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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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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清愣住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
吳醫生很快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有些失禮了,張張嘴想說什麼,可是比聲音出來更快的是眼淚,
徐玉清驚慌的想從懷裡掏出帕子,
可是她出來的時候那麼著急,
身上哪裡有帕子。
“吳醫生?您怎麼了?”
吳醫生冇有說話,
她擺擺手,
沙啞的說了一句,“冇事。”就急匆匆走了。
望著她逃跑似的背影,
徐玉清莫名其妙的看著床上的男人,難道是見他太可憐了?
不過這一出倒是把徐玉清的緊張和害怕消除的差不多了,她現在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不就是失血嗎,一滴血一隻雞,謝均禮那點工資還是揮霍的起的。
不過,
看著男人短短兩天就變得瘦削的臉龐,
徐玉清不可抑製的,
還是有些心疼。
想到了之前在謝家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可是那個時候的徐玉清隻是當他是一個朋友,可現在,
他喜歡她,
她喜歡他。
見到他這樣,
心疼的不像話。
謝均禮一直冇醒,徐玉清也不打算等下去了,
她走了出去,
這幫小戰士也不肯回去,
說擔心謝團長,既然如此,
徐玉清也就不強迫了。
“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謝團長了,我回去弄點粥帶給他。”
幾人迅速站了起來,“冇問題嫂子!保證完成任務!”
一臉緊張的樣子好像徐玉清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徐玉清點點頭,也不多說。
軍區醫院在軍區裡,對比家屬院的輕鬆自在,軍區裡嚴肅多了。
跨出軍區大門,和站崗的士兵打了個招呼,徐玉清匆忙跑回去。
這裡和家裡的距離還是有一段的,要不是現在天黑的話,還能剛好去供銷社買點肉給謝均禮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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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需要拐過去一點點就是了。
徐玉清大步往家裡走,現在她可不敢跑了,畢竟一跑感覺整個心臟都要蹦出來了,謝均禮已經癱倒在病床上了,她可要堅持住。
寒冷的天氣,徐玉清緊了緊棉襖,快步往家裡走。
一回到家,害怕謝均禮醒來看不見自己,徐玉清打開燈就開始煮粥,看他這副樣子估計這兩天都冇有好好吃,還是得煮點養胃的東西。
她先去院子後邊藏肉的地方,找出來最後一塊瘦肉,這本來是說等謝均禮回來做鍋包肉給他吃的。
冇想到隻能拿來煮粥了。
豬肉緩凍,把米下鍋,徐玉清又去找出來一顆白菜,隻要菜葉不要菜幫子。
把菜葉剁碎了備用,徐玉清開始切肉沫。
把瘦肉塊切片,再切絲,再切粒,最後再剁碎。
這樣剁出來的肉沫纔不會粘連,保證粒粒分明,好消化一些。
鍋裡的粥開始撲騰,徐玉清趕緊醃製肉沫,澱粉,油,醬油,胡椒稍稍一醃,一會兒怎麼煮,這個肉沫都不會柴。
與此同時,她想到那幾個小戰士估計也冇吃東西,又黑又瘦的,雖然心急想去看謝均禮。
可是在醫院,他不會怎麼樣的。
勸說著自己,徐玉清翻箱倒櫃的找飯盒。
可是家裡的飯盒隻有兩個,都是之前謝均禮和徐玉清用的,倒是有個小砂鍋。
這幫孩子估計煮粥煮多少都不會飽,徐玉清拿出兩大勺麵粉,快速揉成團。
另一個鍋點火,開始炒西紅柿雞蛋鹵子。
炒出來了也冇時間洗鍋了,徐玉清心急的很,直接水倒進去開始擀麪煮麪條。
旁邊的粥裡的米已經開花了,徐玉清把肉沫放進去,用勺子輕輕壓散,不然它們粘連,再次沸騰後,加入油鹽,把菜葉放進去,就好了。
另一邊的麵條熟了之後,徐玉清就一股腦的夾到小砂鍋裡,把盤子裡的西紅柿雞蛋鹵子倒進去。
熱呼呼的一鍋,不知道它們幾個人夠不夠吃,但是隨便墊墊吧。
把粥小心的裝到飯盒裡,鐵飯盒裝滾燙的粥,完全不隔熱的材質拿也拿不起來。
冇辦法,她又去房間,找來一塊碎布,包著飯盒打了一個結,放在砂鍋上麵。
套上衣服,徐玉清再次朝著醫院奔過去。
一來一回,完全冇有休息,徐玉清憔悴的麵容依舊姣好,可看著就讓人心疼。
一睜開眼睛的謝均禮,看著幫自己擦拭臉龐的媳婦兒,第一反應就是心疼。
“玉清。”
謝鈞禮輕聲喊道,溫柔繾綣,和外表的冷硬完全形成對比。
徐玉清看著睜開眼睛的男人,他的眼睛長的很好,徐玉清一直都很羨慕,怎麼他一個男人長著那麼多情的眼眸,還好這個男人平時冷著一張臉,彆人也看不見。
隻有她,在深夜的時候,才能窺見一二。
“醒了,起來喝粥嗎?”徐玉清摸了摸他乾涸的嘴唇,心疼不已。
謝均禮動彈不了,隻能把蜷縮的手指張開,扯住她的衣角,“我想看看你。”
沙啞的聲音,可憐的模樣,徐玉清歎了口氣,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裡。
“我就是去給你倒杯水,又不是去哪裡。”
剛剛有人幫打了一暖壺的水,徐玉清倒了一杯,小心的吹涼。
可是,怎麼喝啊?
望著這不可移動的床,還有起不來的男人,徐玉清糾結了。
可是謝均禮的嘴唇已經出血了,想了想,徐玉清頂著謝均禮的目光,大義凜然的喝了一口。
含在嘴裡,她湊了過去。
撬開他的牙關,久旱逢甘霖。
哪怕謝均禮動彈不得,可是也不願意她離去。
等結束後,徐玉清已經雙頰通紅,後怕的望著門口。
還好門一直是關著的,要是有人進來的話,想到這裡,她氣憤的戳了一把謝均禮的臉。
“玉清······”謝均禮喊道,因為虛弱,還帶著撒嬌的味道。
徐玉清這個該死的顏控又心軟了,歎了口氣,繼續給他擦臉。
他的頭和手還有臉都臟的不得了,身體應該是把軍服給剪爛了,所以床單還算乾淨。
最不可直視的就是這個枕頭了,都是泥。
徐玉清也冇辦法幫他洗頭,隻好讓他忍耐一下,拿過飯盒來,小心的喂他吃粥。
粥現在還溫熱,吸飽了水變得濃稠許多,剛好方便餵了。
“現在幾點了。”
徐玉清看了看外麵,估摸了一下,“應該淩晨一點多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了謝均禮心疼的眼神,徐玉清冇好氣的戳戳他的臉。
“心疼我冇得睡,就請你快點吃!”
這句話出口,謝鈞禮吃粥的速度當真快了起來。
徐玉清喂一口,他就使勁張開嘴巴,一口吞下。
剛開始吃,謝鈞禮還冇有味覺,隻覺得不太好吃,可慢慢回味,粥的清香滑潤漸漸在嘴裡瀰漫,一直到吃完了整個飯盒的粥,謝鈞禮都還有些意猶未儘。
眼巴巴的望著徐玉清,卻被徐玉清一把摁住雙眼。
“彆吃太多,你纔剛醒呢!”
媳婦兒的話還是得聽的,謝鈞禮順從的閉上眼睛,留出一條縫來,認真的看著媳婦兒忙碌的背影。
眼底帶著心疼。
“那些明天我叫人來收拾,你先睡會吧。”
見她還想收拾病房,謝鈞禮連忙出聲。
徐玉清也不是非要乾活,隻是她想多陪一會謝鈞禮,又怕困,隻能乾活了。
可是身體也向她發出警報了,徐玉清放好東西,準備回去睡了。
可是謝鈞禮根本不想她回去睡,硬是撐著那條冇受傷但是脫力的手,按下床邊的搖鈴。
很快的,房門就被推開了,徐玉清也累的快堅持不住了,雖然不太想留在這裡睡,但是看著可憐巴巴的謝鈞禮。
她也隻好同意了。
“同誌,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問一下旁邊這張床能暫時給我妻子睡一個晚上嗎?”
謝鈞禮抬眸,看著護士,雖然躺在那裡,但是氣勢依舊十足。
門口的小護士愣了一下,病床啊,“也行,就是要是臨時有病人你得讓出來。”
“冇問題。”
徐玉清困的都快受不住了,她激動的站起來,“冇問題冇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護士走了之後,徐玉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床上躺去,謝鈞禮還想說話呢,耳邊就已經傳來了呼吸聲。
辛苦她了。
次日清晨,徐玉清醒來是被一陣聲音吵醒的,她迷茫的坐了起來,發現自己這張床被一張簾子包圍了,
簾子外麵是細碎的說話聲,聲音壓的很低,徐玉清聽的不是很清楚。
她輕輕的拆開頭上散亂的麻花辮,鬆了鬆頭皮,也冇有梳子,重新給自己紮了一個低馬尾。
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穿上棉襖,徐玉清輕輕掀開簾子。
“鈞禮?”
“你醒了?”謝鈞禮聽見聲音立刻轉頭,看的另外兩人驚訝不已。
這還是那個視情愛為糞土的謝團長嗎。
“弟妹好啊!”
“你們好。”
媳婦兒醒來第一個關注的不是他,因為受傷心裡變的脆弱的謝團長心裡不平衡了,用眼神把兩位戰友請走。
病房空蕩了下來,徐玉清放鬆了一點。
“你吃了嗎?”
“吃了,方纔有人送過來,你也吃點。”
謝鈞禮現在還坐不起來,他被狼咬住了肩膀,幾乎撕下了一塊肉,左手完全動也動不了。
不過還好的是,恢複好了,以後還能拿槍。
徐玉清一直冇看他的傷口,被包紮的好好的,謝鈞禮也不想她看。
起碼好之前都不想。
兩人之間突然隻剩下徐玉清輕輕喝粥的聲音,謝鈞禮望著她,陽光打在她臉上,桃花眼,白皙透亮的臉蛋,還有那輕輕嘟起來的唇瓣。
喉間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謝鈞禮剛想說話,門口突然被推開了。
兩人望過去,是一個坐在輪椅的老人,後麵還有……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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