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拳的過程中,他明顯地感覺到身體力量增加了近六成,如果現在對上了曹之安的棍法,不用劍就用金石拳法就可以擊敗他。
等他把金石拳第三層皮如玉練成,雨驚山的劍也再不能傷他。
黃級劍已經不能傷害他,但是地級劍應該依然輕易可以刺傷他的肌膚,到那個時候,在墨言諜衛的那座寶山裡找找看,有沒有更厲害的淬體功法。
要把金石拳的第三層練成,要花費的時間比第二層更長。
顏小炎的隊員目前都還停留在第一層,他卻已經第二層大成。
不知道那些傢夥知道了他現在的境界,會是什麼表現?
要想把第三層提前練成,僅僅靠自己苦練,也許得要半年吧。
如果拿到了浸泡寒血龍潭的名額,也許可以把這個時間大大縮短。
顏小炎想到,無論怎麼樣一定要進入前十名。
練了半個時辰的拳法,他收功,開始練劍。
昨天比了兩場劍法,對劍道的領悟也有非常大的提升。
顏小炎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劍與身合的門檻,說不定已經達到了劍與身合的初階。
他從萬物袋中取出幻星劍,開始練習拂柳劍法。
昨日與曹子安、雨驚山比劍的過程在腦海中一一呈現,心思空明、澄凈,劍隨身走,身隨意動。
顏小炎的身影幾乎已看不到,隻看見一團團劍光像一簇簇冰花在院子裏燦爛地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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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輕寒,青瓦上已經有了一層薄霜。
宛平坊某處屋頂上,一團黑影一動不動,彷彿和屋頂連成了一片。
清晨的院子裏有人開門,聽到門栓聲吱呀一聲,有人走出房間。
院子裏響起灑水掃地的聲音,一會兒唰唰的掃地聲音結束了。
過了片刻,炊煙裊裊升起,聞到米飯的香味,飄滿了小小的院子。
黑影依然一動不動。
過了半個時辰,女人出了院門。
大半個時辰後,女人回了家,左右看看,又栓好了門。
手裏提著蔬菜肉和藥包。
玉衡已經在這間屋麵上趴了五個時辰。
不吃不喝、不動如山。
昨夜聽男人如何用編造的謊言給女人解釋自己滿身的傷痕,聽女人隱隱的哭泣聲,聽男人殷殷的安慰聲。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該多麼美好。
夜深人靜時,聽到兩人傳來的悠長綿綿的呼吸聲,玉衡忽然很不忍心。
但是這個訊息卻不得不放出去。
在你死我活的國讎家恨麵前,心軟不可取。
他通過麵具把房屋位置給卯兔傳了過去。
按照計劃,卯兔會把李冰已回京城的訊息通過一些渠道散佈出去,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坐等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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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炎和景運等人在賭鬥場門口匯合。
可能因為昨天的比賽訊息被傳播出去,今天來了更多的新麵孔。
每間觀戰的屋子都擠滿了人。
顏小炎他們昨天坐的屋子又被放了兩張桌子。
青溟學院的學生幾乎全都來了。
景運去借法器沒有借到,反而借來了兩個人,林進先生和陳洛寒先生也跟著來了。
林進先生對於昨天沒有親眼看到顏小炎的比賽表示遺憾,為了彌補這個遺憾,剩下的其他幾位隊長都被他攆去補報名。
對於自己的學生能在這江湖年輕一代排上個什麼名稱,兩位先生私下裏也有些期待。
已經報名的三位隊長顏小炎已經勝出第一輪,範七七受傷,隻有景運和李子高還沒有上台。
此時就被先生督促著趕快上台挑戰。
景運很無奈。
先生守在這,昨日和顏小炎商量的投機取巧的守擂法子哪裏還敢再用?
顏小炎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擔心,你沒有問題的。那幾個比較厲害的高手應該不會在第一輪來挑戰你的。”
景運咧咧嘴,好吧,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腦子裏剛剛掠過這個想法,景運悚然一驚。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畏戰了?
這還是目下無塵、一往無前的自己嗎?
好像自從見識了木白元和宣城子的手段和境界,自己就變得不一樣了。
懷疑、膽怯、不甘、甚至有些小小的嫉妒等等負麵的情緒就把自己給佔據了。
景運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生長環境很優越,從未感受過挫折和敗績,這一切讓自己一直都充滿著自信。
自從敗給顏小炎以後,這股自信心就有著被擊潰的傾向,這一次交流大會看到原來天之驕子這麼多,自己的信心更進一步受到了創傷。
尤其是見識過在那兩個人中龍鳳之後,自己已經變得徹底不自信,竟然同意了顏小炎的那個建議。
本來是很難得磨礪自己的心性、提高自己境界的一次挑戰賽,差點就讓自己就這麼輕易錯過了。
當然顏小炎也是為了自己好。
但是還是自己失去了拚搏進取的心,不是這次,而是早在上一次李子高組織的挑戰賽上,自己因為虛榮心選擇了沒有死抗到底。
那時就錯了。
不管是比起曹之棟,還是顏小炎,自己終究在心性上先輸了。
景運不愧還是這一代人中的天驕,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
一身冷汗滲出。
什麼失敗有比心裏先認輸更失敗?
他給顏小炎說道:“小炎,一會我準備上台,你讓他們都不要上來,是我錯了,當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在修鍊一途上,確實不該存有取巧之心。一會上台不管是輸是贏,都是我應該去麵對的。
如果我輸了,那以後青玉案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小炎,你不要辜負我哦。”
顏小炎聽著景運像交代遺言般的話,不禁好笑,但是也很佩服景運的心境。
能夠這麼快發現自己的問題,並且勇敢麵對,景運、曹之棟這些貴族子弟沒有因為家世優越而驕縱、放鬆自己,比起寒門子弟奮發向上的努力也不遑多讓。
能認識這些人,並且有幸成為朋友,是很令人開心的一件事。
顏小炎把景運肩膀一拍:“景隊長,你好好去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哥永遠與你同在!”
景運:......
這怎麼像是在告別將死之人哩?
景運“豪氣乾雲”地跳上了挑戰台。
早知道要被先生逼上挑戰台,昨天就不讓著顏小炎,直接上台好了,至少大家都還會覺得我也是有熱血的......
尤其是......
哎哎,思想怎麼又拐彎了?
景運同學忽然發現自己這個“病”有點深了。
從以前驕傲、思想單純的好少年,變得有點計較、油滑?
是被顏小炎這個小壞蛋給帶壞了吧?
林進一邊嗑著瓜子殼,一邊貌似很輕鬆地和陳洛寒談著這次交流大會。
自己的得意門生自己當然心裏有數。
不緊張、不擔心。
隻不過那不時要溜向台上的眼光,小小暴露了他的想法。
要是景運這小子沒打幾場就輸了,校長又能找個理由扣老子銀子了。
青溟學院可要大大丟臉了。
關鍵是老子也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