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收到的特殊通告,運河的日常通行計劃被臨時調整,為一支“特殊船隊”讓出了通道。
“快看!那是什麼?”
運河東岸,一個瞭望點上的遊客舉起望遠鏡,驚呼道。
隻見從運河南端,一支呈縱隊、保持著標準防空反潛陣型的灰色艦艇編隊,正以穩定而威嚴的姿態,緩緩駛入運河航道。
為首的那艘戰艦,體型勻稱、線條流暢,桅杆上密佈著各種雷達天線,艦首飄揚著鮮豔的五星紅旗!那是054A型導彈護衛艦“徐州”艦!
緊隨其後的,是同型的054A型導彈護衛艦“舟山”艦!
它與“徐州”艦保持著嚴密的戰術間距,艦體上的艦載武器係統清晰可見,透著一股枕戈待旦的英武之氣。
壓陣的是903型綜合補給艦“千島湖”艦,龐大的艦體承載著編隊持續航行的保障力量,沉穩而可靠。
三艘東大海軍主力艦艇組成的編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浩浩蕩蕩地駛入了這條世界著名的戰略水道!
“是東大海軍!”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兩艘護衛艦搭配一艘補給艦,配置很精乾!”
“這是他們的新型護衛艦吧?看起來戰鬥力不俗!”
“我的上帝,這景象可不多見……”
兩岸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人們紛紛舉起手機、相機,記錄下這罕見的一幕。
驚訝、好奇、猜測、甚至一絲不安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一些他國商船上的船員也跑到甲板上,對著這支突然出現的東大艦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運河兩岸的埃及軍方觀察哨所內,軍官們通過高倍望遠鏡沉默地注視著,他們早已接到通知,但親眼看到這支充滿力量感的編隊通過,依然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艦艇編隊保持著嚴格的無線電靜默。
整個通過過程持續了數小時。當編隊最後一艘艦“千島湖”艦的艦尾也消失在運河北端的出口處,隻留下被艦艇犁開的、尚未平複的波紋時,運河兩岸的人群依舊冇有完全散去。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久久不能平複的激動。許多人都在互相詢問著同一個問題:東大海軍如此興師動眾,甚至動用軍艦前往利比執行撤僑任務?”
這支穿過蘇伊士運河的艦隊,就像一記重錘,敲在了世界輿論的鼓麵上,其迴響,必將深遠。
隨著東大海軍艦艇編隊浩浩蕩蕩穿過蘇伊士運河,並以戰鬥姿態出現在利比外海,那片動盪土地上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當“千島湖”艦那龐大的艦體和“徐州”艦銳利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甚至甲板上清晰可見的直升機與艦員身影,都通過各種渠道迅速傳遍了利比各派武裝。
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如同地中海冬季寒冷的海風,吹散了部分武裝分子心中的貪婪與狂熱。
他們或許敢於欺淩手無寸鐵的平民,或許敢於在內部爭鬥中逞凶鬥狠。
但當麵對一個擁有強大遠洋投送能力、並明確展現出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本國公民決心的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時,不得不掂量後果。
一些原本蠢蠢欲動,將東大僑民視為“肥羊”,甚至策劃襲擊或綁架以勒索贖金的極端團夥。
在看到海麵上那支鋼鐵钜艦組成的編隊後,紛紛縮回了試探的觸手,選擇了觀望,甚至暗中約束手下,避免與東大人員發生直接衝突。“事不可為”成為了許多武裝頭目心照不宣的共識。
這為東大大規模的撤僑行動,創造了一個相對雖依然脆弱的安全外部環境。
“啟明”行動,全麵鋪開!
在葉修的統一指揮下,海、陸、空三路並進,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生命接力賽,在戰火紛飛的利比全麵展開。
民航包機和空軍運輸機,利用利比各方勢力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以及對強大外部力量的忌憚,爭分奪秒地降落在的黎波裡米提加機場。
機場跑道旁,由使館組織的、佩戴著紅袖標的自衛隊員緊張地維持著秩序。
僑胞們在使館工作人員和自衛隊員的引導下,扶老攜幼,儘管麵帶疲憊和驚恐,但眼神中充滿了希望,有序地登上回家的飛機。
每一架衝上雲霄的飛機,都帶走數百顆懸著的心,也牽動著國內億萬人的關注。
海上通道這是此次撤僑的絕對主力。“千島湖”艦和伴隨的政府包下的郵輪,在“徐州”艦和“舟山”的護衛下,抵近利比主要港口,如的黎波裡港、米蘇拉塔港。
將一隊隊僑胞安全轉運至母艦。“千島湖”艦寬闊的塢艙和艙室被迅速改造,儘可能容納更多人員。
海軍官兵們將自己的住艙讓出來給老人、婦女和兒童,自己則在走廊、會議室打地鋪。
醫療隊全天候待命,處理因長途奔波和緊張情緒引發的各種傷病。
艦上食品、飲用水和藥品儲備被高效地分發下去,確保每一位登艦同胞得到基本保障。
對於分散在利比亞內陸、尤其是東部地區的僑胞,以及部分從西部冒險穿越交戰區前來彙合的人員,陸路撤離成為生命線。
在使館武官處和前方集結點的有效組織下,一支支由大巴車、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懸掛著鮮豔的五星紅旗,在持有武器的預備役自衛隊員護送下,沿著預先規劃好的、儘可能避開熱點衝突區的路線,向著埃國或突尼邊境艱難行進。
沿途,他們經曆了無數的檢查站有些是官方設立,更多是民兵自發設置、見證了流彈橫飛的恐怖,但飄揚的國旗和有序的組織,成為了他們穿越險境的護身符。
就在撤僑行動緊張進行的同時,葉修在開羅前指,根據現場情況和國際道義,做出了一項重大決策,並上報國內獲得批準:
授權各撤離點,在能力允許且確保我方人員絕對優先的前提下,可以酌情接收並撤離一些對東大友好國家的滯留公民,以及部分國際組織工作人員。
這一決定,立刻在實踐中得到體現。
在的黎波裡港口,一名巴巴羊工程師帶著他的家人,絕望地看著混亂的人群,他們的國家無力組織有效撤離。
當看到東大艦艇靠岸,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用生硬的中文對一名海軍軍官說:“兄弟!巴巴羊!東大,朋友!”
軍官在清點完我方人員後,向上級請示,很快得到回覆:“覈實身份,優先安排登艇!”
巴巴羊工程師一家熱淚盈眶,緊緊握住東大軍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