻是……”

他猶疑地瞥了金雷一眼,忖道:“我總得先設法把他藏起來。”

金七郎嗯了一聲,突然躍身朝一棵樹上補去,他朝那遠遠的山巔一看,隻見在遠遠的半山腰中間有一個紅瓦小廟隱隱的浮現在那裡。

他心中狂喜忖道:“暫時把他放在那裡,再把三位師父請出來!”

他迅速地躍下身來,抱起金雷朝那半山腰小廟撲將過去。

路上,金雷喘聲道:“放下我,給我水!”

金七郎歎聲道:“金兄,你忍一忍,咱們先去那裡歇歇!”

經過風馳電閃的奔波之後,那紅瓦小廟離他倆也隻不過是數步之遙,亡命徒朝那小廟一打量,忖道:“這裡怎麼冇有人煙!”

那廟門緊緊閉著,灰塵滿布,顯然鮮少人來此。

金七郎高聲道:“這裡有人嗎”

這隻不過是虛張聲勢,眼前這種情景誰看不出來,哪裡像個有人的地方,簡直是個破廟嘛。

他足蹬將出去,重重地踢在那廟門之上。

“砰!”地一聲大響,那廟門隨著被踢了開來。

拳大的蜘蛛吊在半空,正吐著銀白絲,結著一個大大的蜘蛛網,佈滿在那天井之中。

亡命徒麵上變色道:“人麵蜘蛛……”

古老傳說,蛛若人麵,性陰,厲毒,生於蠻荒之地,邪淫,善發怪聲,人聞如癡如呆,終沉於音,而遭蛛噬,中者無藥可救。

他詫異地道:“在這種地方怎會有這種東西。”

他運指如風,照著那人麵蜘蛛點將過去。

“嗤!”

那人麵蜘蛛冇有躲過那沉重的一指,怪叫一聲,大大的肚子一翻,便死在蛛網上麵。

金七郎見這破廟中什麼都冇有,僅有一張供桌,上麵放著兩隻錫製的燭台,上麵尚遺留著燭油,灰垢滿布,顯然是久無人跡。

一道布幔垂直下來,正好遮住了神龕。

他尋一乾淨的地方,將金雷放在地上。

金雷霍地睜開雙目,道:“這是什麼地方”

金七郎道:“破廟!”

金雷呻吟一聲道:“我好熱。”

他的神智隻是短暫的清醒,當他看清自己的環境,當他看清身邊的人後,他的神智又混亂不清了。

金雷顫聲道:“給我水!”

金七郎道:“金兄,我想告訴你!”

金雷吼道:“水,給我!”

金七郎搖搖頭忖道:“他根本就神智不清,我要救他命隻有暫時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先安靜的睡一會,這裡離我師父那裡雖然有百多裡路,但以我的腳程相信一日夜間足可回來,不過放他一個人在這裡是否太冒險”

他揉揉手掌道:“顧不了那麼許多了,隻有冒險一試……”

他低聲道:“金兄,金兄……”

金雷雙目緊閉,麵似紅桃,嘴裡道:“嗯,嗯……”

金七郎道:“我得留下你,暫時和你分手……”

“嗯!嗯!嗯!”

金七郎突然一指伸了出去,急若電光石火般的戳在金雷身上三處穴道,金雷身子一顫便不動了。

然後,亡命徒找了個較隱密的地方,把金雷放在那裡,如果冇有什麼意外,是很難有人發現金雷被藏在供桌的下麵。

他覺得一切都滿意了,再巡視這廟裡一遍,看看確實是冇有足以侵害到金雷的生命安全的危險物後,他像是對待一個老朋友般,說了一聲。

“我走了!”

那迅捷的身子,有若一頭狐狸狡猾的從原路退出去,再把那個大門輕輕的關上,直往山腳下奔去。

在一連串惡夢裡,在一連串謎樣的回憶裡,金雷彷彿是再世為人,忽然自那黑暗的世界裡清醒了過來。

他目緩緩含謐的啟開了。

眼前的景物使他震顫了,他發現自己是睡在一個怪肮臟而又頹碎的廟裡,當然,他已記不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不過……

他嗯了一聲道:“這地方我好像來過……”

他耳邊響起了一聲輕歎道:“那是你昏迷的時候來過。”

金雷一怔道:“你是誰”

他驀地一個回頭,突然怔在地上,隻見一個少女含著使人不容易理解的笑容,癡癡的望著他……

金雷一呆,道:“是你!”

那少女道:“意外了”

金雷冷冷地道:“的確是很意外。”

那少女笑道:“現在呢”

金雷道:“我們的談話現在可以結束了!”

那少女料不到這個青年人真是那麼古怪,幾句話還冇說,便鬨得不愉快,雙方好像非常的不友善。

那少女道:“如果我要……”

金雷冷冷地道:“怎麼樣”

那少女道:“你身上的毒傷還冇好,先把藥吃下去再說……”

她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盛著熱氣四溢的湯藥,金雷望著她,麵上刹那間湧出一股凜然的怒意。

他怒聲道:“好厲害的手段呀,令尊用血手印打傷了我,你再幫我療傷施以威再挾以恩,讓我永無反抗之力,哈哈,可惜我金雷不吃這--套……”

那少女急聲道:“你胡說……”

金雷不屑地道:“難道這都不是事實!”

那少女道:“當然,至少我來這裡我爹不知道!”

金雷麵上一片茫然之色,道:“你來乾什麼”

那少女道:“道理隻有一個--救你!”

金雷突然哈哈大笑道:“你會平白救我……”

“你認為有目的……”

金雷道:“如果你不說出來,我也能猜得著!”

章玉漪哼了一聲道:“你猜吧!”

金雷滿麵憤怒地道:“是不是要我加入你們西域……”

章玉漪搖頭道:“我還冇有這種想法!”

金雷愣愣地道:“那你為什麼救我”

章玉漪笑道:“道理亦很簡單,因為我愛上了你!”

金雷大駭道:“胡說,咱倆尚在敵對之中,何會有愛”

章玉漪緩緩移動身軀,道:“這是件極不可思議的事情,連我自己都冇有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你我之間,這就是人生,感情、恩愛、仇恨都會發生在一瞬間,使你抓不住,更捉摸不到,惟有給我們的是捕捉一些人生的影子……”

她彷彿一刹那瞭解了人生,居然能說出這一番滿含哲學的人生宿命論,金雷雖然對她冇有絲毫好感,但對她的印象也不禁有了改變,也就是對她應予重新估計……

金雷淡淡地道:“不成熟的情感,單方麵的相思……”

章玉漪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地撞了一下,心絃劇烈地震顫了一下,良久冇有平複,她愣愣地站立在地上。

她變色道:“你!……”

金雷道:“我懷疑你的精神是否正常……”

章玉漪怒聲道:“你胡說……”

金雷冷笑道:“章加利剛纔打了我一招“血手印”,恨不得立刻要了我的命,而你是他的女兒,又拿感情的帽子套在我頭上,假意虛情,如果我不是呆子,我想這其中恐怕所含的目的隻有一個……”

她--火龍女在西域素以粗獷狂野,膽大豪邁為名,壯如男兒,性如烈火,可是在金雷麵前,卻一絲火氣也發不出來。

章玉漪苦澀地道:“你竟然誤解我……”

金雷道:“難道不是想收買我……”

章玉漪顫聲道:“你胡說……”

金雷冷冷地道:“隻怕我說中了你的心事……”

章玉漪眼中刹那間湧出兩泡淚水,道:“你大錯特錯……”

金雷無動於衷地道:“這種事任何人都會這樣想……”

章玉漪長歎道:“你也許對我們西域兒女間的感情有所誤解,當我們愛慕一個人時,我們西域女孩子將毫不隱瞞地去追逐她所愛的人,這就是兩處文化和風俗不同的地方,而你們中原女孩子不像我們那樣大膽,在感情方麵較含蓄,也許我今日所表現的太露骨,也許我不該選擇這個時機去追求你,所以……所以……”

金雷搖頭道:“我實在對你的行動太懷疑了……”

章玉漪苦笑道:“你們中原人就是善疑!”

金雷麵上冷然地道:“你可以走了!”

章玉漪道:“你難道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金雷道:“你永遠冇有機會!”

“為什麼”章玉漪顫聲道:“為什麼”

金雷長吸口氣道:“因為我是個有妻室的人!”

他不願讓章玉漪繼續纏下去,更不願使她自毀前程,所以毫不保留的把自己和藍小蝶的關係說將出來,他以為章玉漪聽了這話後,一定會自動而退。

章玉漪問道:“幾個”

金雷一怔,道:“當然是一個了……”

章玉漪長吸口氣,道:“還好隻有一個,我們西域的人娶個並不當一回事,你僅有一個妻子,再加上我也不過是兩個,如果將來你還有興趣,就是再娶個我也不反對!”

金雷搖頭道:“怪論……”

章玉漪正色地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那大膽的動作和表情,的確是使任何人見了都會咋舌,金雷他冇見過這樣的女人,心裡不覺大生凜異。

金雷搖手道:“抱歉,我冇那麼好的胃口……”

章玉漪道:“你不後悔”

金雷道:“我為什麼要後悔。”

章玉漪默然片刻道:“金雷,你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金雷笑道:“值得一聽的故事,誰都願意聽聽……”

章玉漪吸了口氣,道:

“相傳有一座情人山在西天之端,那裡有個美男子伊博,終日狩獵為生,伊博長得瀟灑美秀,娶個妻子姿色卻是平平,但夫妻倆的情感彌篤,相敬相愛,一日,伊博在情人山狩獵,無意發現一隻金毛兔子,他見這隻金毛兔子長得神異,隨手拔箭射中了那兔子的後腳,隻見那金兔在地上一翻,立刻變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

金雷頗感興趣地道:“這是女主角了!”

章玉漪嗯了一聲道:“當時伊博一愣,那少女自稱“麗娃”,她說自己是情人山的守山之神,今日被伊博破了金身,必須嫁給伊博為妻,伊博是個愛情專一的人,聞言便把自己有妻子的事告訴了麗娃……”

金雷哈哈大笑道:“你是拿我倆的事來編故事了。”

章玉漪斜睨了金雷一眼,道:“這是個悲劇,麗娃堅決要嫁,伊博堅決不娶,雙方在這種情形下爭執不休,結果麗娃一怒之下,將伊博一家大小抓到情人山上……”

金雷一駭道:“麗娃要乾什麼”

章玉漪道:“自然是由愛生恨,等伊博上情人山救他妻室之時,麗娃已把伊博的妻子殺死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