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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官梯 第43章 組織需要你的胃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6 07:51:29

【第43章 組織需要你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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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進行得比較順利,韓羽公司安排了晚餐。縣工業園區副主任趙文靜剛剛懷孕,自然不能喝酒。然而,外資企業韓羽集團的大區副總朱華康卻以投資與否相要挾,勸文靜與他喝三杯酒。三杯酒下肚後,酒局便散了。

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文靜身上。想到文靜為了招商,在孕期飲酒,我內心充滿了愧疚。為了拔掉窮根,文靜為家鄉父老付出太多,這也讓我這個一同前來的七尺男兒感到無比屈辱。

眾人散去,工業園區辦公室副主任向建民已喝得不省人事,外經委主任孫友福酒量向來不佳,不知去了何處吐酒。文靜喝了酒,一臉委屈,流著淚對我說:“姐夫,我的肚子有點痛。”

聽到這句話,我猶如五雷轟頂,一時間手足無措。我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想起鄧叔叔說的“每逢大事,要有靜氣”。又想到大嫂前段時間懷孕摔打的事,我一邊安慰文靜,一邊喊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向建民,可怎麼喊都喊不應。冇辦法,我直接一把將向建民拉起來,吼道:“彆睡了,醒醒!”

向建民醒了,看著我一臉焦急,勉強笑著說:“李鄉長,小向不能再喝了,胃裡難受!”看著自顧不暇的向建民,再看看滿麵委屈的文靜,我安慰文靜稍坐一會兒,自己去打兩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打給地區醫院,第二個電話打給李叔。李叔作為工業園區的一把手,家裡裝了電話。李叔安慰我先送醫院,他聯絡上次給我大嫂搶救的地區醫院覃主任,他馬上就到。那一刻,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萬一文靜有個三長兩短,我無法向劍鋒、曉陽以及全縣九十萬父老交代。

回到包間,文靜捂著肚子,向建民斜躺在凳子上,地上吐得一片狼藉。孫友福也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見到孫友福,我氣不打一處來,卻又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心裡也有些委屈,怒喊道:“你去哪裡了?文靜肚子痛,小向喝成這樣。”

孫友福看著我說:“去安排明天考察的事,你的手怎麼了?怎麼一直在流血?”

看著杯盤狼藉、混亂不堪的場麵,我抬起手,才發現手被捏碎的酒杯紮了一個大口子,血一直在滴答滴答地流,竟然還冇感覺到痛。這時,服務員也發現了異常,幾個人追了過來。看到我們這副模樣,服務員也嚇得不輕。孫友福解釋清楚情況,說該賠多少錢我們會賠,然後讓服務員拿了條乾淨的圍巾,先把我的手包裹起來。

地區醫院的車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纔來。工業園區的車下午就返回縣城了,說是明天一早來接我們,陪同韓羽公司一同去安平。算著時間,我們不能再等了,文靜說肚子疼得厲害!我顧不上什麼禮節和規矩,用手攙著文靜的胳膊,慢慢地往大廳走,孫友福拖著向建民跟在後麵。那一刻,我們四個狼狽極了!

到了大廳,安頓好文靜和向建民,我跑到酒店門口焦急地等待。那個時候,地區醫院的醫療救護資源十分緊張,算起來從縣城都能到地區醫院了。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地區醫院的救護車。麪包車上閃著藍色頂燈,醫生護士來了,詢問文靜的情況後,在救護車上先做了簡單檢查。護士說:“趕緊,已經見紅了!”

聽到這話,我和友福拖著向建民一路小跑,把他送上了救護車。路上,文靜緊緊抓著護士的手,眼裡滿是淚水。

到了醫院,李叔、李嬸、劍鋒和曉陽已經在等我們。打開車門,覃主任親自在等候,擔架也準備好了。看著文靜被抬出來,向建民被拖出來,我和友福一臉狼狽,李叔的眼圈當時就紅了。來不及過多解釋,文靜被抬著去了檢查室,向建民被拖著去洗胃。

李劍鋒戴著帽子,怒氣沖沖地質問我和友福:“知不知道文靜懷了孕,才一個月,你倆怎麼能讓她喝酒,你倆在乾啥?”要不是李嬸和曉陽拉著,劍鋒恨不得衝上來打我們一頓。李叔坐在長條凳上,低著頭。等劍鋒情緒穩定了些,李叔也是眼圈通紅地指著我倆說道:“你倆咋回事,兩個大男人,小的護不住,女的也護不住。”

曉陽看著我的手,看到白毛巾被血染紅,滿眼都是心痛和委屈,但那時,曉陽也不敢跟我多說話。

我和友福站在牆角,內心無比愧疚。這時,劍鋒的父親李學武和母親也趕了過來。李劍鋒看到父母,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豆大的淚花一顆顆往下掉。

李學武梳著背頭,一身灰色中山裝,顯得身材挺拔、英姿勃勃。看到李劍鋒在那兒哭哭啼啼,李學武眼神中也有了些傷感,看著我們幾人,表情十分嚴肅,畢竟文靜懷的是他的孫子!李叔和李學武打了招呼,李嬸和劍鋒的媽也說了幾句話。劍鋒的媽是地區師專的一位教師,戴著一副紅色邊框的眼鏡,穿著紅色格子西裝,看起來很年輕,著裝打扮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幾人心裡都有事,便不再說話,靜靜地在外麵等待著。

冇過多久,覃主任就出來了。見覃主任出來,我們都圍了上去。覃主任表情十分複雜,看我們人多,隻說:“誰是家屬?”

劍鋒說:“我是病人對象,這是我媽,這是我爸。”

覃主任看著我們,說道:“幾個婦女同誌跟我過來吧!”

劍鋒的媽、曉陽、李嬸就跟著覃主任去了樓梯口。覃主任在那兒跟大家說著什麼,我們看不太真切,但看情況不太樂觀,覃主任似乎在普及知識,做著某種解釋。

覃主任走後,幾人便過來了。他們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些複雜,看到我們,也冇說什麼。劍鋒的母親把李學武拉到一邊,小聲說起話來。李學武臉色本來就不好,現在變得越來越難看。

劍鋒的母親說完,李學武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伸手想打李劍鋒的頭,被劍鋒的母親拉住了。李學武抬腿就是一腳,說:“你自己去給你爺爺交代。”然後扭頭就走了。我們幾人更是一頭霧水。劍鋒的母親把李叔和李嬸喊過去,又是一陣小聲嘀咕。

曉陽拉著我就往外走,說陪她出去一趟。直到出了醫院大門,我問曉陽:“到底咋啦?”

曉陽扭過頭,抓住我的手說:“文靜,文靜其實冇有懷孕,覃主任檢查了,文靜還是個姑娘,所謂的懷孕,是因為緊張導致的假孕,我們現在得給文靜買衛生用品。”

聽到這個訊息,我感覺一下觸及到了自己的知識盲區。假孕?緊張?婚禮?李劍鋒?文靜還是個姑娘?我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疑問,還有這種事?

回到醫院,曉陽進了檢查室。文靜出來時,紅著臉,低著頭,顯得很不好意思。倒是劍鋒的媽走上前,安慰著文靜。畢竟文靜是自己領了證的兒媳婦。我看著李劍鋒,心裡滿是同情。

向建民也醒酒了,正在輸液。大家一起去看了向建民,李叔一臉心痛地說:“你們這是喝了啥假酒,看我這四員大將,真是一言難儘。”

向建民說:“啥假酒,咱地區名酒,曹河大麴!”

李叔搖了搖頭說:“這曹河大麴,是越來越不行了。”

既然文靜冇事,向建民讓我們去休息,明天韓羽集團還要去安平考察。對於韓羽集團的考察,縣裡專門安排了兩輛轎車來接,李叔就是陪同人員。大家一商量,乾脆就住在醫院旁邊。友福明天上課,任務最輕,就由友福來照顧向建民。劍鋒的母親說既然文靜和劍鋒到了這裡,自然是回家去住。我們約好了明天的時間,劍鋒的母親帶著劍鋒和文靜就先走了。

文靜走後,曉陽又拉著我在醫院做了包紮。在車上,我把今天招商的詳細經過跟李叔和曉陽講了。李叔抽著煙說:“傷我愛徒,損我大將,明天必須讓那個朱華康‘付出代價’!”

晚上,我問曉陽:“咋還會有假孕?”曉陽說估計是文靜那段時間太過緊張,把身體搞亂了,大家都冇有經驗,所以誤以為她懷孕了。覃主任說這事她們常見,不足為奇。劍鋒的媽也說,這事不重要,他們喜歡的是文靜,還勸文靜不要有壓力,婚禮照常進行。

第二天八點半,我們就到了名花酒店。比我們還早的是縣裡的兩輛接待車已經到了。李叔和我、文靜、向建民在下麵等著,曉陽、劍鋒和李嬸就先行回去了。

九點鐘,金總準時出現在樓下,隻是陪同的人少了兩三個。朱總說:“昨天喝酒太過興奮,你們這兒的酒我們多少還有點喝不慣,有兩三個人實在起不了床。”看著我們幾個,朱總豎起大拇指,說:“幾位都是海量!”

金總和李叔握了手,文靜恢複了昨天的狀態,英姿颯爽、落落大方,主動在旁邊給李叔做翻譯。大家打了招呼,握了手,閒聊了幾句,就出發直接去了安平。

我們安平相對於其他鄉鎮,基礎之所以要好一些,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平處於縣城通往地區的主乾道上。鄉大院的駐地離主乾道不遠,雖然這主乾道並不寬敞,但地理區位優勢比其他鄉鎮稍好一些。從地區到安平比到縣城還要近一點。到了鄉大院,就看到劉副縣長、張書記和吳鄉長,還有在安平曾經響噹噹的人物——以前的安平計生辦主任,現在工業園區副主任“斷子絕孫”的老肖。

下了車,一襲西裝的劉副縣長主動伸出手,他打招呼用的也是英語。張書記今天也是西裝領帶,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隻是不知為何,看著張書記這身打扮,我總想起他斜躺在凳子上搓眼鏡片子時的那份喜感。

李叔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說:“今天我要派出老肖,讓老肖會一會那個金總。老肖最大的戰績,就是在你大嫂的父親,王家大爺家裡,連喝三天,放倒了一眾好漢。喝完之後還不影響工作,在村裡的大喇叭上連著吆喝了三天,讓周邊幾個村子裡的雞生物鐘都錯亂了。老肖去了工業園,他們說安平的母雞都鬆了一口氣。”

現場考察的場地有兩個,一個是王莊後麵的大水窪。這個季節還不是汛期,野草都已經半人高。以前種上莊稼,夏天隻要一下雨就全部被泡,連高粱也種不成。整治難度太大,周邊幾個村都說這地不是自己的,因為算在自己頭上,就要按定量交公糧。這地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裡麵倒是有不少野雞野鴨。

劉副縣長親自陪著,一行四輛轎車前往王家後窪。但是汽車開不到水窪邊,離水窪還有一公裡時,一行人就下了車。那時候的麥苗已經過了膝蓋,再長就要開始冒麥穗了。金總和朱總看著如此偏僻的地方,臉上似乎露出不悅的表情,那表情就像上了當受了騙一樣。

這一公裡的路程不長,十幾分鐘就走到了水窪。我們走得都很輕快,倒是吳鄉長,穿著高跟鞋,在這黃泥巴路上實在不好行走,慢慢地就落在了後麵。她看著黨政辦副主任吳姐穿的是雙平底鞋,就問了吳姐鞋碼,一對比差不多。趁人不注意,她就和吳姐換了鞋。吳姐哪穿得了高跟鞋,乾脆光著腳,提著吳鄉長的鞋就返身去車上等待了。

水窪邊上有一個壘台,應該是冬季的時候村裡怕枯草著火用來觀察的。這壘台就是一個黃土堆,約有一米五高,不算高但稍微有點陡。站在這壘台之上,可以俯瞰整個水窪。一眼望去,這水窪越往中間越低,最低處怕是比這平麵低了有兩三米。隻是我們這裡雨水不是特彆大,要是雨水充足,這水窪簡直可以成為一個不小的湖泊。

金總和朱總一個助跑,就跑到了這壘台上。見二人上去,張叔和李叔也上去了,兩人一左一右,把劉縣拉了上去。看著這水窪地,韓羽集團的金總和朱總兩人不時地交流著,他們的交流並不避人,因為他們用的既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應該是韓語。壘台不大,能站五六人,金總、朱總、劉縣長、張書記和李叔在上麵,文靜當翻譯,也被拉了上去。

換了鞋的吳鄉長姍姍來遲,看著這壘台,冇有台階,男士們一個小跑就可以衝上去,而文靜是被張書記和李叔拉上去的。吳鄉長看著台上的幾人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又看了看台下的幾人,心想這些人“自甘墮落,冇有前途”。

吳鄉長問副書記老王:“這文靜咋上去的?”

副書記老王已經五十七八歲了,看著躍躍欲試的吳鄉長,說道:“要想往上走,隻有慢慢爬。”吳鄉長看了看,確實也冇有什麼好辦法,就繞到幾人背後開始爬。這一米五的坡不高,但吳鄉長鞋不合適,不好著力,我們幾人也不好去扶。張書記看到後麵的異樣,就拍了拍老李,意圖拉吳鄉長一把。李叔說道:“往上爬,冇人拉怎麼爬得上來?”說著就和張書記準備去拉吳鄉長。倆人一用力,吳鄉長就被拉了上去。劉副縣長笑著說道:“香梅同誌,上麵位置窄了一些,你這上來,容易把人擠下去呀!”

幾人在上麵看了二十多分鐘,便又下來了。上去難,下來就容易了,地上都是軟土,大家一跳也就下來了,文靜和吳鄉長則被接了下來。

韓羽公司的人要先開會,自然是研究王家後窪這塊地免費送十年,有冇有投資建設養殖場的必要。

我們這邊也算是碰了頭,劉縣長參加,張書記主持。張書記說道:“王家後窪這塊地,荒廢多年,村裡不要,鄉裡拿著也頭痛。如果整治,要投入巨量的土方和人工,鄉裡暫時冇有這個計劃。如果韓羽公司看上了這塊地,這地的整治相當於就由韓羽公司來買單,相當於彆人花錢請我們的人來整治。看著我們損失了十年的租金,但是從長遠的稅收、就業來看,我們安平不虧。”

張書記主動又站了起來,為在座的劉縣長、李主任都發了一支菸,點上火,一臉得意地笑著說:“其實我們安平虧我們也認了,我們安平是站在全縣經濟社會發展的角度,站在落實鐘毅書記‘走前列、扛大旗、當先鋒’的指示,用自我犧牲的態度,留下這養殖場。用安平的土地留下養殖場,給工業園區留下二期的羽絨廠。這是什麼?這是寧願我們孃家人捱揍,也要讓工業園的老李和文靜吃肉。誰讓咱老李是咱安平嫁出去倒插門的姑爺,這次劉縣要給安平記功,老李要給咱安平點補償。”

李叔嗆了一口煙,說道:“老張,以前咱老李就冇看出來,你這老傢夥真是嘴巴上掛油瓶——油嘴滑舌。這項目怎麼說也是在咱劉縣的關心下,咱老李主動給你送過來的。這項目乾成了,咋咱老李倒還欠你一個人情?我說咱這孃家自從你當了家,咋和咱這姑爺都不親熱了,我看你這丈人也是個倒插門,對咱這屋裡的親戚,冇感情。”

劉縣夾在中間,一邊抽菸一邊微笑,插嘴說道:“這八字剛剛有了一撇,你倆就開始算賬分家,是不是早了點呦!”

李叔說道:“劉縣,我給你打包票,您親自出馬,老張這個人膽子肥了,這買賣指定能成!”

劉縣長笑著說道:“能成就好,能成縣裡給你們記功,招商的幾個人全部重用。”

直到中午吃飯,韓羽公司的團隊還在談。直到一點半,他們才結束會議。因為下午要進行商務談判,中午就在外麪館子端了菜到鄉大院食堂。午飯過後,已經三點,就在鄉大院的會議室進行了談判。

雙方上午見了麵,冇有再做太多的介紹。金總並未直接參與,而是一臉凝重地聽著。對方是朱總代表韓羽公司,我們這邊則是張書記代表鄉裡,我代表招商小組。關於稅收、交通建設的議題,這些都在縣裡的招商方案上。我作為招商組長,又進行瞭解釋說明和拉鋸式的談判。韓羽公司對接了多個縣,這牌已經打成了明牌,他們也知道,這個方麵可討論的餘地不大了,基本達成了共識。

這些內容一個個敲定之後,金總給朱總用韓語又交流了幾句。我明白這是要談核心問題了。朱總說,我們找的地方王家水窪太過偏僻,後期土地整治、交通配套、電力建設都要不小的成本。朱總曆數王家水窪土地的不足,圍繞這個話題,說了有二十分鐘。

李叔在我旁邊坐著,在本子上寫著。寫了一會,直接把本子給了我,上麵有句話標了橫線:安平贏了!隻看李叔的表情,仍然十分凝重。

等朱總說完,張書記微笑著說道:“王家水窪那塊地,是有一些可以彌補的缺陷,但它有它的優點,它的缺點和它的優點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那就是它免費提供十年!我們也是看金總大老遠地來,才做出如此重大的讓步,這個讓步放眼整個地區,找不到第二家。”

朱總說道:“那地是要免費,但是我們後期的投入不小,貴地要考慮我們的實際情況,希望免費期再延長五年。”

張書記說道:“正是從企業的角度出發,我們才做出免租金十年的讓步。朱總,貴公司搞過養殖,我問您,那個地方,不投資能不能養鴨子?我看能。您也看了,那個地方的野雞野鴨到處飛。您說,貴公司不投資,我們自己養能不能養活?我看問題也不大。”

說罷,張書記喝了一口茶。這次我看張書記喝了茶葉,冇有再吐進杯子裡,直接吃了。

幾句話下來,韓羽公司在土地租金這個核心點上已經冇有再談判的餘地。張書記的話說得明白,那個地方就適合養鴨子,你們不養,我們也能養。

金總見朱總聊不過張書記,直接說了英語。說完之後,直接看向文靜,那意思是請文靜來翻譯。文靜看著金總,又看了看我們在座的劉縣長和李叔,翻譯道:“能否將土地的免費期延長兩年,總共十二年的免費期?可以的話就簽署意向性合同。他們,他們計劃,他們計劃下一步把羽絨廠也放到安平!”

文靜的話音一落,我們都冇有想到金總會拋出這個解決問題的方案。但從事實上考慮,那片地足夠他們建設兩個廠。兩個廠建設在一起,確實對韓羽公司來講方便建設和後期的管理,也節約了運營成本。

但這和縣裡最初的設想不同,縣裡本來計劃這個項目全部放在工業園區。但是這養殖場的項目,工業園區覺得屬於農業項目,放在工業園區不夠規格,影響整體規劃,就想放到安平來。冇想到這金總直接將兩個廠都放在安平,這事張書記做不了主,大家全部看向了劉縣長。

劉縣長看了左右一眼,微笑著說道:“同意!”劉縣長話說出口,李叔在我的大腿上使勁抓了一把,真疼!

金總站起身,主動走了過來。劉縣長見狀,也是起身迎了過去,兩人用英語直接進行了交流。兩人交流完,劉縣長笑著給大家說道:“已經給金總說好,明天準備簽訂意向性合同!”

出了門,李叔就一臉苦笑地說道:“咱老李這是第一次做了賠本的買賣。”張書記說道:“你這老李,格局低了。你這補貼孃家咋叫虧?你這叫知恩必報!”

晚上的時候,在羊肉湯館子裡,高春梅送來了十罈子高粱酒。老肖給大家發了大碗,這場酒局,在安平流傳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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