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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 1199章 丁洪濤到任東洪,於偉正三個山頭

【第 1199章 丁洪濤到任東洪,於偉正三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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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書記於偉正的辦公室裡,他對麵的市長張慶合,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顯然還在消化於偉正的表態。

於偉正又道:“慶合同誌,我的態度非常明確,魏昌全案,必須從嚴從重,絕不姑息。他造成的這四百多萬損失,不僅僅是紙麵上的數字,更是對我們東原經濟秩序的嚴重踐踏啊。這個傢夥媽的把省裡下撥的平價肥指標,玩弄於股掌之間,高價倒賣,中飽私囊,性質極其惡劣!這不僅僅是經濟犯罪,更是嚴重的政治問題,動搖的是群眾對我們黨委政府的信任根基!”

張慶合看於偉正已經下了定論,心裡知道魏昌全已經是在劫難逃:“於書記,您說的這些,我完全認同。魏昌全以權謀私,讓本該受益的群眾啊多支付了钜額的冤枉錢,這直接損害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讓咱們啊市委市政府惠民政策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從這一點上講,說他罪大惡極,一點都不為過。群眾有情緒,有意見,這是必然的。但是,”他話鋒微微一轉,帶著一絲審慎,“於書記,我個人的意見,在處理上,尤其是極刑的運用上,是否還需要再斟酌一下?畢竟,這個魏昌全……”

於偉正一擺手,打斷了張慶合的話:“慶合同誌,在原則問題上,我們不能有絲毫的心慈手軟!打擊經濟犯罪,維護的是公平正義的市場環境嘛,保障的是最廣大群眾的根本利益。手軟一分,就是對犯罪的縱容,就是對人民的犯罪!魏昌全涉案金額特彆巨大,情節特彆嚴重,影響特彆惡劣,不施以重典,不足以震懾宵小,不足以平民憤!這一點,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至於鴻基書記那裡,”於偉正語氣稍緩,但依舊堅定,“我已經通過適當方式做了彙報和溝通。為了東原的長治久安和風清氣正,該付出的代價,必須付出!”

張慶合聽到於偉正已經做了彙報,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於書記,您的決心和魄力,我明白了。市政府堅決服從市委的決定,在魏昌全案的處理上,保持高度一致。隻是……”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我擔心的是,東原的情況很複雜,尤其是以周海英為代表的一些乾部子弟,他們背後的關係網絡深、能量大,牽扯麪廣。魏昌全這件事,就像是馬蜂窩,我擔心處理過急過猛,會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甚至影響當前來之不易的穩定局麵。”

於偉正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果斷:“慶合同誌,老張啊,你說的這些,是說到了點子上的!大院子弟的問題,以及他們與市內一些領導乾部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絡,我是清楚的。但是堡壘嘛往往最容易從內部攻破。所以,市委近期的乾部調整,目的就在於甄彆和篩選。對於那些積極向市委靠攏、擁護市委決策的同誌,我們要大膽使用,給予信任;對於那些陽奉陰違、甚至企圖和市委唱對台戲的,也絕不客氣!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會掂量清楚分量,看清楚形勢。”

張慶合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他此刻才更加清晰地意識到,於偉正到任後的一係列動作——大力整頓作風、推動國企改革、頻繁調整班子——並非零敲碎打,而是有著通盤考量和深遠佈局的一盤大棋。這盤棋的棋眼,或許就在於打破東原固化了多年的各種小山頭、小圈子。

於偉正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些,顯得更加推心置腹:“慶合同誌,你和學武同誌私交不錯,這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找你來的另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夠協助把握好公安局辦案的節奏和尺度。突破要堅決,但節奏要穩妥,一切必須在市委市政府的絕對掌控之下。換句話說,我們要打這場仗啊,就必須贏,而且要贏得漂亮,贏得徹底!掌握主動權的關鍵,就在於調查的深度和定性的精度,必須由組織來主導和定調!”

聽到這裡,張慶合心中豁然開朗,甚至生出一絲敬佩與凜然交織的情緒。他忽然明白了老書記鐘毅多次感慨的“於偉正富有政治智慧”的含義。

鐘毅主政時,並非不想動一動那些根基深厚的大院子弟勢力,但每每感到阻力重重,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於偉正看似步步緊逼、鋒芒畢露,實則章法嚴謹,步步為營。他重用常雲超、調整丁洪濤,通過人事佈局巧妙分化對方的核心層;如今又拿魏昌全這個雖與大院子弟交往甚密卻並無血緣紐帶、又曾是周鴻基秘書的角色開刀,重拳出擊,既能產生巨大的震懾效應,又不至於立刻引發最核心勢力的強烈反彈,可謂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張慶合暗自感慨,自己咋說在官場也是乾了幾十年,竟到此刻才完全看清於偉正的這盤棋,真是“當局者迷”啊。

張慶合由衷地說道:“於書記啊,您的良苦用心和深謀遠慮,我現在是徹底體會到了。請您放心吧,市政府一定堅決貫徹市委的意圖,全力支援正風肅紀。”

於偉正滿意地點點頭,語氣凝重:“老張啊,東原的一些沉屙痼疾,不是一日之寒,當然,更大的原因在於體製和機製的矛盾,在於環境的因素。咱們不冒著得罪人的風險下大力氣刮骨療毒,不狠狠敲打那些自以為可以遊離於規則之外的‘特殊人物’,東原的社會風氣、政治生態、商業環境就難以得到根本性的好轉。真正阻礙東原發展的,不是街麵上的幾個流氓混混,而是那些隱藏在幕後、利用權力和關係網壟斷資源、扭曲規則的勢力。俗話說,‘一鯨落,萬物生’,就是這個道理嘛。”

“於書記啊,您說的太深刻了。”張慶合附和道,此刻內心裡也是覺得,於偉正看似毫無章法的套路下,早就算準了一切。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於偉正站起身,帶著商量的口氣說道,“老張啊,明天如果你有時間啊,你親自帶隊,和學武部長一起,把丁洪濤同誌送到東洪縣上任。鬥爭的形勢啊複雜漫長,不可能一蹴而就,我需要你給丁洪濤站個台。”

張慶合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好啊,於書記,我明天一早就和學武同誌聯絡,一同送洪濤同誌赴任。”

兩人又聊了近一個小時,從魏昌全案的追贓進度,聊到東洪工業開發區的道路建設;從大院子弟的管控,聊到基層乾部的考覈,直到窗外的天色擦黑,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起,才結束談話。張慶合走出市委大樓時,晚風帶著初夏的涼意,他抬頭看了看樓上亮著的燈光,暗道:於偉正不愧是省委選的乾部。

而此時的迎賓樓二樓包間,卻是另一番燥熱景象。周海英把青花瓷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濺出灑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子。他穿著件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頭髮梳得油亮,卻掩不住臉上的焦躁:“丁剛,常雲超和丁洪濤到底咋回事?打了三個電話都不回!不知道今天要商量魏昌全的事嗎?”

丁剛坐在旁邊,手指夾著煙,菸灰簌簌落在褲子上也冇察覺。他彈了彈菸蒂,聲音有些含糊:“海英,你彆上火。常雲超現在是光明區區委書記,明天丁洪濤去東洪報到,哪有空來這兒?再說了,我看丁洪濤現在也巴不得跟咱們撇清關係,你冇看他昨天也是處處維護於偉正?”

周海英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著的警車 —— 那是市公安局的巡邏車,最近總在迎賓樓附近轉悠,顯然是給迎賓樓上眼藥。

周海英淡然一笑:“撇清關係?冇有我帶著他去於偉正家裡拜年,他能當上縣委書記?冇有我跟於偉正遞話,他丁洪濤在交通局乾一輩子局長都未必有機會!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魏昌全都被抓了,他連麵都不露,怕沾上血?我能讓他上去,就能把他拉下來!”

冉國棟坐在角落的沙發裡,他是反貪局局長,對法律條文門兒清。此刻他放下報紙,語氣平靜:“海英啊,彆衝動。魏昌全這案子,涉案金額 473 萬,按標準,十年以上是跑不了的。但能不能判死刑,還得看退贓情況和立功表現。你現在急也冇用,得想辦法讓他主動退贓,再找機會跟上麵遞個話。”

周海英一揮手:“473萬你也信?老冉啊,魏昌全真正揣到自己腰包裡的,滿打滿算也就一百來萬!其他的,還不是農業開發總公司那幫人,還有他們班子裡的某些人分了?隻要他積極退贓,態度好點,能有多大罪過?”

丁剛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我跟刑警支隊的孫茂安打聽了,於偉正的態度特彆堅決,說要‘以儆效尤’,估計是想判死刑。海英,你還是得找你家老爺子說說,畢竟魏昌全是他前秘書,老爺子開口,於偉正多少得給點麵子。”

周海英聽到 “老爺子” 三個字,臉色瞬間垮了。他走到桌邊,拿起煙盒抽出一支,卻冇點著,手指捏著菸捲轉了轉:“我倒是想找啊,可上次龍騰集團給東洪退了幾百萬贓款,老爺子知道後啊說我‘不務正業,淨搞歪門邪道’。現在我連他家的門都進不去,怎麼開口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其實魏昌全也活該,我早就提醒過他,政策內的錢怎麼掙都合法,賺點中介費冇問題;政策外的彆碰,他偏不聽,把平價肥倒成議價肥,現在好了,被蔣大年賣了都不知道!”

丁剛掐滅菸頭,站起身:“海英,實在不行,咱們就認了吧。魏昌全跟咱們雖然關係好,但是現在看來啊,咎由自取嘛,我看啊現在咱們犯不著為了他跟於偉正硬碰硬。你現在是城管局局長,我就是前車之鑒啊!”

周海英搖了搖頭:“認了?不行啊!魏昌全要是被槍斃,咱們這幫人在東原還有臉嗎?誰不知道他是我爸的秘書?誰不知道他跟咱們走得近?於偉正這是在打我爸的臉,也是在打咱們的臉!”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服務員領著趙東走了進來。趙東穿著件白色襯衣,繫著藍色領帶,手裡拿著個公文包,一看就是剛從財政局加班過來。他笑著走上前,主動打招呼:“海英,丁局,冉局,不好意思,來晚了,財政局那邊剛把今年的農業補貼預算弄完啊。”

周海英看到趙東,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連忙拉著他坐下:“趙局長,你可來了。常雲超和丁洪濤都冇來啊,就咱們四個。魏昌全的事,你得幫著想想辦法,於偉正那邊你熟,能不能找機會跟他提提,從輕處理?”

趙東很自然的拿起茶杯,服務員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他喝了一口,語氣謹慎:“海英,不是我不幫,於書記現在對這個案子特彆重視。昨天我去他辦公室彙報財政工作,他還專門提了魏昌全。

周海英眼神真誠的說道:“再試一試,啊,看在我的麵子上。”

趙東看周海英眼神帶著懇求,就道:“好吧,明天去彙報農業補貼預算的時候,跟他提提,看看能不能爭取個從輕。但你彆抱太大希望,於書記現在的脾氣,你們也知道,不一定好用啊。”

周海英連忙端起酒杯,給趙東倒了杯高粱紅:“趙局長,不管成不成,我都謝謝你。隻要魏昌全能保住命,這,這也是行了大善嘛。”

趙東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海英,你也彆太著急。咱們再急也冇用”。接著語氣認真的說道:“還得小心引火燒身。”

四個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從魏昌全的案子聊到東原的人事變動,從城管局的環衛聊到財政局的預算調整,直到快十點,才各自散去。周海英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心裡第一次覺得,以前那些呼風喚雨的日子,好像真的要過去了 —— 於偉正這把 “刀”,已經架到了脖子上。往日裡稱兄道弟、呼風喚雨的場景猶在眼前,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才發現所謂的“關係”和“能量”竟是如此脆弱。一種眾叛親離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第二天上午,東洪縣委大院顯得比平日更加肅穆。我站在辦公樓前,身後跟著縣政府、縣委班子的一眾成員。大家雖然表麵上保持著平靜,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今天,市長張慶合和組織部長李學武將親自送新任縣委書記丁洪濤來上任。

曹偉兵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縣長,待會兒丁書記來了,咱們就問他那 500 萬啥時候給咱們送來。他要是不表態,咱們都不給他握手,怎麼樣?”

我笑著拍了他一下:“你啊,就彆起鬨了。丁書記剛到任,咱們得給他麵子。再說了,那 500 萬是省交通廳給的工業園區道路專項資金,丁書記當時也是為了光明區的防汛大局,才臨時調劑過去的 ,咱們得理解啊,防汛是天大的事,要是平水河大堤出了問題,東原的損失可比 500 萬大多了。”

曹偉兵調侃道:“縣長的站位是高啊,理解歸理解,可咱們園區的路還等著錢修呢。‘三胞’聯誼會就要開了,到時候外地的客商來了,看到坑坑窪窪的黃土路,丟人啊!再說了,那路要是不修通,坤豪農資的新廠房就算建好了,原材料也運不進來。”

正說著,兩輛黑色的皇冠轎車從遠處開了過來,一前一後,穩穩地停在大院門口。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丁洪濤和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薑豔紅 —— 丁洪濤穿著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微笑;後麵一輛車上下來的是張慶合市長和市委組織部長李學武。

我連忙整理了一下領口,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張市長,李部長,歡迎您二位來東洪!丁書記啊,一路辛苦啊!”

張叔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足,臉上的笑容十分溫和:“朝陽同誌啊,來的路上我們看到了,東洪這一年的變化很大,工業開發區從無到有,農業機械化也推進得好,路上看到了不少新拖拉機啊。”

李部長也跟我握了手,然後指著丁洪濤,語氣鄭重:“朝陽同誌,丁洪濤同誌經驗豐富,在光明區當過常務副區長,在市交通局當過局長,多崗位鍛鍊過,既懂基層,又懂機關。以後你們搭班子,要多溝通、多配合,把東洪的工作搞得更好。”

丁洪濤握住我的手,笑容很客氣:“朝陽同誌啊,以後就要麻煩你了。東洪的情況我瞭解一些,你前期打下了好基礎,我以後還得向你多學習啊。”

我連忙說道:“丁書記,您太謙虛了。縣政府一定在縣委的領導下,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咱們一起圍繞市委‘三化三基’戰略,推進‘四大工程’,把咱們東洪的工作搞起來。”

旁邊的曹偉兵原本還想著開玩笑,此刻也趕緊伸出手,跟丁洪濤握了握:“丁書記,我是曹偉兵,負責常務工作,管著財政、計委這些口。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

劉進京、劉超英也先後跟張市長、李部長、丁洪濤握了手。劉進京是老乾部,說話很實在:“張市長,李部長,丁書記,東洪的乾部都盼著發展,隻要班子團結,咱們肯定能把工作乾好。” 劉超英則補充道:“丁書記,縣政協歡迎您到東洪工作啊。”

韓俊和呂連群連忙上前,引導著眾人往縣委大禮堂走去。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 縣直各部門的負責人、各鄉鎮的黨委書記、鄉鎮長,前麵幾排坐著的是縣人大、縣政府、縣政協的領導。禮堂上方懸掛著一條紅綢布橫幅,上麵寫著 “東洪縣乾部大會”。

主席台上擺了五張桌子,鋪著深藍色的桌布。張市長坐在中間,左邊是李部長和丁洪濤,右邊是我和薑豔紅。會議由薑豔紅主持,她打開話筒,聲音清晰洪亮:“同誌們,現在開會。首先,請市委組織部部長李學武同誌宣讀市委任命檔案!”

李學武聲音沉穩有力:“經市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丁洪濤同誌為東洪縣縣委委員、常委、書記;任命焦楊同誌為東洪縣縣委委員、常委、副書記,李朝陽同誌不再主持東洪縣委工作。”

檔案宣讀完畢,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薑豔紅又說道:“下麵,請丁洪濤同誌表態發言!”

丁洪濤站起身,朝著台下深鞠一躬,然後打開話筒,目光掃過全場:“同誌們,市委任命我為東洪縣委書記,這是對我的信任,也是對我的考驗。東洪是農業大縣,也是發展潛力很大的縣 —— 朝陽同誌前期做了很多工作,工業開發區引進了多家企業,農業機械化讓老百姓嚐到了甜頭,這些成績有目共睹。以後,我會儘快熟悉情況,團結縣委班子,在市委‘三化三基’戰略指引下,繼續推進‘四大工程’:一是抓好工業開發區建設,儘快讓企業投產;二是推進農業機械化,讓更多老百姓受益;三是完善基礎設施,尤其是園區道路和農村公路建設……!”

掌聲再次響起,薑豔紅又示意我發言。我說道:“同誌們啊,首先感謝市委對我的信任和培養,也歡迎丁洪濤同誌來東洪擔任縣委書記。過去一年啊,在縣委的領導下,在全縣乾部群眾的努力下,東洪的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存在不少問題……。以後,我會堅決服從縣委的領導,配合丁書記做好工作,聚焦工業發展、農業增收、民生改善,不辜負市委的信任,不辜負東洪老百姓的期望!”

發言結束後,薑豔紅說道:“下麵,請市長張慶合同誌做重要指示,大家歡迎!”

張市長朝著台下深鞠一躬,然後坐下說道:“同誌們啊,今天來東洪開乾部大會,主要是為了落實市委的人事安排,也是為了給東洪的班子加油鼓勁。朝陽同誌在主持東洪工作期間,展現出了很強的責任心和執行力,工業開發區從無到有,隻用了半年時間;農業機械化推進順利……,這些成績啊市委是認可的。洪濤同誌經曆過多崗位鍛鍊,特彆是在市交通局工作期間,推進了全市國省乾線公路的升級改造,經驗豐富,相信他能帶領東洪班子把工作搞得更好……。”

他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水,繼續說道:“東洪的優勢很明顯 —— 自身擁有啊豐富的石油資源和土地資源、人口資源,隻要抓住‘三化三基’的機遇,一定能儘快進入第一梯隊。市委、市政府會持續關注東洪,支援東洪的發展,希望大家在洪濤同誌和朝陽同誌的帶領下,團結一心,紮實工作,為東洪的發展貢獻力量!”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熱烈。會議結束後,我和丁洪濤挽留張叔和學武部長留下吃午飯,我笑著說道:“張叔啊,食堂可是專門燒了黃河鯉魚!”

但張叔笑著擺擺手:“你們的心意啊我心領了,市裡還有會,下午要研究全市的農業補貼發放問題。以後有機會再來東洪,再嚐嚐你們的黃河鯉魚。”

送走張市長和李部長後,呂連群連忙走到丁洪濤身邊,臉上的笑帶著殷勤:“丁書記,您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辦公傢俱都是新換的 ,您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丁洪濤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好,先去看看。對了,朝陽同誌,縣裡在家的正縣級退休老乾部多不多?我想去看望一下,聽聽他們對東洪工作的意見 。”

新官到任,一般都是要去老領導的家裡坐一坐,丁洪濤此舉倒也是常規操作。

我連忙說道:“丁書記,您考慮得很周到。縣裡在家的正縣級退休的老乾部啊有十多位,他們都住在縣委家屬院,呂主任已經提前聯絡過了。”

呂連群連忙補充:“是啊,丁書記,我已經跟老領導們打過招呼了,他們都說歡迎您去家裡坐坐。”

丁洪濤搖搖頭:“今天下午先不忙,我先收拾一下辦公室,熟悉一下機關的情況。明天上午吧,連群同誌,你跟焦楊同誌陪我一起去看望老領導,咱們也好聽聽他們對東洪工作的建議,順便‘拜拜碼頭’,這是規矩。”

呂連群連忙應道:“好的,丁書記,我明天一早就準備,縣委辦啊已經把東洪最近的工作簡報、經濟數據都整理好了,我下午就拿給您。”

丁洪濤恩了一聲,轉身看向我,“朝陽同誌啊,”他伸出手,臉上帶著初次合作的客氣笑容,“以後我們就要在一個鍋裡掄馬勺了,你是老東洪,情況熟,經驗豐富,以後還要請你多多支援、多多幫助啊!”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語氣同樣客氣而到位:“丁書記您太謙虛了。我再次表態啊,縣政府就是在縣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支援好您的工作,維護好班子的團結。”

大家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在呂連群的引導下參觀縣委大院。走到縣委書記辦公室門口時,丁洪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向焦楊:“焦楊同誌,麻煩你一件事,把縣裡四大班子機關乾部的詳細名冊,儘快給我送一份過來。”

焦楊下意識地先看了我一眼,見我麵色平靜冇有任何表示,她才連忙對丁洪濤應道:“好的,丁書記,乾部名冊都是現成的,我馬上給您送到辦公室。”

丁洪濤將焦楊剛纔那細微的猶豫看在眼裡,臉上笑容不變,隻是淡淡地加了一句:也不是特彆著急。”

而在當天下午,在市財政局那間寬敞卻略顯沉悶的局長辦公室裡,趙東猶豫再三,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市委書記秘書林雪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客氣地表示,想向於偉正書記彙報一下近期財政工作的思路和一些想法,請示書記何時方便。

林雪接到電話後,立刻向於偉正彙報。於偉正剛上午一直在開會,中午的午覺睡醒之後,精神多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問道:“接下來是什麼安排?”

林雪翻看了一下筆記本:“接下來原定的是和臨平縣的負責同誌見麵。”

於偉正揮了揮手:“上午的會開得太久了,我先喘口氣。這樣,你讓趙東過來吧,我先見見他。”

林雪敏銳地察覺到,於書記對趙東似乎有著不同於其他局委領導的耐心和重視。

於偉正並冇有立刻回到辦公桌後,而是踱步到牆上那幅巨大的東原市行政區劃圖前,目光深沉地凝視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

當敲門聲響起時,他也冇有轉身,隻是說了聲“進來”。

趙東輕輕推門而入,看到於偉正正站在地圖前沉思,便也放輕腳步,走到地圖旁,輕聲說道:“於書記,您又在為全市的發展佈局勞神了。”

於偉正這才轉過身,指了指地圖上東洪縣的位置,語氣帶著一種深沉的意味:“趙東啊,你看,東洪的這個位置,其實很有潛力。緊鄰光明區,又與曹河、臨平這幾個基礎不錯的縣接壤,它本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之所以落後,人是關鍵因素之一啊。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要嚴厲處理李泰峰,就是因為在他的任上,東洪錯過了太多發展機遇,耽誤了啊!朝陽同誌去了這一年,能迅速扭轉局麵,很不容易,這也說明平安縣出來的乾部,確實有能乾事、會乾事的。所以,我之前對平安係乾部也冇有采取一概否定的態度。”

趙東是於偉正極為信任的舊部,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他沉吟了一下,謹慎地開口:“書記,我聽到一些議論,說您在魏昌全問題的處理上,是不是……過於嚴厲了些?”

於偉正的目光驟然變得深邃,他深深看了趙東一眼,緩緩在辦公室裡踱起步來。沉默了片刻,他纔開口,聲音低沉:“趙東啊,你在東原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應該能看到,東原的問題,深層原因是山頭主義啊。在我看來,主要麵臨著三股需要花大力氣梳理和規範的力量。”

偉正書記停下腳步,扳著手指頭數:“其一,是以齊永林同誌為首,臧登峰、鄭紅旗等人為核心的所謂‘經貿係’或‘財貿係’的乾部,他們長期把持著經濟口的重要部門,體係相對封閉,用人上話語權很重。其二啊,就是你們這些或多或少有著特殊背景的‘大院子弟’,雖然目前在市一級領導崗位上不多,但在市直機關、重要二級單位的中層崗位上,盤踞甚多,影響力不容小覷,而且有蔓延之勢。其三,就是以平安縣為主要來源的乾部群體,這些乾部啊與慶合同誌、鐘毅同誌關係較為密切,在縣級領導班子中占比很高。”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東:“你想想,一個領導來到一個地方,發現管錢的、重要市直單位的班子以及下轄縣區的主要班子,都被不同的圈子、不同的力量所影響甚至主導,這是一種健康正常的政治生態嗎?這對那些冇有背景、冇有加入任何圈子的乾部公平嗎?”

“我原本的想法,是要下大力氣,對這幾股力量進行徹底的整頓。”於偉正語氣一轉,“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思考,我發現平安係出來的乾部,整體上還是能乾事的,像李朝陽、孫友福這樣的同誌,也證明瞭這一點。所以,我的策略必須進行調整。但是!”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鏗鏘:“對於魏昌全所代表的這種利用職權、肆意妄為、嚴重破壞經濟秩序的行為,決不能手軟!這股風氣如果不堅決刹住,會帶壞更多的乾部,最終毀掉的是東原的改革發展和民心向背!這就是我為什麼必須拿魏昌全開刀,而且要從重從嚴的道理所在!震懾、教育、扭轉風氣,就在此一舉啊!”

趙東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於偉正轉頭看向趙東,語氣平淡說道:“這次是誰讓你來當說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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