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雞作為在該地區擁有傳統影響力且是本月安理會輪值主席的常任理事國,對此次事件高度重視。
並準備在必要時展現肌肉。這既可能成為聯合行動的重要助力,也可能帶來協調上的新挑戰。
彷彿感應到目光,那群高盧雞軍人中,一名身材高大、留著精悍短發、佩戴少校軍銜的軍官轉過頭,正好與葉修視線相遇。
對方微微頷首,眼神銳利而矜持,算是打過招呼。葉修也點了點頭回應。
“巴巴羊的裝甲團呢?”葉修問起另一支關鍵力量。
“主力還在路上,遭遇了糟糕的路況和……一些當地武裝不明原因的‘攔路檢查’,耽擱了。
先頭偵察分隊應該快接近目標區域了。
我們已經授權他們在遭遇直接威脅時自衛,並儘可能收集影像證據。”
埃裡克森看了看手錶,“高層會議定在兩小時後,在我帳篷裡。主要出兵國代表、unmiss核心領導層、法律顧問,還有……
我們嘗試聯係了蘇南過渡政府,他們答應派一名‘高階顧問’過來,天知道會是誰,什麼時候到。”
他揉了揉太陽穴,顯出疲憊:“葉,我需要你們東大的態度,以及在會議上的支援。
你們是主要出兵國,剛剛經曆了襲擊和犧牲,對情況的嚴重性有最切身的體會。我們需要一個既能體現決心、又能保持行動在聯合國框架內的方案。
另外,你們營現在的狀態和位置?”
“我營已完成行動後休整,目前處於最高戒備狀態,主力位於營區,一支精銳偵察分隊已前出,配合無人機對相關區域進行監控。
我帶來的特種小隊已加強給營長指揮。”葉修言簡意賅,“我們的態度是明確的:
支援聯合國采取一切必要和合法的行動,以製止暴行、保護平民、徹查真相。
對於直接威脅平民和維和人員的武裝分子,在明確授權下,應予以堅決打擊。
具體行動方案,我們願意在會議上基於最新情報共同商議。”
“好,這正是我希望聽到的。”
埃裡克森鬆了口氣,“你的帳篷在b區7號,已經安排好了。你先去安頓一下,處理一下內部事務。
兩小時後,我的指揮帳篷見。這可能是決定接下來幾天,甚至幾周,這片土地命運的關鍵會議。”
“明白。”
葉修在一名聯合國軍事聯絡官的引導下,走向分配給東大方使用的帳篷區域。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國家的部隊:埃塞俄比亞步兵正在構築機槍陣地;肯尼亞的工兵在檢修車輛;
來自南亞某國的醫療隊正在搭建帳篷;甚至還有少量盧旺達的警察部隊……
一支名副其實的國際力量,因為一場疑似種族屠殺的指控,被倉促集結到這個燥熱的荒野前沿。
帳篷不大,裡麵已經擺放好了簡單的行軍床、桌椅和通訊裝置。
秘書小陳和警衛參謀已經開始整理內務,建立與國內總部、營區以及“山狼”小隊的保密通訊鏈路。
葉修放下隨身揹包,沒有休息。他首先通過保密電話,與仍在營區的“長城”營長進行了簡短溝通,確認了部隊狀態、偵察情報以及特種小隊的整合情況。
營長報告,前出偵察分隊傳回一些令人不安的跡象:
在卡隆部族區域邊緣,發現了新的車輛痕跡和疑似武裝人員活動的熱訊號,但尚未確認大規模人員移動或正在進行的攻擊。
結束通話,葉修坐在簡易的行軍椅上,攤開帶來的地圖和情報彙總,開始為兩小時後的會議做準備。
他需要厘清幾個關鍵點:
東大的核心訴求,徹查襲擊、追責、保護平民、確保維和人員安全、可接受的行動範圍與風險、與其他主要出兵國,尤其是高盧雞的潛在合作與分歧點、對蘇南過渡政府可能阻撓的應對策略。
帳篷外,不同語言的呼喊聲、引擎聲、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空氣悶熱,但葉修的心境卻異常冷靜。
他知道,接下來的會議桌上,雖然沒有硝煙,但博弈的激烈程度絲毫不亞於前線。
他將要為死去的戰友,為可能正在遭受屠戮的無辜者,也為肩上的責任,去爭取一個最有力、最可行的行動方案。
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一分一秒流逝。遠處,高盧雞外籍兵團的裝甲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彷彿猛獸在籠中蓄勢待發。
更遠處,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丘陵地帶,正等待著來自這個臨時營地的決定。
兩小時轉瞬即逝。
當葉修整理好軍容,在警衛參謀陪同下走向位於營地中央、最大那頂印有un和通訊天線標誌的指揮帳篷時,夕陽已開始西沉,將荒原和營地染上了一層鐵鏽般的暗紅色。
帳篷門口,兩名來自不同國家,似乎是加納和尼泊爾、全副武裝的維和士兵肅立警戒,檢查了葉修的證件後,側身掀開了厚重的防蚊門簾。
一股混雜著汗味、咖啡味、電子裝置散熱味以及某種緊張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
帳篷內部比想象中寬敞,燈火通明。
一張長長的野戰折疊桌占據了中央位置,周圍已經坐了或站了十幾個人。
聯合國藍色貝雷帽、各國軍服、便裝混雜,各種語言的低語和紙張翻動聲嗡嗡作響。
葉修目光銳利地快速掃過全場。
卡爾·埃裡克森坐在主位,正與身旁一位穿著西裝、顯然是un文職高官的白人女性低聲交談。
桌旁,他看到了高盧雞外籍兵團那位少校,正雙臂抱胸,麵無表情地聽著旁邊一名高盧雞參謀的彙報。
巴巴羊的一位上校對他點頭致意。還有埃塞俄比亞、肯尼亞等非洲出兵國的代表,神情大多嚴肅而凝重。
但葉修的目光很快被兩個新出現的、與現場聯合國氛圍略顯微妙不諧的身影吸引了。
在長桌一側,靠近帳篷入口的位置,大剌剌地坐著一名身材粗壯、穿著鷹醬海軍夏季常服、肩扛準將軍銜的白人軍官。
他沒有戴聯合國藍盔,隻是將一頂船形帽隨意放在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