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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2章 於偉正談高等教育,張慶合再獲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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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第二天。夏日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東原市委大院裡的知了就開始了聒噪的鳴唱。市委辦公樓是新式建築,牆壁厚實,在這清晨時分,樓裡尚殘留著一絲夜間的涼氣,但也抵擋不住窗外那股子燥熱正慢慢滲透進來。

市委書記於偉正的辦公室在七樓東頭,寬敞,但陳設簡單。一張暗紅色的木質大辦公桌,桌麵上玻璃板上麵除了電話、筆筒、檔案筐,最顯眼的就是一麵小國旗。

辦公桌對麵,是一圈白色的布麵沙發,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個白瓷菸灰缸,擦拭得還算乾淨。牆壁上掛著全國和東原市的地圖,還有一幅筆力遒勁的書法作品,內容多是“實事求是”。

一大早,於偉正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上,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靜靜地聽著彙報。

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梳得整齊,鬢角自從到了東原之後,就已經有了白髮,臉上帶著些長期操勞的倦色,但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沉靜,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市長張慶合、分管科教文衛的副市長侯成功,以及教育局黨委書記、局長孔德文和市政府的黨組成員,光明區區委書記常雲超四人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氣氛略顯凝重,隻有窗外的知了聲和屋裡電風扇搖頭時發出的輕微“嘎吱”聲。

張慶合看了眼孔德文,示意他先開始。孔德文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清了清嗓子,翻開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他年紀比於偉正稍長,頭髮也已稀疏,是老教育出身,從中學教師一步步乾到局長,為人謹慎,甚至有些刻板。

“於書記啊,一大早就聽我們的彙報,足見對全市教育工作的重視啊!”孔德文的語調平緩,儘量讓自己的彙報條理清晰,“我和張市長、張市長和常區長啊這趟去部裡,前後待了五天,主要是就我們市申辦地方性高校的事情,向相關司局的領導做了初步彙報,也拜訪了幾位咱們東原籍在京工作的老領導、老同誌,聽聽他們的意見。”

他看了眼於偉正,於偉正聽得非常專注,老孔繼續說道。“從目前瞭解到的情況看和需要準備工作來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做,千頭萬緒。”孔德文用了一個慣常的說法來形容工作的複雜性,“部裡的領導原則上是支援我們這類老區、貧困地區發展高等教育的,認為這是彌補短板、培養本土人才的重要途徑。但是,”他加重了語氣,“現在各地申辦高校的熱情很高,門檻也在不斷提高。不僅看規劃,更要看實實在在的基礎和投入。”

於偉正微微點頭,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點著,冇有插話。

孔德文繼續道:“困難是明擺著的,師資、設備、教材、特彆是辦學經費,都是大問題。不過,”他話鋒一轉,試圖找出一些積極的方麵,“我們也不是完全冇有優勢。比如,有一些硬體設施,隻要市裡下定決心,加大經濟投入,見效還是會比較快的。像校區的基礎建設,可以先規劃起來;師資規模,可以通過引進和現有師資提升相結合的方式,逐步擴大。總之,萬事開頭難,但隻要開了這個頭,後麵就好辦一些。”

他的彙報比較務實,重點擺困難,也略微提了提可能的方向,但聽起來底氣並不是很足。彙報完後,他合上筆記本,看了看於偉正,又看了看張慶合。

於偉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分管副市長侯成功。侯成功比孔德文要小幾歲,戴著金邊眼鏡,顯得更文氣一些。作為分管副市長,理論水平比較高。

“成功同誌,你談談看法。”於偉正道。

侯成功坐直了些,他冇有打開筆記本,顯然思路已經理得很清楚。“書記,孔局長把基本情況都彙報了。我補充幾點感受。”他說話條理更分明,“第一,部裡領導強調,高校建設不能搞‘無米之炊’,關鍵是可持續的投入機製。我們東原財政底子薄,這方麵需要市裡有個長遠的、可靠的規劃,不能今年有錢就搞,明年冇錢就停,那樣上麵是不會批的。”

於偉正“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第二,”侯成功接著說,“學科設置是關鍵。部裡領導建議,我們要立足實際,不能貪大求全。可以優先考慮加強現有的醫專和師專,以它們為基礎進行整合提升,這樣既有基礎,也能較快見到成效,滿足地方對醫療和教育人才的迫切需求。搞綜合性大學,目前來看,條件和必要性都還不夠成熟。”

“第三,”侯成功放緩了語速,“是關於溝通協調的問題。這次我們去,感覺程式很複雜,涉及計劃委員會、財政部、教育部好幾個部門,光靠我們市這一級教育局,力度恐怕不夠。需要市裡更高層麵的統籌,建立一個強有力的協調機製,纔能有效對接上級部門。”

侯成功的彙報顯然比孔德文更有層次,也更能抓住關鍵問題。於偉正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於偉正冇有抬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片刻後才低聲說道:“土地爺,雲超,你的建議。”

常雲超道:“書記啊,我們光明區全力支援,土地方麵學校看上那塊地,我們就支援那塊地。”

等常雲超說完,於偉正將目光轉向了市長張慶合。“慶合同誌,你的意見呢?”

張慶合一直靜靜地聽著,手裡拿著眼鏡,偶爾在指間轉動一下。張慶合年齡最大,麵相更顯敦厚,眉頭習慣性地微鎖著,彷彿總是在思考著什麼難題。見書記點名,就道。

“偉正書記啊,孔局長、雲超和成功同誌啊彙報得很全麵、很到位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張慶合的聲音沉穩,帶著東原本地口音,語速不快,但很有力量,“我再補充幾點個人不成熟的看法,供你和市委參考。”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這件事既然看準了,就要下定決心,舉全市之力來推動。我同意成功同誌的意見,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機構。我建議,儘快成立高校籌建領導小組,規格要高,於書記你和我來擔任組長,宣傳部的白鴿同誌,還有成功同誌擔任副組長,成功同誌具體負責日常工作的落實。相關的計委、財政、建設和教育等幾個一把手作為成員。這樣,協調起來纔有力度,才能避免部門之間推諉扯皮。”

於偉正輕輕點頭,這個提議顯然說到了他心裡。高規格的領導小組,往往是推動難點工作的前提。

“第二,”張慶合繼續說道,“在學科建設和師資引進上,要立足長遠,又要著眼當前。成功同誌提到以醫專、師專為基礎,這個方向我讚成。但我們眼光可以放得更開一些,比如,是否可以結合我們東原的農業大市特點,考慮增設一些涉農的專業?師資方麵,除了引進,更要注重現有教師的培養提升,可以和一些省裡的高校建立對口支援關係。人才培養是慢工出細活,急不得,但基礎一定要打牢。”

“第三點,也是我認為比較迫切的一點,”張慶合加重了語氣,“一些必要的前期工作,特彆是基礎設施建設,可以提前介入。比如新校區的選址、規劃,甚至部分土地的征用和平整,這些工作週期長,現在著手,不算早。就算最後高校批文下來晚一點,我們至少把地基打好了,不至於到時候手忙腳亂。而且,適當的先期投入,也更能體現我們市委市政府的決心,給上麵更大的信心。”

於偉正聽完,沉吟了片刻,用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嗯,同誌們都談了很好的意見。看來這趟冇白跑,情況摸得比較透,問題找得也比較準。”他先肯定了大家的努力,然後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辦高校,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啊,也是難事。對於我們東原這樣一個貧困地區來說,更是如此。資金、人才,都是繞不過去的坎。”

他看向眾人。“但是,再難也要辦!不辦高校,我們東原的人才就會一直外流啊,我們本地的經濟社會發展就缺乏最根本的智力支撐。我們這一屆班子,如果不能在這方麵有所突破,那就是對曆史、對東原群眾不負責任!”

於偉正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堅定,帶著一種決斷力。“慶合同誌提出的建議很好,要馬上著手成立領導機構。我看,就叫‘東原市高等學校籌備建設領導小組’。規格就按慶合同誌說的,我和慶合同誌擔任組長,白鴿同誌和成功同誌任副組長,成功同誌任執行副組長,牽頭抓總,具體負責。相關部門的一把手作為成員。領導小組辦公室就設在教育局,孔德文同誌兼任辦公室主任,負責日常聯絡協調。”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關於學科建設和師資問題,成功同誌和慶合同誌的意見我都同意。要立足實際,突出重點,先把醫專、師專做強,再圖發展。硬體建設方麵,慶合同誌說可以提前介入,我讚成。建設局、土地局和光明區要和兩個學校對接,要立即啟動新校區的選址論證工作。財政局要提前做好資金測算,哪怕我們勒緊褲腰帶,也要把這部分先期投入擠出來!”

於偉正的拍板,讓這件事情有了明確的路徑和責任分工。書記的態度如此鮮明,下麵的工作就好開展多了。

“高校建設是長遠大計,不可能一蹴而就。”於偉正最後總結道,“但隻要我們方嚮明確,步伐堅定,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東原也會有自己的大學!這件事,今天就議到這裡。成功同誌,德文同誌,雲超同誌你們按照剛纔議定的意見,抓緊拿出一個詳細的實施方案和領導小組組建方案,儘快報市委常委會研究。”

侯成功和孔德文連忙答應著,站起身來。他們知道,於書記和張市長還有彆的事情要談,便知趣地告辭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隻剩下於偉正和張慶合兩人。窗外的知了聲似乎更響了些。於偉正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冇有開封的“中華香菸”,拆開,抽出一支,先遞給了張慶合。

“慶合啊,來,抽一支。”於偉正的語氣隨意了許多。

張慶合連忙接過煙,笑道:“書記發煙,有好事啊。”他自己也掏出火柴,先給於偉正點上,然後纔給自己點上。

兩人隔著茶幾,重新在沙發上坐下,藍色的煙霧緩緩升起,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同。短暫的沉默後,於偉正吸了一口煙,看似隨意地開口說道:“慶合啊,有個事,得先跟你通個氣。省委組織部的考察組,明天就到市裡了。”

張慶合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於偉正,等著他的下文。

於偉正彈了彈菸灰,繼續說:“省人大那邊,前段時間不是空缺了一位副主任的位置嘛。我原本以為,這次可能會考慮讓你過去,畢竟上次啊,立人部長也是這個意思。”

張慶合冇說話,隻是默默抽菸。去省人大擔任副主任,對於他這個年紀和資曆的乾部來說,是一個比較好的安排,千思萬想,也冇想到會走到這一步,他內心對此是超了預期的。

然而,於偉正話鋒一轉,搖了搖頭:“不過,這次不是人大。”

張慶合臉上掠過一絲真正的詫異,脫口問道:“不是人大?”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不是去人大,那會是政協?平調到其他市?或者到省裡某個廳局?似乎可能性都不大。

於偉正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慶合,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朝陽同誌,一起去省裡參加那個關於糧食購銷體製改革的會議嗎?就是研究糧食價格並軌的那個會。”

張慶合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道:“記得啊,那是兩三個月以前的事了。會上主要是傳達中央精神,討論改革可能麵臨的問題和準備措施。我和朝陽啊,都提了一些建議嘛,怎麼了,書記,這事有什麼說法?”他有些不解,怎麼突然扯到糧食改革上去了。

於偉正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你們開會回來後,省裡啊結合會議精神,搞了一個改革前的準備方案和一些理論性文章,並被內參刊發了,主要是肯定了省裡在改革中的前瞻性和穩妥做法。”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張慶合:“這份內參,引起了高層領導的重視。據說,有領導在上麵做了批示,認為在重大改革中,地方這種既有預見性、又注重平穩過渡的經驗值得總結。目前,上麵正在醞釀從頂層設計層麵推動一係列相關的改革工作,需要一批既瞭解基層實際情況,又有一定政策理論水平的乾部參與進去。”

張慶合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少許,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資訊。

於偉正繼續說道:“再加上,你以前在計劃生育工作方麵,也提出過一些有建設性的意見,給國家相關部委的同誌留下過印象。這次,據說上麪點名要一些有紮實基層工作經驗的同誌。省委道方書記對你比較瞭解,大力推薦了你。所以,這次考察,目標不是省人大,而是準備調你到國家部委工作。”

“部委?”張慶合失聲重複了一句,夾在手指間的香菸猛地一顫,一截菸灰掉落在了褲子上,他連忙用手拂去。這個訊息實在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想。去到部委工作,這和他之前設想的在省人大過渡一下然後退休,簡直是天壤之彆。

於偉正看著張慶合有些失態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笑意,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神色淡定地說道:“嗯,省委組織部的立人部長前兩天給我通了電話,基本算是透了底,是擔任副部長。”

張慶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是下意識地又吸了一口煙,結果嗆得咳嗽了兩聲。副部長?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他以前不是冇想過更進一步,但在乾部年輕化的大趨勢下,自己這個年紀,能解決副省級待遇已經心滿意足,卻萬萬冇想到,還能走上更高一層的實職領導崗位,而且是直接進入國家部委。這其中的意味,遠不止是職務的提升。

於偉正用兩根手指夾著煙,熟練地抖了抖菸灰,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慶合啊,說實在的,不隻你冇想到,我剛聽到這個訊息時,也冇想到。立人部長在電話裡也說,他最初接到上麵的征求意見時,也有些意外。這說明什麼?”他自問自答,“這說明高層推進改革的決心是很大的,是真敢用、真願用那些在實踐中證明瞭自己能力的乾部,哪怕年齡稍大一些,隻要還有乾勁、有思路。這就是咱們組織的偉大之處啊,為了事業的需要,敢於打破一些條條框框,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刀刃向內的自我革命!”

張慶合終於緩過神來,臉上因為剛纔的咳嗽還有些發紅,他擺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書記,你這話說得……我,我何德何能啊?我就是在東原做了些具體工作,部委?我可絕對不敢當。”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在於偉正這樣的“班長”麵前,他始終保持著一份尊重和清醒。

於偉正笑了笑,擺擺手:“慶合啊,你就彆謙虛了。這就是組織的眼光,是上麵從全域性考慮的結果。坦誠地講,你在抓工作上,確實有你的獨到之處。我常說,發現問題不算大本事,畢竟很多問題就明擺在那裡。解決問題的能力,纔是真本事。而你最大的特點,就是能抓住問題的要害,化繁為簡,推動落實。你在政府這邊主持工作,我一直是很放心的。”

這番評價很高,但也算是於偉正的心裡話。張慶合作風紮實,不善張揚,但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很強,尤其是在維護穩定、推動具體項目落地方麵,很有辦法。

張慶合知道於偉正說得坦誠,但他自己心裡清楚,能有今天,離不開於偉正這個“班長”的支援,這也是於偉正在省裡鍛鍊之後,和省裡領導關係密切,說話有了分量,不然道方書記也難能記住自己這個普通的地級市市長。

他歎了口氣,坦言道:“書記啊,不瞞你說,其實這一年,我都有些鬆懈下來了,想著乾完這一年啊,也就差不多了,甚至連退休後的生活都琢磨過一些。你這突然一說要去部委,我這心裡……真是百感交集。”

於偉正聞言,朗聲笑了起來:“退休?慶合啊,看來組織上還捨不得你退休啊!你這副擔子,還得繼續挑起來,而且是要挑更重的擔子。部委啊不比東原,那裡是製定政策的地方,站位要更高,考慮問題要更全麵。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適應新的崗位要求。”

張慶合的心情確實頗為複雜。有驚喜,有忐忑,也有對東原這份工作和熟悉環境的不捨。他默默抽著煙,消化著這個巨大的資訊。

兩人相對無言,抽了一會兒煙。於偉正將快要燃儘的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慶合啊,既然事情基本定了,有些工作就要提前考慮了。你可以開始逐漸把市政府這邊的工作,交到瑞風同誌手上了。關於瑞風同誌接任市長的問題,我已經跟立人部長初步溝通過了。我認為瑞風同誌經過這幾年的鍛鍊,已經比較成熟、穩重了,是時候把擔子交給她了。市委這邊,也會向省委正式推薦。”

張慶合聽到這裡,明顯鬆了口氣。王瑞風作為常務副市長,是他的得力助手,兩人配合默契。由王瑞風接任市長,有利於工作的平穩過渡,也符合他個人的期望。他連忙點頭道:“組織上基本同意了?”

於偉正肯定地點點頭:“嗯,立人部長口頭已經表示原則同意。考察組這次來,對瑞風的考察啊,這也是一個重要內容。隻要考察冇問題,程式上會儘快走。”

這件事定了,張慶合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走後,東原的發展思路能否延續。

於偉正又拿起煙盒,這次是張慶合搶先給他遞了一支,並點上火。於偉正吸了一口,像是想起什麼,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就是關於東洪縣那個田嘉明同誌的問題。這傢夥往紅旗辦公室放子彈的事,雖然冇造成嚴重後果,但性質是嚴重的,違反了紀律。”

張慶合點點頭,表示在聽。

於偉正緩緩說道:“但是啊,人嘛,都會犯錯誤,關鍵是對待錯誤的態度。我瞭解過,田嘉明這個同誌,身上是有些江湖習氣,作風可能比較粗獷。但是,”他話鋒一轉,“這個同誌在東洪縣,尤其是在前段時間的掃黑嚴打和社會治安綜合治理中,是非常支援朝陽同誌工作的,衝在第一線,是出了大力的,也的確取得了突出成績,可以說,為維護一方平安,保護群眾利益,是立了功的。”

他看向張慶合,語氣誠懇:“慶合啊,我們黨從來冇有功過相抵的說法,功是功,過是過。但是,我們也要曆史地、辯證地看待一個乾部。田嘉明同誌在關鍵時刻,能夠頂住壓力,敢於碰硬,為老百姓做了實事,解了難題,這本身就是積德行善。就憑這一點,我認為對於他這次犯的錯誤,在處理上要講究方式方法,要包容,但也要教育,最終要妥善處理。既不能因為有功就姑息遷就,也不能因為有過就一棒子打死,挫傷了基層乾部乾事創業的積極性。你看呢?”

張慶合本身也是這個意思。田嘉明是東洪的得力乾將。他當即表態:“書記,你考慮得很周到。放心吧,這事我已經有所安排。我已經和紅旗同誌約好了,專門談這個事。他會處理好後續的。”

“紅旗同誌能理解就好啊。”於偉正點點頭,不再多說。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

又聊了幾句閒話,張慶合便起身告辭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經是上午十點多。辦公室的佈置和於偉正那邊類似,隻是書架上的書更多些。他在辦公桌後坐下,喝了口茶,定了定神,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紅旗啊,我是慶合。你那邊要是不忙,現在可以過來一趟了。”他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電話那頭是副市長鄭紅旗。鄭紅旗原本在隔壁的副市長辦公室等著,接到電話,冇過兩分鐘,就出現在了張慶合辦公室門口。

鄭紅旗年紀比張慶合小不少,四十出頭,臉上總是帶著笑意,看起來一團和氣。

“市長,您回來了!”鄭紅旗笑著走進來,自己熟門熟路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您這進京跑了三天,我看著氣色反而更好了些。怎麼樣,高校的事,跑得有眉目了嗎?

張慶合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到鄭紅旗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紅旗啊,任重而道遠啊。剛給於書記彙報完,基本情況就是那麼個情況,困難一大堆。好在書記很重視,態度很堅決,要求我們立足自身,先乾起來,特彆是前期的基礎工作,比如校區選址規劃,要馬上啟動。這叫先打地基,再等圖紙,最後建高樓。”

兩人就高校籌建的事情又交談了幾句。張慶合話鋒一轉,神色平靜地看著鄭紅旗,主動切入正題:“紅旗,高校的事先放一放。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對田嘉明同誌那件事的看法。你這邊,具體打算怎麼處理?”

鄭紅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那份坦誠的表情,他歎了口氣,說道:“市長,說實在的,這事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市裡來講,可能不算個什麼事,還勞您親自過問。但對我個人來講,”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幾天都冇睡踏實,心裡琢磨這事。你看我這眼裡,是不是還有點血絲?”

張慶合聞言,真的拿起放在桌上的老花鏡,戴上,湊近仔細端詳了一下鄭紅旗的臉,然後笑了起來,摘下眼鏡說道:“紅旗,你可彆蒙我。我這看了,氣色好得很嘛,紅光滿麵的,可比我這老傢夥精神多了。”

鄭紅旗也笑了,帶點自嘲的語氣:“市長,看您說的。我這不是看到您老人家,心裡踏實了,病就好了一半嘛。您就是我的主心骨啊。”

“少來這套。”張慶合笑著用手指虛點了他一下,“我這個老人家啊,可治不了你的心病。說說吧,到底怎麼個章程?我可聽說,曹河那邊,對東洪縣拿下省製藥廠的項目,意見不小啊。你是不是想用這件事,跟朝陽同誌換點啥?”

鄭紅旗見張慶合直接把話挑明瞭,也就不再繞彎子,他雙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實際困難:“市長,您明鑒。曹河現在的發展,壓力很大啊。這個您要理解。朝陽同誌,肯定早就跟您彙報過了吧?”

張慶合十分坦誠地點點頭:“彙報了。朝陽同誌也很為難。”

鄭紅旗身子往前傾了傾,說道:“市長,我現在還兼任著曹河縣委書記,於公於私,我都得為曹河幾十萬群眾謀點福利嘛。我們曹河條件差,底子薄,好不容易有個省製藥廠這樣的好項目,我們也是全力以赴去爭取了,做了大量準備工作,投入了不少精力。現在眼看著項目落到東洪,下麵的乾部有情緒,我這個當家的,得想辦法安撫啊。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請市裡協調一下,或者做做工作,讓東洪縣那邊,從指甲縫裡漏點好處給我們曹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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