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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官梯 第60章 找吳香梅算賬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6 07:51:29

【第60章 找吳香梅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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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滿心疑惑,究竟是怎樣的人物,能讓李叔稱之為 “重量級嘉賓”?顧不上多想,我趕忙給高春梅打了電話,讓她送兩件瓶裝的高粱紅過來。這是私事,理應給錢,可高春梅執意不收,我便自己記在本子上,想著找個合適時機一併結算。雖說作為分管鄉鎮企業的副鄉長,不給高春梅錢,她或許還樂意,但這酒是鄉鎮企業的產品,屬於公家財物,不貪不占是我和曉陽堅守的底線,也是阿姨和鄧叔叔定下的紅線。

下午下班時分,吳香梅還未歸來。抓計生工作隻要肯下功夫,確實能出成績。不過張叔以往從不主動提及抓計生,在他看來,因計生排名被批評幾句,並無大礙,畢竟發展工業同樣師出有名,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也是重點任務。鐘毅書記在安平提出了 “走前列、扛大旗、當先鋒” 的工作要求。但不同領導思路各異,行事風格也大相徑庭。昨天的檔案已明確,張叔停職期間,安平的全麵工作由吳香梅負責。

下午,還冇到約定時間,曉陽就匆匆趕來。她也接到了文靜的電話,說文靜說李叔在縣招待所請客,會有兩位重量級嘉賓到場。我心裡犯嘀咕,怎麼又變成兩位了,不是一位嗎?我和曉陽早早抵達,就瞧見友福、劍鋒、老肖已經在等候。

見我們進來,他們格外熱情。

我問道:“這是搞什麼局?到底是什麼重量級嘉賓?”

劍鋒說道:“先彆管什麼局了,聽說你們安平被地區一鍋端了?”

我迴應道:“你作為安平女婿,你老丈人都被停職,大舅哥都被帶走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老肖說道:“吳香梅這次玩過火了,怎麼能把老張和你往火坑裡推呢?這事在縣裡都傳開了,大家都在為老張打抱不平。”

友福輕輕咳嗽幾聲,眼神朝門口示意,大聲說道:“我怎麼都想不到,孫向東的高粱紅能搞出瓶裝酒。朝陽,現在我們外經委指定的接待用酒就是咱這高粱紅。”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知道隔牆有耳,馬上將話題轉到酒上。

聊了十幾分鐘,李叔昂首闊步、意氣風發地走來,李叔身旁是我的戰友虞家林,環美公司的大公子,未來的接班人。在旁邊,我看到了文靜和朱在康,還有一人,看不太清,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我們趕忙迎上前去,家林看到我,小跑幾步過來。我和家林緊緊相擁,互相拍著對方的後背。

李叔說道:“朝陽,來,再見見你的老熟人。”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金總。

我連忙與金總握手,金總笑著拍我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您乾了,我隨意。” 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在之前投資考察會的宴請上,金總一行被我們灌得酩酊大醉。與我寒暄過後,金總和家林又與友福、劍鋒握手。

李叔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把老張也給你帶來了。”

我環顧四周,冇看到人,便問:“人在哪兒呢?”

李叔說道:“我們剛從老劉那兒出來,劉縣把人留下了,心裡不痛快,還要單獨再數落幾句。”

我說道:“張叔得多憋屈啊,做了好事,卻冇得到好報。”

李叔說道:“委屈?他倆一起罵吳香梅呢。老劉被老鐘狠狠批了一頓,老鐘和你鄧大爺在深圳,被地區周書記和齊專員批得夠嗆。”

我疑惑道:“李叔,就因為一個超生戶,吳香梅能有這麼大能量,把周書記和齊專員都惹火了?”

李叔說道:“你格局小了。領導生氣的可不止這一點,他們氣的是這倆人怎麼帶的隊伍。吳香梅越級告老張,為什麼咱們基層同誌不相信縣裡和地區,卻要給省裡打電話,這讓地區也冇麵子,怪他倆這班長冇當好,這事冇法向上級交代。”

我已經接受過調查問話,知道調查結論由鐘毅書記定,趕忙問道:“李叔,鐘毅書記對這事什麼態度,是不是已經解決了?”

正要說話,老肖喊道:“李主任,就等您來安排座位了!”

李叔拍了拍我,說:“你阿姨專程把我從深圳喊回來,你覺得能這麼容易解決?好了,先把金總招待好,吃完飯再說。”

我問道:“張叔和劉縣會過來嗎?我去門口等一等。”

李叔說道:“老劉和老蔣要陪地區搞調查的人吃飯,得把給你們的調查報告寫得精彩些。我們這場飯局,也是給你們善後的。你去門口接老張吧。”

我點點頭,前往門口。李叔則在身後熱情地招呼著大家。

煙還冇抽完,就看到張叔獨自走來。仔細打量張叔,他戴著一副黑色眼鏡,皮膚黝黑,頭髮有些花白,身著灰色短袖、黑色褲子,腳穿不太光亮的皮鞋。儘管已被調查兩天,但走起路來依舊大步流星,步伐堅定,小個子看起來依舊精神抖擻。

我遠遠喊了一聲 “張叔”,急忙快步迎上去。

張叔說道:“你小子,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還想把自己搭進去?”

我說道:“張叔,我怎麼能讓您一個人承擔責任呢。”

張叔停下腳步,說道:“朝陽,咱倆就是心太軟啊。但話說回來,都是咱的父老鄉親,怎麼能下得去手呢。咱們以前當兵,保家衛國,保的不就是婦孺老幼嘛。哎,算了,不提了,隨它去吧。”

走進包間,張叔一進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鼓掌歡迎。這掌聲讓張叔有些不好意思。

張叔說道:“大家這樣,我這個被調查的人可擔當不起。”

金總徑直走過來,緊緊握住張叔的手,說了一句英文。文靜趕忙小跑過來翻譯:“張先生,感謝您為韓羽公司緊急構築防水護堤,保證了企業建設進度。感激之情,都在這酒裡。”

張叔笑道:“這最後一句也是金總說的?文靜,你冇翻譯錯吧?”

文靜笑著說:“金總今天興致很高,打算和大家一醉方休。”

李叔走過來說道:“老張,我今天才弄清楚,咱這金總到底是哪國人。金總的父親是南朝的,母親是日本的。” 然後笑著對金總說:“金總,我們一起米西米西。”

金總笑著迴應:“您乾了,我隨意!”

金總先是打開一瓶高粱紅,聞著酒的香氣,一臉滿足地說著英語。

文靜翻譯道:“就是這個味道,冇想到你們把它做成了瓶裝酒。劍鋒先生,你們外貿公司可以拿下這個酒的國外代理權,我們願意協助銷往國外。”

李劍鋒站起來說道:“張叔,看來我們外貿公司除了賣地毯,還要賣酒了!”

張叔笑著說:“隻可惜我們廠房建設一直冇到位,高粱紅產量上不去,這瓶裝酒現在連縣裡的需求都滿足不了。”

李叔說道:“老張,我可聽說你要找老嚴成立一個建築公司,有這事兒嗎?”

張叔笑著說:“有這事,執照正在辦理。”

李叔故作生氣地說:“老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麼大買賣也不通知我老李一聲。工業園區怎麼也得給你投個十萬八萬的入股。”

張叔咧嘴笑道:“算了,拿了你的十萬八萬,這建築公司又成陪嫁的嫁妝了。我們錢已經湊齊,隻是下一步,可能就和我老張沒關係了,要入股得找香梅同誌了。”

李叔說道:“可彆提她了,喝酒,喝酒。”

那晚的酒局持續了很久。家林因為一期項目正式投產,來到我們縣城。金總興致高昂,老肖先把金總灌倒,自己又被朱華康放倒,算是棋逢對手。家林第一次見到曉陽,和我們喝了好多杯。李叔端著酒杯和朱華康喝了不少,想必是交代了需要朱在康支援的事情。

十個人喝了二十斤酒,友福和劍鋒率先下桌。喝到最後,桌上隻剩下李叔、張叔、朱華康和家林,我也喝了不少,但勉強支撐著。朱華康要照顧金總,先行告退。文靜送劍鋒和友福回去。

家林說道:“既然你們都被調查了,乾脆辭職吧。我們這兒剛投產,正缺幾個核心管理人員。張書記,朝陽,你們倆來工廠負責,待遇按上海的副總標準給。”

張叔說道:“等我被開除了,虞總,我就來投奔你。”

李叔笑著說:“老張,你可彆鬨了,一個吳香梅你都搞不定,到了環美公司,女工那麼多,你可應付不來。”

張叔說道:“老李,現在看來我回不去的概率很大,你得幫我安排個人到工業園區。”

李叔笑著說:“怎麼,要安置老相好啊?”

張叔說道:“說正事呢,彆打岔。這個人算是送給你小子的陪嫁。吳愛枝這次為了我,可把吳香梅徹底得罪了。我要是能回去還好,回不去的話,她就得換個地方。我想來想去,也就你那兒合適。”

李叔說道:“老張,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兄弟擺這麼大一桌,不就是給你這個孃家爹造勢嘛。” 說完,李叔端起杯子對家林說:“虞總,劍鋒外貿公司海外渠道的事兒,就拜托了。”

家林說道:“李主任,您放心,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況這事對我們環美公司也有利潤,咱們互惠互利,我按您吩咐辦。” 說罷,幾人喝了杯中殘酒,飯局結束。家林說要去我的老家安平看望我的父母,晚上就在招待所休息。我們先送張叔,再送李叔。

路上,我問李叔:“李叔,您說說,這事鐘毅書記和鄧叔叔到底打算怎麼處理?”

李叔打了個飽嗝,緩緩說道:“哎,吳香梅就是亂打了個電話,成本低得很,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這事現在非常複雜,也很微妙。你們彆小看計劃生育後麵這四個字。鐘書記很生氣,所以才讓老張先停職。現在麻煩了,不把根源問題處理好,冇法向上級交代,畢竟事實擺在那兒。老張確實冇重視這些工作,還當眾放人,這已經不是不支援工作了,簡直是在破壞。”

曉陽問道:“李叔,從根上處理,怎麼處理?”

李叔說道:“怎麼,曉陽,你媽冇跟你們說?都是她在安排呢。”

曉陽疑惑道:“我媽在安排?李叔,您是不是喝多了?我昨天讓我媽想辦法,您知道我媽說什麼嗎?讓我們該乾嘛乾嘛,放平心態,正確麵對,她也不管,說要去省城看我姥爺,帶著舒陽和恩陽去省城放鬆一下。”

李叔說道:“你媽啊,真是外鬆內緊,深藏不露。算了,她都不說,我也不說了。”

曉陽撒嬌道:“我的親叔,您最疼朝陽了,老張和您也是穿一條褲子的戰友,您不說我們怎麼配合啊。”

李叔說道:“算了,不說了。你媽根本冇指望你們配合,用心良苦啊。我不跟你們說具體的,隻告訴你們,她考慮了各種預案和應對措施,還親自去省城,為朝陽和老張活動,從上到下把事情給你們理順,順便走趟親戚罷了。”

曉陽和我對視一眼,都一臉難以置信,說道:“李叔,您不是唬我們吧,不可能瞞我們到這個地步吧?”

李叔說道:“這不算瞞,這叫‘事以密成’。”

我問道:“李叔,鐘書記給了什麼答覆?”

李叔已經口齒不清地說:“冇有答覆,態度就是答案。” 說完,便自顧自打起呼嚕來。

我看了看後座熟睡的李叔,對曉陽說:“給你大舅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曉陽思索片刻說:“這事看來找的不是大舅。地區的老周和老齊都是‘地方大員’,級彆比大舅高,不一定會給麵子。這次吳香梅電話打到省城,我想媽應該是找那戶親戚去了。”

我看著曉陽問:“誰啊?”

曉陽看了看後座的李叔,說:“二嫂的孃家!”

我點點頭說:“我這又捅婁子了。”

曉陽看著我說:“我覺得冇啥。隻是冇想到媽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看來真是你說的,我媽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那阿姨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曉陽想了想說:“不知道,或許是不想讓我們參與,也可能這事不太光明正大,畢竟你和張叔這次行事有些不妥。”

我歎了口氣說:“上次搞地毯推廣,吳香梅闖了這麼大禍,張叔都包容她了,她真是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曉陽說道:“可不止我們,我爸她也冇放在眼裡。算了,不說了。媽既然去省城,問題應該不大了。”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我就到自來水管接了一壺涼水。吳姐不在,黨政辦也冇人操心燒水。接水時,碰到了程國濤。

程國濤看到我,趕忙打招呼:“李鄉長,今天來得真早。”

我說道:“基本天天這個點兒來。國濤,吳姐不在,黨政辦的事你得多上上心。來的檔案要及時給大家簽閱,彆耽誤工作。”

我除了負責工業經濟和鄉鎮企業,還分管黨政辦,不能因為吳姐請假就耽誤了上傳下達。

程國濤看著我說:“李鄉長,我們昨天跟著去抓計生,帶回來四個超生戶,還罰了五戶。”

我看著水,點點頭,算是迴應。

程國濤又說:“李鄉長,計生辦的老劉和幾個人,今天要去縣裡接受問話。”

我看著程國濤,心裡明白老劉和計生辦那幾個人的態度至關重要。他們是具體執行政策的人,張叔跟他們說過什麼、交代過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張叔絕對不會拿這個做交易。不過張叔是安平本地人,七大姑八大姨不少,有冇有照顧親戚朋友,我也不確定。

在辦公室坐下冇多久,電話就響了。接通後,傳來聲音:“朝陽,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電話掛斷,我看著電話,心想這幾步路還得打電話。張叔有事向來直接來我辦公室,從這細節也能看出吳香梅和張叔工作方式的差異。我拿上本子,前往吳香梅的辦公室。

吳香梅這次格外熱情,說道:“朝陽,坐下。吳鄉長跟你說,昨天我們行動收穫不小,收了七八千罰款,還帶回來四個人。你說說,老張以前的做法是不是有問題?”

我說道:“吳鄉長,這說明您能力強。張叔隻是把工作重心放在工業上了。”

吳香梅點頭說:“鐘書記昨晚跟我通電話了,這事收不了場了。朝陽,你彆怪吳鄉長,你們做得太過分了,當眾破壞政策,這是打我的臉。朝陽,自從我結婚後,就冇受過這麼大委屈。” 吳香梅見我麵無表情,繼續說道:“朝陽,橋歸橋、路歸路,老張的事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我也知道鄧縣最疼你,我不想因為老張影響上麵的關係,破壞咱們安平團結協作的工作大局,更不能因為老張耽誤工業強縣的事。算了,不說他了。”

我明白吳香梅的意思,說道:“吳鄉長,張叔不是故意的,事發特殊,下不為例。您看能不能就算了,咱們一起把兩項重點工作都推進上去。”

吳香梅歎了口氣說:“朝陽,你還是太年輕了。夫妻離婚還能再婚,可這事開弓冇有回頭箭。我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了,你們心裡都恨我。但現在這個局麵,已經不是你我能收場的了。我不會再為難老張了,他自求多福吧。”

我說道:“吳鄉長,實在不行,您再打個電話解釋清楚,不就行了?”

吳香梅說道:“朝陽,你覺得我現在低頭,這事就能結束嗎?已經不可能了。不是老張走,就是我走。如果老劉昨天跟我說的是真的,我告訴你,老張的飯碗都保不住。”

聽到這兒,我一下站起來,說道:“吳鄉長,老劉說了什麼?”

吳香梅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說:“老劉說,每次下鄉,老張都交代最多收點錢,絕對不能帶人回來。坐下吧,彆激動,事實就是這樣。”

我說道:“那我們趕緊去找老劉,讓他彆這麼說。”

吳香梅疑惑地看著我,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道:“你把地區來的人當成什麼了?過家家嗎?你要是這麼做,會把老劉也連累進去的。好了,我剛纔已經說了,這個局麵我們收拾不了,這些事也與你無關。我叫你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吳姐請假不在,黨政辦的工作總得有人來承擔。程國濤昨天表現不錯,我建議讓他擔任黨政辦副主任。他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而吳姐隻是個初中生。我覺得以後可以讓程國濤負責黨政辦的工作,吳姐給他當副手。對於年輕人,我們就應該大膽任用。”

我此刻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根本冇心思聽吳香梅說這些。我心裡隻想著,如果老劉真在蘇處長麵前這麼說,一旦形成書麵記錄,那就等於坐實了張叔破壞重點工作的責任。

張叔到底還能不能回來,現在還不確定。而吳香梅做出這樣的人事安排,顯然不太合適。於是我說道:“吳鄉長,這樣做不太好吧。畢竟吳姐被提拔的時間比程國濤早了快一年呢。”

吳香梅不以為然地說道:“朝陽,老葛被提拔的時間比你早了快十年,可你現在不也成了三把手嗎?乾部年輕化不能隻是一句空話。朝陽,我聽說新分來的大學生裡,有個叫李正陽的是你二哥,對吧?現在社事辦的霍援朝找我們要人,磚廠的老賈也想要人。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把你二哥安排到社事辦,上麵的工作我去協調。你二哥複讀四年才考上大專,不容易啊,一畢業就去燒磚,多可惜呀。”

冇想到吳香梅竟然想用我二哥的事情來和我做交易,我果斷地說道:“吳鄉長,感謝您費心考慮我二哥的事。但是今年已經製定了政策,我二哥無論是去燒磚還是做其他工作,都得聽從組織的安排。”

吳香梅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朝陽,我這不正在安排嗎?在安平,你還覺得有彆的組織能做決定嗎?你二哥的事情也不著急,你好好考慮一下。你放心,我對鄧縣還是發自內心尊重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李劍鋒的聲音:“吳鄉長在不在?”吳香梅拿起桌子上的小鏡子,邊照邊說道:“程國濤的事情就這麼定了,我會安排落實的。”說完,便起身去開門。

孫友福和李劍鋒陪同著金總和朱華康來到了鄉大院。作為外經委的主任和副主任,友福和劍鋒陪同客商是職責所在。

吳香梅記性倒是不錯,一眼就認出了金總,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哎呀,這不是金總嗎?歡迎歡迎!”

文靜冇有一起來,朱華康便充當起了翻譯。吳香梅接著說道:“還是金總您有氣質,我們縣最年輕的兩個正科乾部站在您跟前,就像兩個保鏢似的。”

然而,吳香梅的熱情並冇有換來金總的積極迴應。金總說了幾句韓文,朱華康翻譯道:“吳鄉長,我們金總是代表外方來檢視項目進度的。剛剛我們去了項目現場,金總非常不滿意。他說如果貴地在半個月內不能協調好廠房建設的事情,我們將會撤資。”

金總又小聲嘀咕了幾句,朱華康繼續翻譯:“我們會給貴縣發送正式的撤資報告。”

吳香梅趕忙說道:“朱總,這樣吧,我們去會議室喝點茶,慢慢商量商量行不行?”

金總又說了些什麼,朱華康翻譯道:“如果縣裡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就直接去地區,並且要求貴縣退還我們先期的投資。”

吳香梅有些尷尬地說道:“朱總,我讓他們去會議室喝口水慢慢談這句話你冇翻譯吧?”

朱總點了點頭,馬上翻譯了這句話。金總看了朱總和吳香梅一眼,惡狠狠地說了聲:“八格”,然後轉身就走了。李劍鋒欲言又止地說道:“吳鄉長,你可把咱們的財神爺給得罪慘了。”孫友福看了看我和吳香梅,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吳香梅一臉茫然地說道:“朝陽,這是怎麼回事呀?我什麼也冇說錯呀!我讓他們進屋喝水難道有錯嗎?對了,他說的‘八格’是什麼意思?”

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八格”聽起來很熟悉,感覺像是在罵人。

吳香梅猜測道:“他說我八哥?難道是罵我是鳥人?”

我想了想,說道:“後麵會不會還有‘壓路’冇說出來?”

吳香梅疑惑地看著我,問道:“‘八哥’‘壓路’?什麼意思?”

我摸了摸頭,說道:“吳鄉長,他罵我們什麼都不重要,關鍵是半個月之內得開工建設廠房,這可怎麼辦呢?一直以來可都是張書記在協調籌建建築公司啊。”

吳香梅說道:“你跟我來,我給建築公司的老嚴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吳香梅說道:“嚴總,我是香梅啊。有件事想請您幫幫忙,能不能先給我們調一支施工隊伍過來?”

嚴總有些為難地說道:“吳鄉長,你們安平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給你們找好了人來搞建築公司,你們怎麼突然冇動靜了?老張去哪兒了?人家師傅說你們再不跟他們對接,他們就不乾了。你們還是抓緊時間對接吧。我聽說你們二十萬的啟動資金都已經到賬了,搞工程的人脾氣都比較倔。”

吳香梅說道:“嚴總,對接的事情一直是張書記在負責。我是想能不能先派個施工隊過來,您也知道,我們的韓羽公司可是重點項目。”

嚴總說道:“香梅妹子,實在是冇辦法啊。上午劉縣給我打電話,讓我們集中力量確保環美公司的二期項目順利進行。香梅妹子,不說了,我馬上要去工業園區開會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吳香梅剛放下電話,高春梅就匆匆來到辦公室,說道:“吳鄉長,這下可麻煩了。縣裡的地毯公司把我們安平交上去的地毯全都退回來了,說咱們的地毯不合格,要拿回來讓大家返工。可鄉裡之前已經驗收過了,現在讓農戶返工,大家都不願意乾啊。”

吳香梅說道:“朝陽,你去把地毯的事情協調一下。老楊負責生產,他怎麼說也是從安平出去的乾部。”

我自然答應下來,回到辦公室後,立刻給曉陽打電話。

我說道:“曉陽,出了些新情況。”

曉陽說道:“電話裡不方便說,中午來柳集我們見麵再談。”

我放下電話,又給老楊打了過去。老楊原本是安平地毯廠的廠長,後來因為地毯技術推廣,縣裡成立了地毯總公司,他就當上了生產副廠長,一下子成了和我級彆相當的企業乾部。

電話接通後,我說道:“楊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啊?之前都是按照這個標準生產的呀。”

老楊問道:“你身邊有人嗎?”

我說道:“就我一個人。”

老楊氣憤地說道:“他們這是欺負老張,還有冇有天理了?老廖說了,先把地毯都退給你們。你就跟吳香梅說,這批地毯是要直接出口的,所以標準比平時嚴格了一些。”

我說道:“那我們到底改還是不改呢?”

老楊說道:“這得看老張能不能回來。我跟你說,你們鄉裡自己驗收的貨還蓋了章,這責任可都在你們,可不能把責任推給農戶。要是這麼做,老廖說了,以後就不和你們合作了。朝陽,這是老廖專門從外地給我打的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起身去找吳香梅彙報情況。剛走進她的辦公室,就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陣怒斥聲,這聲音很熟悉,是劉縣的聲音:“你是怎麼搞的?才負責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人家金總從國外專程趕過來,都急成那樣了,你還讓人家喝茶,不緊不慢的。韓羽公司對你的工作態度非常不滿意,已經非正式通知我們了,如果不按期開展廠房建設,他們就計劃撤資。我已經按程式向鐘毅同誌、牧為同誌都彙報了。我告訴你,如果真的撤資,所有的損失和責任都由你們安平承擔。聽到冇有?趕緊想辦法對接彌補。”

吳香梅掛斷電話,說道:“朝陽,我什麼也冇說錯啊,這個朱總到底是怎麼翻譯的?”

我正打算彙報地毯的事情,連莊和高莊的村長氣喘籲籲地跑進了辦公室,也顧不上男女有彆了,一把拉住吳香梅說道:“快,快躲一躲。我們幾個村裡的人拿著傢夥,來找你和老劉算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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