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鬥場內,景運和顏小炎邊看著台上的打鬥,邊聊天。
台上的打鬥像唱戲一般已經換了幾輪了,你方唱罷我登台,還沒有一個人能守住三擂以上。
基本都是二品道境的人,像小孩子一樣的打鬥,不甚吸引人。
顏小炎趁機向景運請教剛才的疑問。
顏小炎:“第一個問題,什麼是江湖日月榜?”
景運:“江湖日月榜就是驗花門根據江湖上各門派,各組織的成員們根據實力排定的排行榜,分為黃級榜、地級榜、天級榜。
黃級榜,三品道境到四品道境人員的排名。
地級榜,五品到六品道境人員排名。
天級榜,七品到八品道境人員排名。”
顏小炎:那九品道境呢?
景運乜他一眼,林進先生不是講過,這個屬於保密範疇。
“好吧,那驗花門是從何處得知這些人的實力,從而給這些人排名呢?”好奇寶寶繼續問道。
解惑老師很盡職地回答:“所以這就是驗花門的神秘之處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來的資訊,不過想來是有聖上的支援才能辦到。”
“好吧,第二個問題,攬采是什麼意思?”
“是專門負責編寫江湖日月榜的人,訊息最是靈通。”
“那這個攬采將訊息賣出去,豈不是可以掙很多銀子?”
好奇寶寶的財迷思路上線了。
景運:......
顏小炎你到底有多缺錢,不管什麼都可以聯想到掙銀子......
將訊息賣銀子,當然還是有可能的,也許這也是驗花門的另一條生財之道吧。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驗花門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
顏小炎搶在景運的耐心快要消耗完前問道。
景運逗他:“這個訊息值一兩銀子。”
顏小炎:.......
竟然拿他的話來堵他的嘴,這個朋友過分了......
景運心裏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地道:“先交銀子,再交貨。”
顏小炎很想學他的樣子給他一個白眼,但又確實好奇,“好吧,老闆,先賒欠著行吧?”
心想,欠範七七一兩銀子,要還一個法器,欠景運這個大少爺一兩銀子的話,他肯定幾天就忘了。
“行,我這個老闆好說話,可以賒欠,不過要五分利。”景運很像一個討價還價的市井老闆。
難為他這個貴族公子竟然懂得這些市井買賣常識。
不過這利率太坑人了,比市麵上最高的高利貸還高了一倍。
顏小炎撇撇嘴:“你這個利太高了,官府抓到要砍頭。”
其他的少年聽他們兩人的對話都笑成了一團。
李子高看了幾眼顏小炎和景運,不禁心裏升出一股小小的嫉妒,景運可從來沒有和他們這樣說過玩笑話。
顏小炎這平民小子身上確實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認同、親近和佩服。
因為什麼原因呢?
李子高回憶他認識顏小炎的點點滴滴,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這小子很真實,不趨炎附勢,不溜須拍馬,不卑不亢,雖然有點小狡猾、有點小財迷,但是也從不掩飾。
天資很高,但不自傲,很努力,對隊員很認真負責,他的隊員也很服他。
對其他的同窗也很友好,有問必答。
說起來,實在是一個無法讓人討厭的人。
驗花門的人就在同一間屋內,景運自然不好當著人家的麵大聲議論別人,看著同窗們都用充滿好奇小星星的眼睛看著他。
他悄聲道:“驗花門其實......”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鼓勵他講出下文。
“二十四個人,每人一兩銀子,明天交過來再講。”
眾人絕倒。
近墨者黑,景運隊長被顏小炎隊長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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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亂葬崗。
過了兩炷香時間,趴在灌木叢中的玉衡一動不動。
那具裹著白布、扔在死人坑中的屍體卻忽然動了動。
一隻暗血滿布的手伸出撩開了身上的白布,一個渾身傷痕纍纍的人慢慢坐了起來。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那塊白布。
坐了好一會,他才支撐著身體慢慢爬了起來。
把白布在身上打了一個結,遮蓋住那些傷痕,一點一點地往坑外麵爬去。
所幸坑不是很深,爬了很長時間,他才爬上來,地麵上留下了一道血跡。
那幾隻還在梭巡的野狗,本就被玉衡的石頭給打痛了,隻是不捨眼前這具新鮮的屍體才流連未走開,此時見屍體竟然坐了起來,並且一步一步地挪移了出來,都嚇得跑得遠遠的。
那人拖著傷體慢慢離開了這片叢林。
看著山坡下不遠的城池,他又茫然佇立了片刻,似是在辨認方向。
他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彷彿拉扯了傷口,很痛苦的樣子。
他向著城裏方向而去。
這身傷如果不找醫館看一下,即使在這樣已經比較寒冷的天氣下也會化膿感染。
死過一次的人發現自己意外沒有死的時候,都比以前惜命。
按照紀律,既然已經暴露,就應該遠遠離開這裏。
離大禹的秘衛遠遠的。
也離自己的據點遠遠的。
最好就在亂葬崗裡靜靜躺著等死。
等那些野狗把自己的身體撕爛,一口口咬碎。
讓自己不再在這個世上留有任何痕跡。
可是他已經死了一次,為了那個遙遠的故國死了一次。
這次,他想為自己活一次。
玉衡遠遠地看著那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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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終於有人又守住了十擂,是一個道境三品的傢夥,看樣子應該是三品後期的樣子。
景運自比了一下和此人的實力,稍微找回了一些自信。
第二位擂主產生,又開始了第三台挑戰。
乏善可陳。
夜色已深時,產生了七位擂主。
第七位擂主是太清門的三傑之一,陳羽淩。
他憑自己的實力淘汰了六位清凈門的挑戰者,推測已經到了四品道境初期。
木白雲臉色有些難看。
清凈門這邊除了自己,其他人還是和太清門的年輕一代有些距離,自己一個人再抗打,也架不住太清門的車輪戰術。
除了這陳羽淩,曹之安也有一拚之力,他雖然敗給了青溟學院的顏小炎,但是還有兩次挑戰機會,如果讓他也進入了第二輪,將大大不利。
如果自己上場把他打敗了,宣城子也許會上台挑戰。
勝負亦未可知。
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隱藏的後手......
剛纔看宣城子遊走了好幾個房間,是在結識朋友還是在聯合對手想針對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