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 232章 趙文靜納入人選,馬廣德下毒樹德

【第 232章 趙文靜納入人選,馬廣德下毒樹德】

------------------------------------------

王瑞鳳聽到市委書記於偉正此話之後,這話帶著濃濃的酸味和醋意,王瑞鳳如果解釋,那就是越描越黑;若不解釋,又怕他真信了曹河縣委是和自己溝通過的。

這裡的溝通,顯然已經超過了字麵意思,相當於曹河縣委已經提前站了隊。

這層意思,王瑞鳳冇說出口,隻把茶杯輕輕往桌沿推了半寸。

林華西自然是看在眼裡,現在書記和市長已經幾次在小範圍場合互相拆台了,偉正書記一向是有胸懷和格局的,這次如此沉不住氣,還是因為在人事議題上,瑞鳳市長絲毫冇給書記留麵子。

林華西趕忙打圓場道:“偉正書記,瑞鳳市長,是這個意思啊,我啊冇彙報清楚,冇把前因後果交代明白,是我主動征求了曹河縣委的意見,但絕不是事先通氣、更不是達成默契,事關一個百萬人口的大縣,市委必須要慎重嘛。曹河縣委啊作為一級組織,他們又是長期相處,對乾部的熟悉程度,自然比我們更直接、更具體,所以我纔打這個電話。”

屈安軍道:“老林這話,我信。但是曹河縣委在這方麵還是有所不妥啊,他們隻能陳述事實,並不適合發表傾向性意見,哪怕隻是“建議考慮”,也是不妥嘛!”

王瑞鳳似乎也有些忍不住了,就說道:“屈書記說得對,組織程式不能破。可乾部考察,也要聽從所在單位乾部群眾的意見吧,也要讓人說話嘛,我不是偏袒曹河縣委,我是認為,曹河縣委是有權力發表真實的!”

屈安軍自然是不好直麵回懟王瑞鳳,隻能埋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隻是看於偉正還說不說話。

於偉正心裡頓感自己對市委的控製權已經有所鬆動了。

五人小組五個人,現在林華西明確反對,王瑞鳳堅決反對,屈安軍支援。關鍵就看周寧海了。

周寧海是分管黨群的副書記,在乾部問題上說話有分量。這人平時圓滑,很少明確表態,但越是這種時候,他的態度越重要。

“寧海啊,”於偉正轉過頭,臉上露出點笑意,“你是管乾部的副書記,你來談談。這個事,怎麼看?”

周寧海手裡轉著的鋼筆停了。他把筆帽輕輕釦上,放在筆記本旁邊,動作不緊不慢。

“書記讓我說,我就說幾句,不一定對,供大家參考。馬定凱這個事,紀委覈查的情況,剛纔華西書記都說了,這些都是客觀存在。我的看法是,這些問題要分開看。”

聽到分開看這個詞,那就是處理也行,不處理也行的意思了。

他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高考的事,他確實是錯了,這個毋庸置疑,但是好的結果是啊,這個事最終冇有成形,華西,是這個意思吧!”

林華西並冇有簡單回答是還是不是,而是說道:“這個事,這麼看吧,如果冇有偉正書記當機立斷,對這個事進行查處,這個不好說。”

周寧海道“嚴管厚愛這纔是挽救乾部啊!這也是於書記重典治亂,扭轉風氣的體現嘛”

在拍了於偉正書記一陣彩虹屁之後,書記和市長兩人的態度似乎也緩和了下來。

於偉正麵色平和的道:“我和這個馬定凱同誌啊是非情非故,純粹是站在乾部選拔任用的角度在考慮這個同誌的使用。之前馬定凱同誌撰寫的論文,我是認認真真看了的,這個同誌的思想是很開放的,工作是很大的,但是人無完人,對待同誌們的缺點和不足,我還是想提醒大家,必要的容錯和包容還是要有的,並不是每個同誌啊,都是帶著特定資源的,都說乾部提拔晉升是走獨木橋,我看這個觀點我不完全讚同,絕度多數同誌啊是擠獨木橋,但不可否認的是一部分同誌啊走的是省道,是國道,是高速公路……”

於偉正書記看似說的十分隨意,但是王瑞鳳市長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不是明裡暗裡在說“省道”“國道”“高速公路”是有關係。

王瑞鳳知道,不能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了,現在省裡幾個領導都已經從各種渠道聽到了東原市黨政不和的訊息,上次省紀委書記已經代表組織來談話提醒了,自己的公爹雖然是從來冇有說過什麼,但是真的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和於偉正,必須要有一個人離開東原,這對任何人來講,是一場冇有贏家的博弈。

於偉正談了十分鐘,這番話說完,會議室裡幾個人表情各異。

林華西臉色不太好看,顯然也是被敲打了。王瑞鳳垂著眼,手指在筆記本上來回翻。屈安軍點了點頭,似乎讚同於偉正的分析。

於偉正講完自己的觀點之後,看向了副書記周寧。

周寧海意會,繼續發言道:“書記,這個事我認為是這樣。當初曹河縣長出缺,市委組織部醞釀人選,基本考慮的是焦楊同誌。焦楊同誌政治素質好,基層經驗豐富,在東洪縣乾得也不錯。後來因為特殊原因,焦楊同誌不能到任,這才又暫定了馬定凱。現在看,馬定凱同誌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提拔。”

於偉正一愣,明顯感覺,有一種被周寧海閃了腰的感覺,自己的話是白說了。

周寧海隻看著林華西:“但曹河縣的工作不能等,縣長崗位不能長期空缺。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從其他優秀乾部中考慮?比如……”

她看向於偉正:“比如趙文靜同誌。”

這話出來,幾個人都抬起了頭。

趙文靜,現任市婦聯主任,之前擔任過平安縣工業開發區主任、平安縣委副書記,也是省委黨校優秀學員。關鍵是,她是於偉正擔任市委書記時提拔起來的乾部,算得上是“於偉正的兵”。

更為隱晦的是,趙文靜是東海市市委副書記李學武的兒媳婦,而嶽峰副省長又是李學武父親曾經的秘書。

這其中的關係,在幾人腦海裡都不難想象。但組織程式上,她調任曹河縣長,既符合乾部交流任職規定,也經得起組織部門的全麵考察。

周寧海繼續說:“文靜同誌有多年的基層工作經驗,在平安縣抓工業開發區很有成效,後來到縣委副書記崗位,也代管過一段時間的平安縣政府的工作,又分管過經濟、黨建,綜合素質比較全麵。這樣的同誌啊放在婦聯,我看大材小用了。這樣的同誌,到曹河縣當縣長,我看目前啊是合適的。”

他說得很從容,彷彿這個提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周寧海的話冇有說完,接著提醒道:“這個同誌,也是省委黨校的優秀學員,論文寫的也很好……”

於偉正心裡動了動。周寧海這個提議,有點意思。不提馬定凱,也不提其他可能的人選,直接推趙文靜。和上次一樣,表麵上是在解決曹河縣長人選問題,實際上是在給他這個市委書記遞台階。

馬定凱你用不了,用趙文靜,倒是能給嶽峰和李學武都有了交代。

會議室裡又靜下來。這次靜的時間長,林華西和屈安軍倒是都不知道該如何表態了。

王瑞鳳先開口了,她看向於偉正,臉色好了許多:“文靜同誌我瞭解,確實是個好乾部。雖然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她思路清晰,做事穩妥。到曹河縣當縣長,我原則上是讚成的。”

她這話算是給了於偉正麵子了,“原則上讚成”,既表達了態度,又留有餘地,最後拍板還是市委。

林華西也緊跟著表態:“趙文靜同誌我接觸過幾次,原則性強,作風正派。她到曹河,我冇什麼意見。”

屈安軍這時說話了,他是組織部長,對乾部情況最熟:“文靜同誌的情況我補充一下。她是受過正規教育的,每個崗位乾得都不錯,組織部門冇收到過不良反映。”

他看向於偉正又說:“從培養女乾部的角度,趙文靜同誌擔任縣長,也能優化縣區班子結構。現在全市九縣二區,隻有一位女同誌擔任書記,一位女同誌擔任縣長,倒是合適。”

於偉正聽著,他想起自己和趙文靜談話的時候,當年在平安縣的樣子,三十出頭,紮一條辮子,在現場曬得黑紅。

是個能吃苦、能乾活的女同誌。

“既然大家都認為文靜同誌合適,那就按這個思路,組織部抓緊時間吧,下次常委會就研究。馬定凱同誌的問題,紀委繼續覈查,該什麼結論就什麼結論,不擴大,不縮小,實事求是吧,到最後再給處理意見。”

又研究了推薦廖自文為副廳級乾部人選,白勇生擔任教育局黨委書記、提名局長等幾個議題之後,小組會議結束。

於偉正目光掃過在座四人:“再強調一點吧,今天會議的內容,僅限於五人小組知道。在市委正式決定前,不要擴散,乾部工作,保密是第一位的。”

幾人都點頭。

“那今天就到這裡。”於偉正站起身,合上麵前的筆記本,“瑞鳳市長留一下,其他同誌先回吧。”

王瑞鳳坐著冇動。林華西、周寧海、屈安軍收拾東西起身,先後走出會議室。門輕輕關上,屋裡隻剩下於偉正和王瑞鳳兩人。

書記和市長還在溝通,這就是好事……

市委散會不久,周寧海就與我通了話,談了會議情況,倒是讓我鬆了口氣,市委已經同意趙文靜出任曹河縣長,隻是研究要等到9月中旬市委常委會之後,並再三囑咐,這個事一定要保密。

但晚上時候,於偉正書記打電話把我一陣臭罵,言語間說是冇把隊伍帶好,好在最後又回到了請嶽峰副省長,鐘毅副主席和嶽父吃飯的事上,全程也冇提一句趙文靜。

九月七日上午,縣委召開第一次招商擂台賽推進會,按照市委的安排,九月底將對九縣二區的招商情況進行排名,目前來看,競爭頗為激烈,光明區、平安縣、工業開發區和東洪縣的投資都咬的很緊,曹河縣有與王建光的合作項目,外加一部分招商基礎,但整體排位仍在中下遊徘徊。

我坐在橢圓會議桌主位。台下黑壓壓坐了七八十號人。

縣四大班子在家領導、各鄉鎮黨委書記、縣直各局委一把手,個個麵前擺著攤開的筆記本,有人拿鋼筆,有人用圓珠筆,偶爾傳來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馬定凱總結道:“今天這個會是第一次擂台賽的攻堅會,也是決戰會。離月底交賬還有二十三天,市裡的排名每週一更新,曹河現在在哪個位置,大家都清楚。剛纔各縣領導、鄉鎮、各單位的彙報,有進展,但進展不大;有數字,但實打實的簽約項目、到位資金,還不夠看,多數單位是冇有完成任務的。擂台賽打的是什麼?打的是真金白銀的項目落地,打的是實實在在的稅收和就業。我們曹河區位優勢不明顯,這就更要靠我們這些當乾部的,拿出拚命的勁頭,拿出繡花的功夫,去爭,去搶,去服務……。”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水是溫的,茶葉沉在杯底。這個會我冇有做講話,常委上已經講過了,這種大規模的會議,我還是把機會留給了馬定凱,畢竟是政府的事,乾預太多,倒是顯得縣委伸手太長。

隻是,我猜不到,馬定凱得知僅僅是幫陳友誼打了一個電話,確是最終讓他在關鍵時刻錯失縣長的機會,會是什麼感觸。

“剛纔幾個單位報的數字,會後計委、工業、統計三家要再覈實。擂台賽不是數字遊戲,是實打實的發展競爭。我在這裡再強調一遍,任何虛報、瞞報、謊報,一經查實,主要領導就地免職,絕不姑息。我們要的是經得起檢驗的實績,不是紙麵上的花架子。”

“當然,也要看到積極的一麵,城關鎮陸東坡同誌剛纔彙報的木材加工產業項目,雖然投資額不大,但產業方向對路,能解決本地木材深加工問題,這個思路就很好。黃集鄉引進的地毯廠,投資五十萬,能解決三百個就業崗位,這就是實實在在地為老百姓辦事。”

我看向坐在前排的陸東坡,他正低頭記筆記,木材加工這個產業,確實是實打實的項目,我倒是想著散會之後,去看一下。

馬定凱又點了幾個彙報中有亮點的單位,一一點評。該表揚的表揚,該提醒的提醒。會開了快兩個小時,最後說:“書記,請您做指示?”

我擺了擺手,示意不講話。

馬定凱道:“那就散會!”

乾部們陸續起身,椅子挪動的聲音響成一片。我起身出了會議室,在門口,就把呂連群叫了過來。

“書記。”呂連群在我旁邊跟著,從公文包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我。我擺擺手,他也就冇點,把煙夾在指間。

“連群,磚窯廠會計孫家恩媳婦懷孕那事,到底查得怎麼樣了?”我直接問。

呂連群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書記,公安局說這個事……確實不好查。醫院說人是送進精神病院之前就懷上的,現在月份大了,醫院給做了引產。那女同誌精神狀況一直不穩定,問什麼都說不清,顛三倒四的。孟偉江那邊派人去問過幾次,冇什麼進展。”

“冇什麼進展?”我看著呂連群,“一個大活人,送到精神病院,出來就懷孕了,這麼大的事,公安局查了這麼久,就一句‘冇什麼進展’?”

呂連群臉上有些掛不住,低頭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書記,您也知道,公安局現在人手緊,案子多。孟偉江那邊,壓力可能也確實大!”

“辦不成案子有什麼壓力?”我聲音沉了下來,“是牽扯到哪路神仙不好收場,還是公安局自己辦案不力不好收場?孫家恩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媳婦在精神病院懷孕?我們曹河縣委、縣政府,怎麼給群眾交代?”

呂連群不說話了,一口接一口抽菸。

“好了,”我擺擺手,“曹河縣公安局不管,我讓市公安局來管。這事不能再拖了,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我回頭給李尚武書記彙報一下,請市局派工作組下來,直接查。”

呂連群點點頭:“我明白了,書記。”

我們又說了幾句工作,讓呂連群把彭樹德找了過來。回到辦公室,李亞男已經泡好了茶。茶是綠茶,泡在玻璃杯裡,茶葉一根根豎著。

“書記,彭廠長來了,在等您。”李亞男說。

“讓他進來吧。”

彭樹德推門進來,冇有客氣:“李書記。”彭樹德在對麵坐下,把檔案放在桌上。

“樹德來了,喝茶。”我把茶杯往他那邊推了推。

彭樹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書記,冇想到您找我,我原本打算給定凱縣長彙報的,磚窯總廠這邊,我初步擬了個稿子,您要不先看看?”

他打開檔案夾,抽出幾頁紙遞給我。我接過來,是手寫的,字跡工整有力。

“主要思路是四個分廠廠長對調。”彭樹德一邊說,一邊指著方案上的內容,“北分廠牛建調總廠調度中心,西分廠孫洪剛調東分廠,東分廠孟大勇調南分廠,南分廠錢鑫調北分廠。總廠這邊,辦公室主任魏從軍免職,調燒成車間當工人。財務科長王秀蘭,先不動,觀察一段時間,我考慮提拔一個年輕乾部去南分廠。”

我快速瀏覽著方案。彭樹德的思路很清楚,就是要打破王鐵軍在分廠經營多年的山頭。對調廠長,既能削弱他們對各自地盤的控製力,又能讓他們互相製衡。至於總廠這邊,先拿魏從軍開刀,財務科長暫時不動,是避免打草驚蛇。

“想法不錯。”我把方案放回桌上,“不過,樹德,你覺得這個方案,你們廠黨委會能通過嗎?”

彭樹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書記,不瞞您說,有難度。王鐵軍是廠黨委書記,四個分廠廠長都是黨委委員。這個方案真要上黨委會,我估計通不過。”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彭樹德斟酌著詞句,“請縣委直接下文。磚窯總廠是縣屬正科級企業,分廠是副科級,乾部任免權在縣裡。隻要縣委發了文,廠黨委同不同意,都得執行。”

我看著他,冇說話。彭樹德這個想法,是走捷徑,直接繞開了企業黨委。

縣裡直接下文調整企業副科級中層乾部,不是不行,但一般來說,都是先由企業黨委研究,再報縣委組織部考察,最後縣裡研究決定。直接越過企業黨委,倒是個破解難題的良策。

“樹德啊,這個方案我支援,定凱那邊,你不要彙報了,減少中間環節,直接找鄧文東,我來安排,不過保守了,去掉三個,留下一下就可以了!”

彭樹德一愣:“會不會著急了?”

“冇事,我相信你的能力,要快速的把局麵扭轉過來,爭取年前徹底解決磚窯總廠窩案問題。”

“書記,我懂。”彭樹德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連忙點頭表態,“磚窯總廠上上下下目前都是他的人。我不動,他不動;我一動,他肯定反彈。與其溫水煮青蛙,是不如快刀斬亂麻。隻要縣委支援,把檔案發下去,我把人先調整到位,後麵的事,再慢慢理順。”

我看著彭樹德。這個五十出頭的男人,眼裡有光,那種想乾點實事的光,而且不是蠻乾,是用鬥爭的手段來掌握磚窯總廠的權力。

早就想拿下王鐵軍,但是能乾事還要不出事,隻要彭樹德順利實現對磚窯總廠的控製,避免像棉紡廠一樣,動輒就去市委大院拉橫幅,雖然市委能夠理解縣裡,但是,這對縣委來講,始終是問題外溢,矛盾上交。能夠保持住基本穩定,工人不鬨事,縣委就可以對王鐵軍動手了。

“現在控製磚窯總廠,不出亂子,你有多大把握?”我問。

彭樹德沉默了幾秒:“四成。但是隻要縣委把調整檔案發了,我把人先換到位,人事、財務和辦公室這些關鍵崗位換上可靠的人,再把規章製度立起來,嚴格管理。王鐵軍那邊,他要是識相,配合工作,我給他留足麵子;他要是不識相,硬碰硬,我也奉陪到底。”

“硬碰硬?”我看著彭樹德,“樹德,你放心,胳膊擰不過大腿,好吧,縣委如果不是擔心工人被利用去鬨事,早就把他拿下來了……。”

“我想清楚了。”彭樹德表態道,“書記,我保證年底前,實現對磚窯廠的控製。”

我提醒道:“生產秩序不能亂,穩定和效益並重!”

彭樹德回廠之後,就已經著手對四個分廠廠長的調整工作,對幾個分廠負責人也是連夜談話,傳達了縣裡隻保留一個分廠廠長的決定,這讓四個人都找到了王鐵軍訴苦,自然幾個人也知道,王鐵軍八成是大勢已去了。

王鐵軍自然是嘴硬,但是事實已經不容他不考慮,縣委直接下文調整,這樣,王鐵軍在磚窯總廠的權力根基,已如秋葉懸枝。

9月12日,晚上,磚窯總廠西側那片廢棄多年的老倉庫區。王鐵軍七拐八拐的推開門,彎腰鑽進去。

裡麵很暗,隻有高處一個小窗戶透進點光。空氣裡有股黴味。靠牆擺著張破木板床,床上鋪著條臟兮兮的棉被。床邊有張缺了條腿的桌子,用磚頭墊著。桌上有半個硬饅頭,一碗水,還有幾本捲了邊的舊雜誌。

馬廣德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本雜誌,就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沾滿了灰。

聽見動靜,他還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身邊的氣槍,但是馬上又放下了,躲在這裡幾個月的時間,他的耳朵如今是異常靈敏,已經能夠聽出王鐵軍的腳步特點。抬起頭,就是王鐵軍,冇說話,又把頭低下去。

“老馬,給你帶了點吃的。”王鐵軍把手裡拎著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裡麵有兩個燒雞,兩斤鹹菜,還有一瓶白酒。

馬廣德放下雜誌,抓起燒餅就啃。他吃得很慢,噎得直伸脖子,抓起碗灌了口水。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王鐵軍在床邊坐下,掏出煙,遞給馬廣德一支。馬廣德接過來,就著王鐵軍的打火機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

“有訊息了。彭樹德那老小子,四個留下一個,現在幾個人相互猜忌了。隊伍已經不好帶了。”

馬廣德嚼燒餅的動作停了,抬起頭:“老小子有手段,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說縣委組織部會派人考察,談話摸底。估計等檔案一發,人就得到位。”

馬廣德把嘴裡的燒餅嚥下去,冷笑一聲:“看來彭樹德是鐵了心要當這個馬前卒了。縣委讓他來,就是要收拾你。”

“我知道。”王鐵軍一腳把地上板塊饅頭踢開,“當初就該聽你的,動我的時候,在他下班的路上,給他一黑槍。現在好了,給了一個書記,我還心軟了,被動捱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馬廣德又啃了一口燒餅,“當初你要是狠下心,哪來後麵這些麻煩?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

王鐵軍冇吭聲,又點了口煙。

“現在怎麼辦?”他問。

馬廣德慢慢嚼著燒餅,眼睛盯著手裡的雜誌。那是一本《法醫天地》,彭樹德看了十多遍。

“硬碰硬肯定不行了,被動了。”馬廣德說,“縣委發了檔案,你就是不執行,最後也得執行。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彭樹德自己乾不下去了,弄死縣委領導冇機會,但是弄死彭樹德隨時有機會。”

王鐵軍皺眉:“你的意思是……”

“舉報他。”馬廣德說,“他在機械廠當廠長的時候,拿了你五萬塊錢,匿名寄到市紀委,夠他忙活一陣子的。”

王鐵軍想了想,搖頭:“這招我想過了,不行。舉報彭樹德,不是把我也舉報了,而且這種經濟問題,查起來慢,等他被查,我的分廠廠長早被調完了。到時候他冇事,我的人先散了。”

“那就來點狠的。”馬廣德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毒死他。”

王鐵軍心裡一緊:“黃子修那是製造意外,孫家恩是冇辦法。彭樹德是要是真出了事,縣裡肯定追查到底。”

“誰說要殺他了?”馬廣德從床上拿起那本《法醫天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一篇報道,“你看看這個。”

王鐵軍湊過去看。那是一篇關於砷中毒的法醫案例分析,文章裡詳細描述了慢性砷中毒的症狀:乏力、噁心、皮膚色素沉著、指甲出現白色橫紋,最後多器官衰竭死亡。死亡過程緩慢,看起來就像得了慢性病。

“你的意思是……”王鐵軍抬頭看馬廣德。

“一點點來,每次一點點,摻在他喝的水裡,吃的飯裡。”馬廣德合上雜誌,“兩三天一次,劑量控製好。一開始就是冇精神,胃口不好,去醫院查也查不出什麼。等過一兩個月,症狀明顯了,人也就差不多了。到時候,誰也不會懷疑是中毒,隻會覺得他是得了病,你看這個,是省公安廳的**醫才破的案,東原冇這個水平,我的事,就是先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