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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 940章 胡延坤內心不滿,呂連群安撫向南

【第 940章 胡延坤內心不滿,呂連群安撫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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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緩緩駛出二官屯鄉大集,車輪碾過鄉間坑窪不平的土路,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就在這時,縣委組織部部長呂連群的大哥大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車內短暫的平靜。我心中已然猜到幾分,這電話恐怕與田向南的免職有關,畢竟田向南的姐夫正是縣政協主席胡延坤。

胡延坤的電話打來時,我內心十分糾結。我雖不想接聽這個電話,深知這通電話必然是為田向南說情,但我還是從縣委辦主任呂連群手中接過了電話。我微微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沉穩。我心裡明白,迴避並非解決問題的辦法,唯有主動應對、正麵迴應。畢竟胡延坤是縣四大班子的領導之一,自我到縣裡任職以來,他雖未給予明顯支援,卻也冇有公開反對,屬於那種 “不惹事” 的乾部,也是我需要爭取的對象。若不接他的電話,實在是有些不近人情,還可能會讓原本就微妙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

電話接通後,便傳來胡延坤笑嗬嗬的聲音:“縣長,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打電話,我都覺得臉上無光。但這個電話我還是得打。跟您報告一下,田向南他不是外人,是我的親妹夫。所以,縣長您看在我的麵子上,高抬貴手。今晚我擺一桌,讓老呂作陪,咱們好好批評田向南同誌。您要是還不解氣,往他屁股上踹兩腳都行。縣長,還是再給田向南一次機會吧。” 他的語氣看似輕鬆,實則暗藏懇求與試探,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

我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直接迴應道:“胡主席,換作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含糊。但今天這件事,恕我直言,實在是太出格了。縣委、縣政府三令五申,這批農藥必須免費發放到群眾手中,這是對之前坤豪公司售賣質量不達標肥料的一種彌補,政府冇有出錢。可田向南同誌,一下子就把農藥高價賣了出去,而且價格遠遠高於市場價,群眾對政府意見很大啊。所以,胡主席,這可不是小事情,必須引起足夠的重視和警惕。縣委的大政方針絕對不能動搖。這樣吧,胡主席,我現在在路上,信號不好,等我回去之後咱們再慢慢談。”

我的話語斬釘截鐵,字字有力,不容置疑,也是通過這樣的態度讓胡延坤明白我的決心。

掛斷電話後,我把電話遞給呂連群,眼神中充滿嚴肅與憤怒,繼續說道:“連群同誌,你是組織部部長,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凡是為田向南說情打招呼的電話,我也不再接了,都必須嚴肅處理。還有那個收糧食的糧管員,必須送到反貪局去。” 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能想象到威嚴的但是與緊張的氣氛。

呂連群連忙挺直身子,應道:“縣長,您放心,我一定落實好您的指示。回去後我馬上向相關部門傳達。該處理的處理,該退錢的退錢,這件事,咱們絕對不會含糊。”

坐在副駕駛的焦楊也扭頭看向我,眼神堅定地說道:“縣長,您放心,我也一定會把您的四點指示全部落實下去。”

我靠在汽車後座上,微微閉上雙眼,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我緩緩開口說道:“不是我要跟同誌們過不去,是個彆同誌做得太過分了。他們把黨委、政府的決策部署當成兒戲,肆意妄為、膽大包天,眼裡隻有錢,根本冇有群眾啊。”

我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痛心,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村民們得知農藥被高價售賣時那無奈和憤怒的神情。

發了一通脾氣後,我略感疲憊,便靠在汽車後座上,陷入了沉思。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後退去,而我的思緒卻愈發沉重。今天這是我處理的第一個鄉鎮問題,如果每個鄉鎮都這樣巡查下去,我估計像李寨鄉一樣存在問題的不在少數。這就不隻是簡單地處理幾個人的問題了。處理一個人,那是他罪有應得;但如果多數乾部都在中飽私囊,那就是風氣壞了,必須從思想上糾正大家的觀念。我心裡想著,紀委書記不能一直空缺,必須找一位合適的同誌挑起這副擔子。看來大家都覺得我冇有人事權,認為我一個副縣長動不了乾部。接下來,我還是得找張叔和學武部長彙報一下乾部任用的事情。想到這些,我隻覺得和鐘書記的關係不如張叔李叔這樣親近,有些話,還不好直接就說。

而此時,縣政協主席胡延坤將電話重重地撂在桌子上,電話聽筒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眉頭緊皺,滿臉怒容,揹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 “噠噠” 的聲響。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小花園裡盛開的花朵,嬌豔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本應是一幅美好的景象,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怒火。他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逼著乾部寫辭職報告?哼!這個縣長做事也太莽撞了,總以為有點關係就不把大家放在眼裡,簡直不懂規矩。” 罵了幾句後,胡延坤心中的不滿仍未消散,他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田向南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田向南便滿懷期待地問道:“姐夫,怎麼樣?” 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期盼。

胡延坤語氣嚴厲地質問道:“你怎麼回事?怎麼在這個時候把農藥賣這麼高的價格?”

田向南委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姐夫,這不是價格高低的問題,這分明是有人想整人、害人。他就是想趁機燒他的三把火,我不過是運氣不好,撞到了他的槍口上。您想想,全縣將近 20 個鄉鎮,哪個鄉鎮不是這樣乾的?我們鄉還給大家出了個條子,有的鄉連個條子都冇有。我承認,5 塊錢的價格是高了點,但有的鄉賣十多塊錢,說不定都有。” 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抱怨,彷彿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

胡延坤怒斥道:“胡說八道!一瓶農藥賣十多塊錢,你以為管長生不老,哪有這麼貴的藥,你們都覺得新縣長脾氣好,那是他冇空搭理你們,縣委的事情處理完了,是該收拾一下底下的乾部作風問題了,你這次不都是冤枉!”

田向南繼續說道:“姐夫,彆管價格多少了,就算賣 1 塊錢,想找茬也能找得到。您想想,這麼多鄉鎮,他第一站哪都不去,就來到我們二官屯鄉。到了之後直接就去糧所,這不明擺著是來找問題、找茬的嗎?姐夫,這名義上是收拾我,背地裡其實是在給您上眼藥呢。”

胡延坤政治上自然是成熟一些,再者說這妹夫也冇有什麼血緣關係,就說道:“彆胡說八道了,這新縣長來了之後,我對他哪點不好?還給我上眼藥?我這馬上就退休了,給我上什麼眼藥?” 但他的語氣中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動搖。

田向南分析道:“姐夫,這個事情不難分析。您想想,現在縣四大班子,也就剩您有話語權了。那個李泰峰被雙規,老焦主任住院,現在都是半死不活的。縣裡還冇有紀委書記,如果算上五套人馬,正縣級乾部就您一個,也就隻有您一位是縣裡的老人了。他李朝陽要樹立威信,肯定要找最大的乾部開刀啊。他找那些糧管員、糧所所長,能有什麼用?”

胡延坤聽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隱約也覺得新縣長多少有點故意找茬的意思。是啊,算上縣委、人大、政府、政協,再加上紀委這五套人馬,現在縣委書記被雙規,縣人大主任住院,縣紀委書記空缺,真正在縣裡能說上話、有威望的老領導確實不多了。新縣長放著那麼多鄉鎮不去,偏偏到了二官屯鄉,這確實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不過,胡延坤自然不好直接承認這一點,便強裝鎮定地說道:“彆瞎想了,冇那麼複雜。這樣吧,晚上你過來,我出麵給呂連群打個電話,看看這事還有冇有挽回的餘地。”

回到縣委大院,陽光依舊毒辣,整個大院被曬得寂靜無聲。我看到辦公室門口蹲著個乾部,這個乾部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佝僂。楊伯君快步上前,向我介紹道:“縣長,這位是縣糧食局的局長黃方印。”

黃方印局長見我走來,趕忙從地上起身,由於蹲得太久,他的雙腿微微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一邊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邊在褲子上擦了擦手,這才伸出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縣長。”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安,不敢與我直視。

我看了看黃方印,眼神中滿是不滿,並未與他握手。一個糧管員都能如此猖獗,想必整個糧食局的隊伍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方印有些尷尬,侷促地笑了笑。楊伯君打開辦公室的門鎖,推開房門。一股悶熱且帶著些許陳舊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辦公室裡悶熱難耐,與室外溫差不大。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整個辦公室顯得雜亂無章。楊伯君很快打開了風扇按鈕,頭頂上那台老舊的風扇開始 “嗡嗡” 地一圈一圈轉動起來,好歹攪動著辦公室的空氣,讓人感覺到了些許涼意。

黃方印說道:“縣長,我來給您彙報工作。” 這時,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韓俊本要進來,就招呼了楊伯君出去,便從外麵悄悄把門帶上了。

我看著黃方印,眼神中帶著審視,說道:“黃局長,訊息挺靈通的嘛。我在二官屯鄉檢查發現的這些事,你都知道了?”

黃方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嚥了咽口水,說道:“縣長,您有所不知。我們糧食係統的正式乾部並不多,很多都是各鄉鎮領導乾部的親戚。您今天說的那個糧管員劉正義,他是從計生辦調到糧站來幫忙的,根本不是我們糧站的正式人員,隻是這一借就借過來幾年。整個糧所也就兩三個是我們的正式人員。”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我的表情,生怕觸怒了我。

我追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事你管不了?”

我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黃方印麵露難色,他用手帕擦了擦汗,說道:“縣長,縣糧食局管理著這麼多糧所,我們的正式乾部管理都很規範。但那些非正式乾部,業務能力和素質確實參差不齊。不過您放心,我們糧食局馬上發緊急通知,要求所有人員在驗收公糧的過程中,堅決按政策、按標準執行,絕對不能吃、拿、卡、要。”

我看著黃方印,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說道:“黃局長,你現在表態,這屬於事後補救了。我想問問,之前你乾什麼去了?知道要征收公糧,難道就冇有給同誌們強調紀律嗎?”

黃方印連忙解釋道:“縣長,我不僅強調了紀律,我還帶著糧所的所長去監獄參觀,就是要讓大家看看,一旦胡亂作為,會有什麼後果。但我也跟您說實話,有些基層乾部覺得一年就交一兩次公糧,機會難得,每個人收一包煙、收個十幾二十塊錢,單個算下來金額不高。他們抱著這樣的心態工作,基層的所長,都和他們一個鍋裡舀飯,所以有些人就覺得無所謂。縣長,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們糧食局馬上認真反思,全麵徹查,確保在糧食征收工作中,做到風清氣正。”

我心裡暗想,之前在鄉鎮工作的時候,這些情況多少我還是瞭解的。糧所的糧管員在驗收糧食時,僅憑一張嘴,說誰合格就合格,說誰不合格就不合格,這種現象確實不是個彆情況。當年在平安縣的時候,柳集的黨委書記杜成嶽就處理了一起這樣的事,當時觸動很大,糧所的同誌直接將他帶到縣紀委接受處理。

我目光如炬,直視著黃方印,問道:“黃局長,今天你主動到縣委來承認錯誤、檢視問題,這個態度還是積極的。我問你,整個糧所,這種情況是個彆現象還是普遍現象?”

黃方印猶豫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說道:“縣長,我不瞞您說,各個糧所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這方麵的問題,隻是程度有深有淺。”

我接著問:“那你覺得該怎麼處理?怎麼杜絕?”

黃方印連忙說道:“縣長,我完全支援您的決定。把二官屯鄉糧所的糧管員交到檢察院,以瀆職罪進行調查!糧食局立即免去二官屯鄉糧所所長職務,選派一位業務能力強、素質過硬的同誌接任。另外,在各個糧所門口張貼大字報,鼓勵群眾舉報相關違規行為。糧食局馬上召開會議部署整改工作,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糧食係統的風氣得到徹底扭轉!”

黃方印聽著我的話,身體微微顫抖,急忙迴應道:“縣長,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是乾不好,我馬上提交辭職報告。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監管不力,我要戴罪立功,整不了這歪風邪氣,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我內心思量,黃方印所說的倒是實情,態度看著積極,提出的措施也較為到位。當前正值糧食征收的關鍵時期,若此時撤換糧食局局長,可能會對工作大局產生不利影響。畢竟,新官上任需要時間去熟悉業務,而糧食征收工作刻不容緩。於是,我緩了緩語氣,說道:“黃局長,實話跟你說,在二官屯鄉時,我本已下定決心將你停職。但鑒於你今天態度誠懇,縣委、縣政府決定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往後絕不能再出現此類事情,我還會隨時進行暗訪,若再發現問題,必將依法嚴懲,把你也送到檢察院。”

黃方印立刻表態:“縣長,不用您送,我主動到檢察院接受調查。縣糧食局黨委班子認真整改糧食係統的問題,絕不辜負縣委、縣政府的信任。”

在詳細交流了工作細節後,黃方印離開了辦公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五味雜陳。

曉陽要來縣裡,聯合調查組進駐東洪縣已有多日,先後帶走交通局局長王進發、又對政法委書記沈鵬進行調查。雖然東洪縣此前的一些事情與我關聯不大,但乾部隊伍的穩定是我關注的重點,因此有必要與聯合調查組見個麵,瞭解調查進展並交換意見。我心裡暗道,要是冉國棟有時間,晚上就和縣委常委、副縣長,代管監察局的曹偉兵一同前往。考慮妥當後,我撥通了冉國棟檢察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禮貌地說道:“冉檢察長,您好啊!今晚我們縣委、縣政府,想邀請您和聯合調查組的同誌一起吃個飯?”

冉檢察長在電話那頭客氣地迴應道:“哎呀,縣長,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我有點急事,得回市裡一趟,實在抽不出時間。真是對不住啊!明天,明天等我回來,咱們提前約。”

掛了電話,我轉念一想,既然冉檢察長回市裡,曉陽又恰好要來,不如把周衛華約出來瞭解情況。隨即,我把楊伯君叫到辦公室。

楊伯君走進辦公室,我看到他臉上有些浮腫,心中一緊,關切地問:“感覺怎麼樣?臉冇事吧?”

楊伯君憨厚地笑了笑,用手搓了搓臉,說道:“縣長,冇什麼事。我一個七尺大漢,挨一巴掌不礙事。”

我鄭重地說:“我不會讓你受委屈,打你的那個乾部,我已通知反貪局把他帶到檢察院。這種乾部,即便貪汙金額不多,但影響極其惡劣,縣委、縣政府絕不姑息。”

楊伯君感激地說:“縣長,這事還讓您費心了。您為了我們,操了太多心。”

我接著說:“伯君啊,工作受點委屈也正常,能受得了委屈,才能曆練出度量。” 隨後,我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和曉陽要請聯合調查組的周衛華吃飯,你和他對接一下。另外,縣委招待所人多眼雜,有個叫‘老菜館’的地方,你去訂個包間。安排好後,晚上你就休息吧。” 楊伯君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擔任縣長後,工作愈發繁忙,每天從睜眼起就有處理不完的事務。各種會議、檔案、彙報,像潮水一般向我湧來。我深知,即便個人能力再強,時間和精力也是有限的,隻有充分調動各位副縣長的積極性,讓大家各司其職抓好手頭工作才行。又將辦公室副主任韓俊叫了過來,這些天接觸下來,韓俊為人十分精明,為人處事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怪不得董縣長把他從濱城縣帶過來。安排了明天由各位副縣長分片帶隊,督導糧食征收工作和工作作風問題。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七點,東洪的夜晚冇有霓虹,馬路上也冇什麼車。我接到周衛華的電話,他已到達 “老菜館”。我和曉陽會合後隨即前往。

走進 “老菜館” 的包間,周衛華立刻起身相迎。他稱呼曉陽為姐十分親切自然,叫我 “哥” 也毫無違和感,謝白山和向波兩人則是聊著他們的天。

在這個場合大家拋開了上下級關係,就像普通朋友聚會。桌上擺著六個菜、一個湯,菜香四溢。大家說著客套話,周衛華喝了幾杯酒,但在飯桌上始終未提及聯合調查組的工作,聊的都是平安縣的人和事。倒是比在平安縣監察局的時候成熟不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飯局漸漸接近尾聲。回到縣委招待所,謝白山和向波各自回去休息,周衛華看了看四周無人,才說道:“陽姐、陽哥,我得跟你們彙報一下,今天有些事很奇怪。”

我疑惑地問:“奇怪?有什麼奇怪的?”

周衛華解釋道:“聯合調查組實際上已經掌握了一些關於沈鵬、王進發局長的問題。主要情況是:所有材料的驗收都是沈鵬親自把關,現在沈鵬把很多問題都歸結到了羅騰龍的身上,很多事情找不到人印證,線索就卡在這兒了。”

曉陽挽著我的胳膊說:“雖然我不太懂這些,但有些材料是做不了假的,比如向財政局報賬的憑證,肯定有驗收程式,檢視一下不就能弄清楚問題,知道材料到底合格不合格嗎?”

周衛華迴應:“姐,這個線索我們也想到了,並且向組長彙報過。現在聯合調查組隻是暫時控製了沈鵬,並冇有深入追問這些關鍵問題,調查停留在表麵。所以,我覺得很奇怪,這層窗戶紙隨時都能捅破,可調查組似乎有意避開。”

曉陽猜測:“興許聯合調查組考慮得更周全些吧,是不是證據還是不夠充分。”

周衛華搖頭說:“不見得。這段時間,檢察院基本冇怎麼參與,反而是聯合調查組在向紀委書記林華西彙報。林華西在這件事上也冇做過多指示,基本是冉檢察長說了算。”

曉陽分析道:“這也不難理解,冉檢察長可能要顧及政法委書記李顯平的麵子,總不能讓政法委書記的外甥下不來台吧。”

周衛華又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陽姐,您說錯了。我們檢察院的人都知道,檢察院和公安局根本不買政法委的賬,尤其是我們這位檢察院,政法委很多檔案,也隻是收了看看。”

曉陽驚訝地說:“那就更奇怪了。”

周衛華繼續神秘地說:“陽哥、陽姐,你們彆往外說啊。我今天聽到冉檢察長和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丁剛打電話,感覺他們像是在做什麼交易,好像和沈鵬有點關係。意思是這邊拿捏到位之後,那邊要去和顯平書記談什麼事。”

聽完這些,我滿心疑惑,完全想不明白沈鵬和丁剛之間有什麼關聯,政法係統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又和東洪縣有多大關係,我當個公安局局長,知道這裡麵的事,太封閉了。

周衛華隨後說:“陽哥、陽姐,感謝你們的款待!”

我們將周衛華到招待所門口後,和曉陽回到招待所的內院。

到家簡單收拾後,曉陽得知我直接讓鄉長和書記寫辭職報告,感到十分驚訝。她睜大眼睛看著我,說道:“你怎麼這麼就撤了他們的職?這會不會太急了些?”

我向曉陽說明情況後,曉陽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乾部確實太過分,但你得處理好和政協主席的關係。政協主席雖然不是縣委班子成員,但他是四大班子領導之一。縣裡麵到了這個位置,要麼群眾基礎好,要麼上麵有靠山,這個你一定要謹慎對待。”

我點頭說:“曉陽,我明白。可他們現在拿群眾利益不當回事。你想想,全省乃至全國,哪個縣交糧的負擔比東洪縣重?東洪縣這麼窮,鄉鎮的書記都開上了桑塔納,都享受了縣級乾部的待遇,這不是扯淡嘛。當年我們在安平鄉,鄉政府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張叔和馬叔也從冇想過打群眾的主意。”

曉陽感慨地搖搖頭:“太封閉了,東洪實在太封閉了。哦,對了,今天這個滿江部長找到我,說是他們的建築公司想到你們這邊拓展些業務,到時候,可能要來找你。”

我馬上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他哪天來啊,他哪天來我哪天不在!”

與此同時,在政協家屬院胡延坤的家中。呂連群、縣政協主席胡延坤和田向南聚在一起。三人吃過晚飯後,回到胡延坤家中。作為正縣級乾部,胡延坤的住房寬敞明亮,裝修雖不算奢華,但也透著一股穩重的氣息。

胡延坤的媳婦在縣婦聯當副主席,得知妹夫被責令寫辭職報告,很是不滿。她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說道:“縣長纔來幾天,就撤了一個鄉長、一個書記,也太不把東洪本地乾部當回事了吧!他以為他是誰啊,一來就想把我們本地乾部都踩在腳下。”

呂連群隻是笑笑,冇有說話。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茶,眼神中透著一絲思索。

田向南抱怨道:“姐,我跟你說,現在當官的都搞山頭。就因為姐夫冇和他站在一邊,他就想方設法排擠姐夫。他這是故意針對我們,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胡延坤不想讓田向南在媳婦麵前說這些,皺了皺眉,說道:“向南,你還是多反省反省自己。你和鄉長做的那些事,本來就不對。被撤職也是應該的,你就彆抱怨了。”

田向南的姐姐卻不依不饒:“反省什麼?我覺得向南說得對。那縣長就是覺得你是個冇實權的正縣級乾部,想讓你趕緊讓位,好給他看中的人騰位置。我都聽說了,常務副縣長劉超英對他唯命是從,還主動做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彭凱歌的工作,讓彭凱歌讓出位置。這新縣長就是仗著有點關係,在東洪縣欺負人。這樣的領導成不了大事,腳跟還冇站穩,就到處樹敵。老胡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在市裡邊也能說上話。”

胡延坤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好了,男人間的事,你一個婦聯主任摻和什麼?你不懂官場的複雜,彆在這兒瞎嚷嚷。”

媳婦見胡延坤不高興,便走到一旁,拿起毛線織起毛衣,嘴裡還小聲嘟囔著:“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們還不領情。”

呂連群見氣氛緩和些,說道:“事情彆想得太複雜,縣長今天確實是碰上了。關鍵是賣藥的事,還有糧所那個乾部太過分了。肥料袋子、半袋子煙,怕是有兩三百盒。那些煙也不值什麼錢,真不知道那個糧管員收那麼多煙乾什麼。再加上老田他們在鄉裡高價賣農藥,換誰能不發火?縣長也是為了平息民憤,才采取了這麼果斷的措施嘛。”

田向南還想辯解:“從古到今,政府冇錢了,要麼向群眾要錢,要麼向商人要錢,最後才輪到乾部。李朝陽倒好,反著來,先從乾部和商人身上下手,真該去讀讀《資治通鑒》。”

呂連群好奇地問:“《資治通鑒》裡還有這些內容?”

田向南不太確定地說:“應該有吧,我在廣播裡聽評書說的。那些古代的官員,哪個不是想儘辦法撈錢?李朝陽這麼做,不符合官場規矩。” 接著轉頭問胡延坤:“姐夫,我說得有道理吧?”

胡延坤把煙盒往桌上一拍,不耐煩地說:“有什麼道理?呂主任全程陪著縣長,你們就是做得太過了嘛。”

田向南說道:“姐夫,話說回來,朝陽縣長脾氣確實太沖,連你的麵子都不給。你好歹也是正縣級乾部,在東洪縣也有一定的威望,你都親自給他打了電話,他這麼做,讓我們以後在人前怎麼抬得起頭?”

呂連群安慰道:“胡主席,您放心。這辭職報告先交著,等縣長消消氣,咱們再想辦法讓老田官複原職。現在交通局局長的位置我估計要空出來了,等縣長氣消了,咱們就運作這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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