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集團軍所有單位,即刻提升戰備等級,加強警戒,特彆是各重要目標、指揮機關和外圍哨所!
電子對抗部隊開機,監測異常訊號!防空單位提高警惕!”
他語速極快,思路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我現在全速返回,預計一小時後抵達指揮部!在我到達之前,由軍長和政委全權指揮!
另外,立刻按照預案,將此事向首都軍區、衛戍區司令部作緊急報告!
強調,我部在剛剛完成反恐任務後,駐軍營區遭遇不明身份武裝人員狙擊襲擊,性質極其惡劣,請求上級指示並協調周邊力量協同排查!”
“是!參謀長!重複命令……”值班主任迅速複述了一遍命令。
結束通話,葉修將衛星電話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寒光閃爍,低聲自語:
“真是……個不眠之夜啊。”
剛摁下一頭惡狼,另一頭更狡猾、更危險的野獸就已經在黑暗中露出了獠牙,而且直接咬向了軍隊自身!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治安事件的範疇,帶有強烈的挑釁和試探意味,甚至可能是針對他剛剛成功指揮反恐行動的報複或牽製!
“司機!”葉修抬起頭,對前座吩咐道,聲音斬釘截鐵,“拉響警報!提高速度!用最快的時間趕回軍部!”
“是!”司機毫不猶豫地應道。
瞬間,原本安靜行駛的三輛軍車,葉修座駕及兩輛護衛車,車頂,紅藍爆閃燈劇烈閃爍起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如同受傷雄獅的咆哮!
車隊的速度猛然提升,引擎瘋狂咆哮,車速指標迅速甩向一百四十公裡、一百六十公裡……
車輛在空曠了許多但並未完全解除戒嚴的公路上風馳電掣般狂飆!
沿途,剛剛接到通知可以逐步撤除部分路卡、正準備收隊休整的地方公安和武警官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一股拚命架勢的車隊驚呆了。
刺耳的警報由遠及近,還沒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三輛如同黑色閃電般的軍車就已經衝到了近前。
一位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剛完成交接,正準備上車,聽到警報下意識地伸出手,想示意車輛減速接受檢查。
然而,他的手臂剛抬到一半,中間那輛疾馳而過的猛士指揮車在爆閃燈的映照下,車牌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白底黑字,開頭是顯眼的“辰a-0005x”!
集團軍5號車!
這位大隊長的手瞬間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下一秒,他“啪”地一聲,立正,轉身,麵向車隊駛離的方向,行了一個無比標準、帶著深深敬畏的軍禮!
他可是剛剛從指揮部那邊的同行口中得知,這輛車上的主人,那位年輕的集團軍參謀長,是何等的殺伐果斷,連公安部下來的反恐局專員都敢硬懟,而且直接用武裝直升機把一夥悍匪送上了天!
這樣的人物,在這樣的深夜拉響警報狂奔,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他哪裡還敢有半分阻攔的念頭?
車隊沒有絲毫減速,帶著撕裂夜幕的警報聲和捲起的塵土。
從這些肅然敬禮的警察和武警身邊呼嘯而過,朝著集團軍駐地的方向,如同利箭般射去。
車內,葉修已經重新拿起了加密電話,不斷與指揮部保持著聯係,瞭解最新的情況,遠端調整著部署。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睡意,隻有鋼鐵般的意誌和冰冷的殺機。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
一個小時的疾馳,在刺耳警報的伴隨下彷彿被無限縮短。
當三輛軍車帶著一身風塵與淩厲氣勢猛地刹停在27集團軍軍部大樓門前時,葉修甚至沒等車輛完全停穩,便一把推開車門,矯健地跳了下來。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周圍環境——大門哨兵的數量明顯增加,且全部荷槍實彈,神色警惕;
隱藏在辦公樓側麵視線死角的一台04a式步兵戰車,其30毫米機炮的炮口幽暗地指向營門外可能來敵的方向,散發著冰冷的威懾力。
整個軍部駐地都籠罩在一種實質化的緊張戰備氛圍中。
葉修心下稍安,至少基層的反應是迅速且到位的。
他沒有絲毫停留,以近乎小跑的速度衝向指揮中心大樓,身後的中尉警衛員拚儘全力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當他一把推開指揮中心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預想中那種無線電呼號此起彼伏、鍵盤敲擊聲如雨、參謀人員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的緊張場景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古怪的安靜。
大廳內燈火通明,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依然顯示著京畿地區的態勢圖,上麵代表各部隊提升戰備等級的紅色區域格外刺眼。
但原本應該忙碌穿梭的參謀們,此刻大多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有人強忍著笑意,有人一臉無奈,還有人對著螢幕上的紅色區域直撓頭。
一種彷彿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彌漫在空氣中。
葉修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但也顧不上細究這詭異的氣氛。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指揮席前的軍長劉民強和政委周誌剛,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軍長!政委!”
葉修的聲音帶著一路疾馳後的微喘和顯而易見的焦急。
“情況怎麼樣了?襲擊者有沒有線索?我們那名哨兵……傷勢如何?有沒有生命危險?”
劉民強和周誌剛聞聲轉過頭,兩人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哭笑不得、如釋重負卻又帶著幾分惱火的複雜神情。
看到葉修這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周政委忍不住先咳嗽了一聲,似乎在醞釀措辭。
“葉修啊,你先彆急,情況……呃……有點變化。”周政委的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古怪。
“變化?”葉修的心猛地一沉,難道是哨兵沒救過來?還是襲擊者造成了更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