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先發製人的威懾性打擊或抓捕行動。我的部隊已經做好準備。”
高盧雞的提議更具進攻性,顯然是想借機展示力量並主導行動。
這時,那位一直沒怎麼出聲的鷹醬海軍準將,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腔調:
“先生們,保護平民和收集證據很重要。
但我們必須清楚,這不僅僅是蘇南的問題。
這種有組織的暴行,背後可能牽扯更廣泛的地區不穩定因素,甚至恐怖主義滲透。
我認為,unmiss的行動應該與更廣泛的地區安全框架相結合。
我國海軍在亞丁灣和非洲之角有常備力量,可以提供情報、監視、偵察(isr)支援,甚至在必要時。
提供遠端火力支援或封鎖相關海域、空域,防止涉案人員或武器擴散。”
他將問題上升到了地區戰略和反恐層麵,並暗示鷹醬可能直接介入,這無疑讓局勢更加複雜。
吉田一佐適時地附和,語氣謙恭但意圖明確:“臉盆雞完全支援國際社會為保護平民和扞衛人權所做的努力。
我國自衛隊願意在後勤支援、醫療救助、工程建設和非戰鬥人員撤離(neo)等方麵提供全力協助。
同時,我們認為,確保行動的透明度和合法性至關重要,所有武力使用都應嚴格遵守安理會授權和國際法。”
臉盆雞表態看似集中在“非戰鬥”領域,但其強調“合法性”和“透明度”,隱約有對東大和高盧雞可能采取較強硬行動進行牽製的意味。
同時積極配合鷹醬將問題納入更廣泛框架的論述。
帳篷內的討論頓時熱烈起來,各方立場和意圖逐漸清晰。
埃裡克森努力主持會議,協調分歧,但明顯感到壓力巨大。
東大強調直接有效的行動和追責;高盧雞想展示武力並主導;鷹醬試圖將事件納入其全球戰略並保留直接乾預選項;臉盆雞則配合美國,同時以“合法”“透明”為由施加軟性約束;
其他非洲國家更關注如何保護平民和避免自身部隊陷入大規模衝突。
葉修冷靜地傾聽著各方的發言,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每句話背後的戰略意圖和可能帶來的行動製約。
他知道,這場會議不僅是商議如何阻止一場屠殺,更是一場涉及大國角力、地區影響力、國際法解釋和未來維和行動模式的微妙博弈。
而他,必須在這場博弈中,確保東大的利益和原則得到體現,確保行動能夠真正保護無辜者,並為犧牲的戰友討回公道。
夜色漸濃,帳篷內的爭論,才剛剛開始。
而帳篷外,非洲的荒野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巡邏車的燈光偶爾劃過,彷彿猛獸的眼睛,在黑暗中窺伺著這場將決定其命運的人類會議。
稍頃。
葉修的巴掌重重拍在折疊桌麵上,發出的悶響並不算驚天動地,卻如同一聲驚雷,在充滿爭吵和各自盤算的帳篷裡炸開。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正在與高盧雞少校激烈爭論“先發製人打擊”範圍的埃塞俄比亞上校閉上了嘴;
試圖解釋“地區安全框架”複雜性的鷹醬海軍準將,話語卡在了喉嚨裡;就連一直在旁低聲記錄、偶爾插話強調“程式合法”的臉盆雞吉田一佐,也推了推眼鏡,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帳篷內十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葉修身上。
這位一直以冷靜、沉穩、甚至有些內斂姿態示人的東大陸軍大校,此刻臉上沒有任何怒容,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彷彿蘊含著雷霆風暴,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鷹醬準將臉上的隨意和居高臨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打斷的不悅和審視。
高盧雞少校雙臂抱胸的動作略微僵硬,眼神變得警惕。其他人,則或多或少露出了驚訝、思索或準備傾聽的神情。
卡爾·埃裡克森也停下了試圖調和的手勢,看向葉修,眼神中帶著詢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葉修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用那沉靜而有力的目光,再次環視一週。
讓剛才爭吵所帶來的浮躁和各自的算盤,在這短暫的寂靜中沉澱下去。
帳篷裡隻剩下發電機低沉的嗡鳴和外麵隱約傳來的車輛聲。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和力量:
“先生們,”他首先用了這個中性的稱呼,“我知道,大家都想參與進來,應對這場我們正在麵對的、極其嚴重的人道主義危機,並在其中扮演重要的、符合各自國家利益和價值觀的角色。”
他頓了頓,目光首先轉向那位高盧雞外籍兵團少校,然後是鷹醬海軍準將,最後也掃過其他人。
“但首先,”
葉修的語氣加重,同時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高盧雞少校身上那醒目的外籍兵團臂章和獨特軍裝,又指向鷹醬準將肩頭的海軍鷹徽和常服。
“我們必須明確一個最基本的前提:此次任何針對卡隆部族區域的可能軍事或準軍事行動,必須在聯合國蘇丹南特派團(unmiss)的框架內,作為維和行動的一部分進行。”
他收回手指,聲音平穩卻帶著清晰的批評意味:
“這意味著,所有參與直接行動的人員和部隊,原則上應佩戴聯合國標誌,接受unmiss行動指揮官的作戰指揮和控製(opcon\\/tacon),並遵守統一的交戰規則(roe)。
幾位先生,如果貴國政府有意讓貴部在此次具體行動中發揮直接作用。
那麼,我建議,麻煩你們先向國內走完必要的程式,將相關部隊或人員正式納入當前unmiss的任務授權和指揮框架之內。
這是確保行動合法性、統一性和事後問責的基礎。
否則,任何在框架外的單方麵行動,無論初衷如何,都可能帶來複雜的法律和政治後果,甚至破壞我們共同努力的目標。”
這番話,不輕不重,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剛才聲音最大、姿態最主動的鷹醬和高盧雞代表頭上。
它沒有否定他們的能力和貢獻意願,而是直指一個關鍵的程式性、合法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