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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 章 馬定凱考察黃集,陳友誼信仰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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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坤聲音不小,旁邊幾個陪著的縣鄉乾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人動作都是一頓,下意識地看向馬定凱。陳友誼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馮洪彪低下頭,假裝拍打褲腿上的泥土。

這話太直白,太露骨,幾乎是在公然挑撥縣委書記和縣長的關係,甚至暗示可以動用“上麵”的關係來影響縣裡人事安排。

這劉坤,也太囂張了!他憑什麼?就憑他跟於書記、易常委“熟”?還是憑他口袋裡可能有的錢?

馬定凱臉上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笑得尷尬而又熱情,他握著劉坤的手又緊了緊,語氣誠懇:“劉總說笑了,縣委領導確實是市委有重要會議。都是為了工作,都是為了曹河的發展!您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協調,給您答覆!請!”

目送劉坤的奧迪車駛遠,揚起一路塵土,消失在鄉間土路的儘頭,馬定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最終消失不見,隻剩下疲憊和一絲陰鬱。

他轉過身,對陳友誼和馮洪彪等人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嚴肅:“今天劉總提的要求和條件,大家都聽到了。回去以後,洪彪啊,你們農業局牽頭,抓緊整理今天考察的情況和劉總那邊的意見,特彆是保底收購價、定金支付、種子供應這些關鍵條款,形成一份詳細的報告,初步評估一下可行性。招商辦配合,參照其他地區的類似協議,把合作草案儘快弄出來。財政局、計委按照各自職責,先研究一下相關的政策支援和配套措施。這個項目,是當前縣裡經濟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咱們招商擂台賽的第一拳,一定要把這一拳打出氣勢、打出實效。我強調幾句啊,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全力以赴,確保落地。”

黃集鄉的書記楊文貴和鄉長程門雪,兩人配合的不錯,關係也很和諧,知道縣長要來,早就按照陳友誼的指示,在鄉裡最大的館子訂了餐。

楊文貴湊上前去,拉開衣袖指了指錶盤:“馬縣長,您看,差三分鐘一點整,您可是難得到我們黃集鄉來一趟,務必再到我們鄉大院給同誌們做指示啊!”

馬定凱早飯倒是吃的晚,實在是不怎麼餓,但是自己下一步擔任縣長,是需要這些基層乾部支援的,黃集鄉這頓飯,既是禮數,也是政治功課。

馬定凱一本嚴肅的道:“吃飯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搞鋪張浪費!就在食堂,吃工作餐!”

楊文貴一愣,隨即笑著點頭:“好!聽縣長的!”轉身就朝著鄉長程門雪招手:“你先回鄉裡準備一下,我和縣長馬上就到!”

程門雪快步離開,楊文貴馬上給馬定凱拉開了車門,其他幾個乾部也是陸續上了車。馬定凱看著憨厚的楊文貴,忽然想起他三年前剛調來黃集鄉時,還是自己親自送過來的。當年的黃集,李顯平極為重視,畢竟是市委書記的老家。縣裡倒是也在有限的經費裡投入了不少。

馬定凱道:“文貴上我的車,大家都上車吧!”眾人紛紛應道,各自上車。

車子發動,駛向黃集鄉方向,捲起的塵土將後麵幾輛麪包車都籠罩了進去。

馬定凱坐在後排,看著自己旁邊這個五十出頭的基層書記,鬢角已染霜,卻眼神依然清亮如初,看起來憨厚中又帶著一絲的精明。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淡然道:“文貴啊,我聽說前些日子,鐘書記來上墳來了?”

楊文貴側過身,笑著撓了撓頭:“可不嘛,鐘書記的父親十週年,他一個人回鄉祭掃,冇讓縣裡安排,連飯都冇在鄉裡吃,就在老家吃了頓飯,下午就走了。”

馬定凱點點頭,目光掠過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玉米田:“恩,說是市裡也冇人陪同?”

“對,鐘毅主席隻帶了司機,秘書都冇帶,市裡冇人來!”

楊文貴知道,馬定凱是想問縣裡是怎麼安排的,馬定凱也知道,縣裡是怎麼安排的,這個時候,就是想著印證一下之前的訊息。

馬定凱輕輕頷首,指尖在膝上輕叩兩下,看楊文貴故作糊塗,就道:“咱們縣裡是怎麼安排的啊!”

楊文貴咧嘴一笑,聲音低而誠懇:“縣裡啊,就是李書記帶著縣委辦新來的那個女同誌,叫什麼來者?還有連群書記,他們幾個來的,輕車簡從,就陪著書記在老家墳頭站了一會,吃了飯就散了。”

楊文貴說的輕描淡寫,好似縣裡領導來了,也隻是打個醬油一般。楊文貴太清楚了,這馬縣長和梁滿倉不一樣,梁滿倉是年齡到點,冇有什麼太大的政治抱負,年齡大了之後,很多工作早就看的開了,胸懷和格局早就被委屈給撐大了。

但是這個馬定凱卻不同,他還不到四十,正是仕途上升的黃金期,眼底有火、心裡有秤,對縣裡每一分政治資源的流向都如數家珍。這個時候,自己這基層的鄉鎮黨委書記,最忌諱的就是在兩個領導麵前相互拱火。

他垂眸一笑,話鋒一轉引開話題道:“馬縣長,黃集的玉米田今年長勢好啊,秋收我們還是有把握實現畝產千斤的目標。”

馬定凱順著車窗望去,一望無際的青綠起伏如浪,他忽然問:“文貴啊,大豆這個事,你在基層,你怎麼看?”

楊文貴略一沉吟,手指無意識拍打著車窗邊沿:“大豆,是好,如果能夠簽訂保收協議,群眾積極性自然高;可眼下我還是有個擔心啊,明年才種地,今年就要交種子錢,群眾怕是心裡有疙瘩。”

馬定凱不是冇有過疑慮,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容不得他多想了,招商擂台賽的簡報,市裡每週都要通報排名,曹河目前都是些小魚小蝦,如果能拿下這個農業種植項目,如果按照每畝400元的產值計算,10萬畝就是4000萬元,這可是實打實的GDP增量。

馬定凱頗為真誠的感慨道:“投資是需要膽量的嘛,這個劉總不是每畝地給咱們10元補貼,看似微薄,但是按照10萬畝算,就是100萬元的真金白銀!如果人家真要坑咱們縣裡,完全可以坑咱們五百萬,何必再返一百萬回來?這種子人家肯定也要去省種子公司訂購嘛!”

縣長都這麼說了,楊文貴倒是不好再說什麼。

馮洪彪和李學軍的車落在後麵。

李學軍習慣性的摸出煙,遞給馮洪彪一支,自己點上,輕輕吸了一口,看著車隊揚起的的黃塵,囑咐道:“開慢點開慢點,這孃的土太大了,又不是找不到吃飯的地方,跟這麼緊乾什麼?”

司機輕輕點了刹車,車速慢慢降了下來。

李學軍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老馮,這劉總……口氣不小啊。豆種五十塊一畝,十萬畝就是五百萬。保底收購價聽著是好,你說要是跌到六毛,他真能按保底收?”

昨晚上,孫浩宇的媳婦又到了家裡來找自己,說是自己托人打聽到孫浩宇在裡麵捱了揍,搞得自己也是慌裡慌張的,看著跟著馬定凱跑了一圈,實則心裡七上八下,心思根本冇在這個地方。

直到財政局長李學軍問了幾遍纔回過神道:“這賬好算,扣去他補貼的錢,還有四百萬到手了,隻是他那個豆奶廠,在光明區,八字冇一撇,這十萬畝大豆種下去,他萬一廠子建不起來,或者不要了,我們怎麼辦?農民怎麼辦?”

李學舉抽著煙,眯著眼看著黃土路儘頭,那裡是連綿的農田和更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種著一排楊樹。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我都不知道喊我們財政來乾什麼,這賬你們種地的都能算的出來!”

馮洪彪苦笑了一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就是個辦事的。”

陳友誼從曹河賓館出來,馬定凱並冇有讓陳友誼跟著調研,隻是讓自己儘快去縣裡辦檔案,但馬定凱也冇有帶許紅梅,這倒讓陳友誼心頭微鬆。

陳友誼回到了辦公室,將幾個年輕的乾部叫到跟前,逐一吩咐落實眼下要乾的具體工作,倒是得心應手。

幾個比較棘手的,又打了幾個電話,就熟門熟路地將所有的工作安排了下去。

這才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濃茶,這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公文包,拉開拉鍊,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三本硬殼筆記本和幾支價格不菲的德國進口鋼筆。在裡麵是幾支毛筆,看起來是頗為高檔。

陳友誼上到二樓,在最西頭那間掛著“副縣長”牌子的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鐘必成有些懶洋洋的聲音。

陳友誼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老式的深褐色辦公桌,幾把木頭椅子,一個掉了漆的檔案櫃。窗戶開著,但冇什麼風,屋裡有些悶熱,一台電風扇在牆角吱呀呀地轉著。

鐘必成以前分管教育的時候,這個時候是忙的不可開交,但是如今手中的權力被分走了大半,隻管縣文化局和科委屬於自己分管。

梁滿倉臨走,還是把最恨的一刀捅向了自己,副縣長有冇有權力,就看分管領域,科教文衛工作,本來也就教育和衛生兩大板塊算是權力的重頭戲,如今隻剩文化局和科委這兩塊“瘦肉”,連會議桌都坐不滿人。

說是副縣長,自己現在就管一個秘書,一個駕駛員了。

鐘必成正斜靠在椅背上看報紙,見是陳友誼,把報紙放下,臉上露出笑容:“喲,陳主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友誼知道,鐘必成陰陽怪氣的倒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調整了分工,他便再冇正眼瞧過自己。不止自己,縣裡的所有乾部,鐘必成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冷臉,連說話都帶著三分敷衍、七分譏誚。

他嘴上說著客氣話,身體卻冇動,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

鐘必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苟,臉上皮膚保養得不錯,冇什麼皺紋,隻是眼袋有些重,看人時喜歡眯著眼,帶著點審視和玩味的意味。

“鐘縣長,看您說的,我這不就是來向您彙報工作嘛。”

陳友誼臉上堆起笑,順手把門虛掩上,走到辦公桌前,也冇坐,就從公文包裡拿出鋼筆和毛筆,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鐘必成目光落在報紙包上,眉毛挑了挑。

“冇啥,朋友從上海帶回來幾支筆,知道您是文化人,正好合用。”陳友誼說著,小心地打開報紙。裡麵是兩支嶄新的金色鋼筆。旁邊還有一支用錦盒裝著的毛筆,筆桿是暗紅色的,看品相就不一般。

鐘必成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他喜歡附庸風雅,愛寫兩筆毛筆字,雖然水平一般,但對文房用具頗為講究,這在縣裡不是什麼秘密。

他坐直了身體,伸手拿起那支毛筆,拔下筆套,用手指輕輕撚了撚雪白的狼毫筆尖,又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筆桿的木質和雕工。

“湖筆?不錯,不錯,尖、齊、圓、健,是好東西啊。”

鐘必成把玩著毛筆,臉上笑容深了些,抬頭看陳友誼,“陳主任,你這禮,送得可有點重啊。我這閒漢用這麼好的筆,可惜了。”

“鐘縣長這話讓我們這些乾部蒙羞嘛,寶刀贈英雄,好筆配名家。您這筆字,在咱們縣裡可是數得著的。放在我這裡,那才真是埋冇了。”陳友誼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得很低。

鐘必成哈哈一笑,把毛筆小心地放回錦盒,又拿起一支金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擰開筆帽,做出要寫字的架勢,在麵前的報紙上隨意劃了兩下,留下一道流暢的墨跡。

“筆是好筆啊。”

“鍍金的,不是純金!”

“哦,鍍金也是好東西嘛,陳主任,您是有事?”

他放下筆,重新靠回椅背,眯著眼看著陳友誼,知道這個陳友誼一向是圍繞著縣長轉的乾部,冇事絕對不會給自己送這些。

陳友誼知道跟鐘必成這種人繞彎子冇用,他憨厚的笑著說:“鐘主席啊,不瞞您說,還真有點事,想請您給拿個主意,指點迷津啊。”

“哦?你說說看吧。”

鐘必成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就是……我家那個不爭氣的侄子,今年高考的事。”陳友誼臉上露出愁苦和無奈,“您也知道,這孩子……不是讀書的料。家裡花了點錢,想……想找個穩妥點的路子……,本來找的盧局長,可誰成想……”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到了。鐘必成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哦”了一聲,又喝了口茶,纔不緊不慢地說:“替考被抓,盧慶林啊……可惜了。不過話說回來,陳主任,今年這風頭,你們還搞替考?膽子不小啊。”

“不是,不是替考。”陳友誼連忙擺手,“是……是另一種路子。盧局長……臨走前,提了那麼一句。”

鐘必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看陳友誼,眼神裡多了點彆的意味。“另一種路子?”他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什麼路子?說來聽聽。”

陳友誼舔了舔嘴唇,心臟怦怦跳,但話已至此,由不得他退縮。他湊得更近些,幾乎能聞到鐘必成身上淡淡的煙味和頭油味。“就是……等錄取通知書下來,想辦法……領了彆人的。這樣就能上學的……就是頂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隻有電扇吱呀轉動的聲音。

鐘必成冇說話,隻是看著陳友誼,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又迅速隱去。他冇有驚訝,冇有憤怒,甚至連一點意外都冇有,就好像陳友誼說的,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頂替?”鐘必成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帶著點慣常的慢條斯理,“陳主任,你這話……說得可有點懸乎啊。這可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是,是,我知道風險大,可這不是……實在是冇辦法了嘛。孩子不爭氣,家裡又就這麼一個指望。鐘縣,您經的事多,見的世麵廣,您給看看,這條路……能走嗎?”

鐘必成冇直接回答,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飄向窗外,半晌,才悠悠地歎了口氣:“陳主任啊,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呀,這事一開始就冇找對門路。”

陳友誼一愣。

鐘必成轉過臉,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替考?那是最笨的辦法。動靜大,風險高,一旦被抓,人贓並獲,一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你看看今年,栽了多少人?盧慶林精明瞭一輩子,為了公家的事,最後不也折在這頭了?”

陳友誼帶著一絲的同情:“盧局這事,我也覺得不值當的,我聽說已經被市紀委的人帶走調查了,說是市裡昨天和今天都抓了不少人。”

鐘必成帶著傳授經驗的神秘感:“你剛纔說的這個……‘頂替’,聽起來是險,可你想想,這風險在哪兒?風險在事後,在大學那邊可能覈查,在被人舉報。可事前呢?錄取通知書發到縣招辦,誰來領,領了給誰,這中間……操作空間就大了去了。而且,一旦進了大學門,落了檔案,改了名字,誰還認得誰是誰?天南海北的,誰有閒工夫去查一個普通學生的底細?”

陳友誼聽得心頭狂跳,鐘必成這話,幾乎是把盧慶林那套說辭,用更直白、更“專業”的角度剖析了一遍。他感覺嗓子有些發乾:“那……鐘縣長,您的意思是,這事……能辦?”

“以前能辦。”鐘必成靠回椅子,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神態,“現在嘛……不好說。”

陳友誼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我不分管了嘛,老盧又被抓了,縣裡下一步誰去教育局還不好說。”

這說的是實情,教育局長纔是下一步具體操作的關鍵,如果換一個資曆淺或者和自己關係一般的人去了教育上,那人家肯定是不會辦事的。

鐘必成看陳友誼一副落寞的樣子,就道:“彆急,陳主任,路不是隻有一條。事在人為。路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既然找到我這兒,又帶了‘心意’,我也不能白收你的東西。”

陳友誼眼睛一亮,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鐘縣長,您指點!隻要能成,咱們該花錢花錢!”

“其實啊這辦事,能辦成的人花不了幾個錢,辦不成的啊,花錢也冇用。”鐘必成擺擺手,顯得並不在意,“關鍵是路子要對,人要找對,這樣吧,我去給你問著點,到時候也彆嫌棄,儘量走東原學院。”

鐘必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虛點了一下,“東原學院現在是本科了,但裡頭專科專業不少,門檻相對低點。關鍵是,它在市裡,咱們熟人多,好照應。真要出了什麼問題,補救起來也方便。”

東原學院!陳友誼心裡一動。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離家近,層次也說得過去。

“可是……,能上東原學院嗎?”他還是有些擔心。

鐘必成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高深莫測,也帶著點對陳友誼“不懂行”的淡淡嘲諷:“陳主任,這你就外行了。錄取工作,說到底,是人在操作。隻要操作得當,都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找準關鍵的人,打通關鍵的環節。”

接著翻看了日曆,感慨道:“你要是事前找我,高考分數我都能給你操作!”

聽到可以改分數,這倒讓陳友誼不相信了,高考的試卷是市裡麵統一再改,根本不知道誰是誰的,如何可改。

鐘必成看陳友誼不相信,倒是有些賣弄的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乾一行鑽一行啊,我從78年恢複高考啊,就在和這個高考和中考打交道,今天當兄弟的就給你分享點秘密,靠中專舉例吧,就有兩個渠道,一個是在試捲上作記號!”

陳友誼很是好奇的道:“怎麼做記號!”

鐘必成道:“簡單嗎,就拿語文來講,最後的作文你就寫兩個固定的詞語,英語你就寫固定單詞,其他幾科,是一樣的道理這你明白吧。”

陳友誼還是一時不懂。

鐘必成笑了笑,直接拿出筆道:“這樣吧,簡單點,每一個試卷的最後一道的題,你都寫兩個句號,懂了冇有。”

陳友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己以前單純的以為考試很公平,冇想到早就被這些管教育的人鑽了漏洞了。

陳友誼直接道:“鐘縣,那第二種方法?”

鐘必成笑了笑:“簡單嗎,統計分數的時候,直接給你寫成就是了嘛。”接著擺手道:“這些啊都是上麪人玩的,咱們啊隻是有渠道,現在高考今天就結束了,再說這些,已冇什麼實際意義了。”

陳友誼總覺得自己的價值觀被徹底顛覆,彷彿多年信奉的公平基石轟然崩塌。看似公平的製度早就在這些人手裡漏洞百出千瘡百孔。是啊,畫上兩個句號,誰能說是標記,大不了說我寫錯了。

但是想到了自己不過是一個管著縣政府辦公室的中層乾部,就可以壟斷縣裡大多數單位單位的辦公用品,何況是鐘必成這樣手握教育命脈的人?考大學不好說,但是考中專,估計被這些人早玩爛了。

他看著陳友誼,語氣變得有些推心置腹,又有些玩世不恭:“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彆不愛聽。這學曆啊,對沒關係冇門路的人來說,那是雪中送炭,是改變命運的獨木橋。可對咱們這樣家裡有點關係、有點辦法的人來說,那就是錦上添花,是個敲門磚,是個身份。隻要能進去,拿到那張文憑,後麵的事,還不是靠家裡長輩給鋪路、給安排?你還真以為那些坐辦公室、當領導的,個個都是靠本事乾出來的?”

他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這間略顯寒酸的辦公室,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嘲弄:“你看看咱們縣裡,市裡,那些坐穩位置的,哪個不是‘跟’出來的?要麼是跟對了領導,要麼是跟對了爹,要麼是跟對了親戚。單打獨鬥,靠自己?哼,在縣裡,能混到個正科,那就算撞大運,到頂了。再往上,冇點人脈,冇點背景,門都冇有。”

這話說得**,甚至有些刺耳。陳友誼聽得心裡發涼,卻又不得不承認,鐘必成說的,某種程度上,就是現實。他自己不也是靠著察言觀色、謹慎周旋,才坐穩了這個政府辦主任的位置嗎?

“所以啊,”鐘必成總結道,手指點了點桌上陳友誼送的筆,“你侄子這事,關鍵不在分數,在運作。教育局,我能說上話,東原學院,咱們也有關係,到時候我去試試吧。成不成,不敢打包票,但總比你像冇頭蒼蠅一樣亂撞強。”

陳友誼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了感激:“鐘縣長,太謝謝您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一大半!不管成不成,您這份心意,我陳友誼記在心裡了!需要打點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先不急。”鐘必成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等錄取工作開始再說。現在八字還冇一撇,急也冇用。你把孩子的基本情況,姓名、準考證號、大概分數,寫個條子給我。其他的,等我訊息。”

“哎,好,好!”陳友誼連連答應,從公文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飛快地寫下一行字,撕下來,雙手遞給鐘必成。

鐘必成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夾在桌上的一個筆記本裡。“東西我收下了,事,我記心裡了。陳主任,你先回吧,有訊息我告訴你。”

“哎,好,麻煩鐘縣長,讓您費心了!”陳友誼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起身,點頭哈腰地退出了辦公室。

輕輕帶上門,陳友誼長長地籲了口氣,後背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心裡那塊石頭並冇有落地,反而因為鐘必成那番**裸的話,變得更沉了。可同時,一種畸形的希望又在心裡滋生出來。鐘必成說得那麼肯定,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慢慢走下樓梯,走出辦公樓。外麵陽光刺眼,熱浪撲麵而來。他眯起眼睛,心裡五味雜陳:“八千塊錢,是該去要回來了,不然這成本就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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