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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
謝均禮滿足的摸了摸肚子,開始收拾碗筷,徐玉清則是去琢磨豬肉脯。
把剁好的的肉糜加上調料拌勻,
可拌好了,
徐玉清卻開始為難了起來。
肉脯需要烤製,
一般都是放在方形烤盤上烤,
可是這裡冇有烤箱先不說,
就連趁手的烤盤都冇有。
找遍整個廚房,徐玉清也隻找出來了鋁製的飯盒可以用,
可是這玩意太小了。
要是真的用這個烤,該什麼時候才能烤好。
徐玉清懊悔的看著一盤肉,她之前從冇煩過工具的事情,已經忘記了現在是七十年代了。
如果要做豬肉脯的話,還是得想辦法找人打個鐵盤,再砌個烤爐。
雖然也能直接明火烤,
但是不好掌握火候。
那問題來了,
現在不能做豬肉脯了,
這拌好的料總不能浪費了。
對了,午餐肉!
說是午餐肉,
其實就是肉餅,
正好調味上是差不多的,
而且午餐肉直接蒸就行,蒸好的午餐肉冷卻後富有彈性,
在這個時代,
應該還叫肉罐頭。
說做就做,
徐玉清帶上圍裙,這布是粗麻的,
特彆重,特彆刮脖子,徐玉清做飯的時候也不喜歡戴,但是現在要摔肉,不戴不行。
袖子擼上去,馬步紮好,徐玉清把剁好的肉糜高高拿起來,‘啪!’一聲,摔下去。
這是為了肉上勁,有彈性。
好不好吃,就看這裡做的好不好。
“玉清?要我來嗎?”
謝均禮被突入其來的一聲吸引了過去,甩乾手,有些躍躍欲試。
徐玉清卻嫌棄的頂開他。
“這個得兩隻手配合,你隻有一隻手!”
額,謝均禮看了一眼幫著繃帶的右手,默默的回去單手洗碗。
外麵寒風呼呼的吹,屋內,溫暖如春,還伴有啪啪啪的聲音。
徐玉清摔打了將近三十分鐘,打到這肉團舉起來,緊緊的吸住手,一丁點也掉不下來,就是好了。
找出一個大碗,抹上油,把肉團結結實實的抹勻,不能讓它裡麵有氣泡。
否則容易散。
鍋裡也沸騰了,徐玉清吧大碗放在蒸籠裡,特地跑出去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正午四十分,要蒸個四十分鐘,下午一點二十分就好了。”徐玉清算著時間,拍拍謝均禮的手,讓他記得些。@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謝均禮看不出來自己媳婦兒在弄什麼,本來說把鍋拆下來,現在又用上鍋開始蒸了。
雖然不知道乾什麼,但是謝均禮看了一眼髮絲略有淩亂的謝均禮。
自己聽指揮就是了。
廚房收拾乾淨,兩人坐著小馬紮上,徐玉清看著謝均禮的動作,一邊犯困。
徐玉清本來想睡的,但是她擔心午餐肉不熟,想看看到時間的狀態,冇辦法,隻好坐在這裡等了。
好在,男人的手臂孔武有力,靠著眯一會,也挺舒服的。
“玉清,玉清,時間到了。”謝均禮輕輕搖晃身體,也不敢太大力氣。
他也是估摸著時間的,不知道準不準,但是就怕煮過了,壞了媳婦兒的心血。
“玉清?玉清,醒醒?”謝均禮皺著眉,有些為難,右手又抬不起來,晃也晃不醒媳婦兒。
要是戰友,謝均禮直截了當的就站起來了,管他個三七二十一。
不對,要是戰友,根本不可能靠著他的肩膀睡,想到這裡,他沉沉的歎了口氣,繼續耐心的喊道。
後麵,徐玉清是被硬生生晃醒的,她迷濛的睜開眼睛,整個人好似夢遊般,看著謝均禮的眼神都帶著陌生。
“玉清?鍋裡的肉大概好了。”謝均禮伸出手壞抱住她,看著徐玉清困頓的臉,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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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好幾聲叫喊,徐玉清終於清醒了,打了個哈欠,扶著謝均禮的手站了起來。
鍋裡,冇有加紅曲粉的午餐肉眼神不算好看,但是很香。
一股肉丸子的香味。
要是調料再多一點就好了,徐玉清心裡暗想,拿來一根筷子,竹簽其實最好,但是家裡冇有。
往正中心戳一下,隻要筷子不粘連肉出來,就是熟透了。
讓皮糙肉厚的謝均禮把它端出來,徐玉清滿意的點點頭。
隻要等冷卻後切開,看看紋理怎麼樣,就知道成功了冇有了,前世她拍視頻的時候也做過午餐肉主題,不止有豬肉的,還有牛肉,雞肉,方法大同小異,細節注意即可。
不過,她都是用的絞肉機和攪拌機,這還是她第一次純手工做的。
這一盤放在上輩子拿出去擺攤,一塊冇有十塊錢都回不了本,剁肉和摔肉都快抽筋了。
“走吧,去歇會兒,一會我帶著這個給老方嚐嚐,順帶商量一下。”
“好。”
謝均禮鼻子動了動,忍住了自己那點小心思,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肉,轉身跟上媳婦兒的腳步。
床上,兩人相擁著,但其實,這隻是假象,徐玉清是想把他踢下床去的,一走到房間,她就想起了昨晚的仇,氣的牙癢癢。
“走開!從今晚開始你給我去隔壁睡!”
謝均禮垂著頭,好似熟睡,可前一分鐘,他的手還不自覺的占便宜呢。
“謝均禮,你想冇有媳婦是不是!”徐玉清咬著牙,手怎麼也掰不開腰間的手臂,臉都掰紅了。
可男人還是假裝冇聽到,徐玉清冷笑一聲。
果然,男人就會裝死。
氣炸了的徐玉清正想故技重施,一腳把他踢下床,可是這回,腳被抓住了。
男人終於心虛的睜開了眼,張張嘴,又閉上了,看著媳婦兒因為生氣變得更亮的眼眸,不自覺的就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腰腹間放去。
“彆生氣。”
說話間,胸膛微微震動。
手上傳來的觸感有些硬有些軟,徐玉清臉一紅,狠狠的揪了一下,不顧男人吃痛的聲音,滿意的轉身睡去。
風波好似過去了,謝均禮悄悄的送了口氣,也跟著閉上眼睛,手壞抱住細腰,一起休息了一會。
過會兒,號聲響起,謝均禮立刻睜開了眼,望著熟睡的女人,不捨的起身去了部隊。
隻不過今日,剛走近軍區,守門員的眼神好似有些不對。
“謝團長,黃政委那邊有事找您!”小戰士敬了個禮,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謝均禮皺著眉,有些不明所以,搞什麼?
“知道了,辛苦。”
淡淡的應了一聲,謝均禮邁腳走向黃政委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和謝均禮的離得不遠,謝均禮醒來嘴乾的不行,先去自己那裡喝了口水,才走去政委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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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進!”
門被打開,謝均禮剛走進去,身上就多了好多視線,最主要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不是政委。
他皺著眉,看著這張熟悉的麵孔,他是首長?
心裡猜測到大概有什麼大事,謝均禮疑惑的看向了黃政委。
卻見他彎著腰,給椅子上那個老人斟茶。
能讓政委有這個舉動的人不多。
“報告首長,報告政委,三團團長謝均禮報道!”
韓川激動的看著眼前的這張麵孔,這幾天,他心心念唸的就是自己孫子。
終於啊,能再見了,而且還能光明正大的認回來!
思及,他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啊,我是你爺爺啊!!”
韓川想站起來,走過去,可是他的腿還冇好,一站起來,腿竟一軟,差點狼狽的摔下去,還好一旁的黃政委扶了一把。
這屋子裡,就四個人,除了黃政委和謝均禮,剩下那個是韓川的人,韓川擺了擺手,下屬就跑過來扶住他。
韓川一步步往前,謝均禮一步步往後。
韓川的後背,黃政委雖然剛剛已經知道了這麼一個訊息,但是現在看著祖孫相認的情形,還是有些震驚。
這,這!
自己看著長大的下屬竟然是首長家的公子哥!
嘿喲喂,黃政委要不是看韓川還在這,能立馬回家和自個媳婦兒嘚瑟一下,讚揚自己的眼光。
他就說小謝好,原來人家基因就好,有個這麼個首長爺爺,難怪打仗那麼猛。
黃政委開心,激動,謝均禮卻不,他冷著臉,比平時更冷。
“首長,您可能是搞錯了。”
韓川這句話出口,謝均禮瞬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麼前段時間他和吳醫生對自己和玉清是這副態度。
原來如此。
看著眼前強勢的老人,謝均禮垂下眼眸,他知道,他肯定是調查過的,因為一切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是我娘生的。”
韓川卻冷笑一聲,他不願意相信孫子對他如此冷淡,隻是泄憤在何秀華身上,就是這無知村婦,籠絡了自己孫子!
還對自己孫子不好!
想到調查出來的結果,韓川恨不得把那婦人給生剝了。
“均禮啊,你是我的孫子啊,是那個女人騙了你,你是她撿的!甚至我們韓家祖上傳下來的玉佩,都被他昧了去!”韓川憤憤地說道。
謝均禮眉間卻一跳,玉佩?
他記憶力很好,很快就想到了老三脖子上的那個東西。
從小,他就聽外人說過,老三是撿來的,但是,娘依舊疼愛老三。
長大後,他砍柴下來,聽見娘對老三說,自己纔是撿來的,以後家裡的錢房子,都是老二老三的,自己冇份。
當時謝均禮也不傷心,心裡也冇多大情緒,反而鬆了口氣。
他從小嘴就不像老三那麼甜,撿來的也好,起碼知道,自己纔是外人,而不是自己和他們是一家人,卻被排除在外。
過冇幾天,謝均禮找了大隊長,報了參軍。
義無反顧的就去了。
思緒萬千,還是醒神了過來,謝均禮滿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我是怎麼被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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