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炎很難得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這兩招也是打得很痛快。
上一個對手的棍法,這一場對手用的闊劍,似刀又似劍,使用的都是他未曾接觸過的武技,而自己在和他們對戰的過程中,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管在應對的靈敏度上,還是見招拆招的感悟上。
果然還是要多和不同的對手對練,效果才這麼顯著。
兩人話不多說,又戰到了一起。
兩人都是速度快,力度也很大,隻看賭鬥台上兩道人影,拉出了道道殘影。
劍與劍的碰撞、人與人的糾纏,聲音激烈、動作迅疾。
幾十招過後,未分勝負。
又幾十招過後,依然未分勝負。
再幾十招過後,依然未分勝負。
觀戰眾人中,道境高的人還能看出二人對拆的招數。
道境低的人隻看見兩道被刀光劍影包裹的人影,像兩團光球,迅速地在台上移動著。
從檯子左邊,滾動到檯子右邊,看久了,眼睛和觀感一起疲勞了。
賭鬥台也久久掛不出兩人的賠率,這兩人似乎要打到地老天荒,掛誰的賠率高低,好像都要賠錢。
景運站在欄杆前,運足目力,才勉強能看出台上二人打鬥的軌跡。
顏小炎這傢夥平時隱藏得深呀......怕是已經到了四品道境才能打出這水平。
景運覺得自己要拿到前十名努力都不要一定行,要想爭第一名的希望隻能落在顏小炎頭上了。
過了一百多招,小半個時辰。
從表麵上看,兩人依然勢均力敵。
雨驚山上來挑戰本來就是想給範七七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現在把她的同窗久攻不下,這個深刻的印象可能也不過爾爾。
有了慾望就有了期盼。
有了期盼就有了情緒。
有了情緒就有了焦慮。
焦慮的雨驚山步伐和節奏有了一絲絲紊亂。
顏小炎一直在腦海裡描摹著雨驚山的身法動作,漸漸地,一個個揮劍、跳躍、劈砍的動作,像一顆顆散落的珍珠,在他腦海裡連線成功。
對方的每一個招式,他都已經瞭然。
對方一招過後的下一招,會從何處出來,到何處去,他都提前預測。
比如現在這一招過後下一招。
雨驚山一定會變砍為刺,砍是虛招,刺纔是真式,刺的目標是他的左胸。
顏小炎步子稍微右撤。
雨驚山果然是變招,看著是一招劈砍,中途突然變砍為刺。
可惜一刺落空。
本來有些焦慮的他越發有些焦躁。
顏小炎看出他的招式有些淩亂,抓住機會,一劍重重地拍落到他的手腕上。
“哐當”一聲,雨驚山的闊劍摔落在地。
這一劍本來削腕,如在生死對戰的戰場上,雨驚山右腕已經齊手而斷!
顏小炎早就看到贈劍的女子和雨驚山一直站在一起,兩人肯定關係匪淺,他怎麼可能真的傷了他?
雨驚山劍落到地上,知敗局已定。
也不再糾結輸贏,乾脆直接的認了輸。
現在下去,還能趕得上到範七七身邊去做一個自我介紹。
顏小炎卻不知道對方心裏的彎彎繞繞。
兩人過了一百多招,他的大腦、身體都全部活動開來,所有毛孔都開啟、吞吐呼吸著天地元氣。
渾身那個通透勁兒,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爽”!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酣暢淋漓!
一個合適的對手有時比一個合適的朋友還可遇而不可求。
顏小炎不知不覺對對方有了一些好感。
此時見對方乾淨利落地認輸,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這份好感從3分上升到了5分。
兩人都彬彬有禮地抱拳致禮。
雨驚山下台去進行他的“追美計劃”,毫不知情的顏小炎含著敬意恭送著對方的背影。
李大師宣佈了顏小炎兩連勝,然後和顏小炎一起在台上等待下一位挑戰者。
顏小炎打敗了太清門做為江湖中的一流門派,在年輕一輩中排名前三的曹之安、雨神部落的赫赫有名的年輕強者九王子。
不但打出了自己的煌煌威名,也把青溟學院的名聲也推至了一個頂峰。
先是一個範七七,雖敗猶榮,再來一個顏小炎,連挑兩位高手。
許多不知道青溟學院的江湖人士開始打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接下來的時間上來了三位挑戰者。
都被顏小炎一一擊敗。
這幾位仁兄自認為實力也不錯,又估計顏小炎連戰幾場,體力一定大打折扣,想趁機摘取他的勝利果實。
哪知道這顏小炎竟如那打不死的小強,越戰越勇,自己反而很快就被他找了破綻,被一擊而潰。
連勝三場,就再沒有心存僥倖的人上場碰運氣了。
而真正的高手肯定沒有誰傻到第一輪上場和他拚殺。
王見王,得先把卒子淘汰完了再說。
李大師數了30下沒有人再上場,他直接宣佈顏小炎成為第一輪第一位守擂成功的擂主。
在第一輪挑戰賽結束後,再參加第二輪的挑戰賽。
顏小炎走下賭鬥台,範七七還沒有離開。
範七七的身旁左右站著哼哈二將,分別是曹之安和雨驚山。
這兩人彷彿打定了主意,隻要是範七七沒有離開,他們也可以站到地老天荒。
換做是別的女孩子,被這兩人簇擁著,要麼難以自處,羞澀地很快離開此處,要麼很是享受被人傾慕的感覺,左顧右盼、春風得意。
而範七七卻當這兩人就是兩個人而已,不相乾的兩個人,既不驅趕,也不離開,既不主動說話,也不故意不接對方的話。
他們若是問起什麼,就冷淡而又禮貌地回答,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於是,三個人都很專心地看顏小炎和其他幾個人的比賽,直到結束,直到顏小炎走過來站到三人麵前。
範七七摸了一下吊著的受傷手臂,然後說道:“等我傷好了,我們再打過。”然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顏小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哼哈二將被範姑娘招呼都不打一個地解除了職務。
兩人不由自主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剛才兩人之間暗流湧動,也許範姑娘沒有看出他們的心思,但是做為同道中人,自是一眼就認出了競爭對手。
警報拉響,兩人剛才少不了有一些針尖對麥芒。不光是眼神,還有身體語言,簡直是可以上演一場默戲。
可惜此刻兩人才發現,剛才的一切表現不過都是一場虛妄。
在範姑娘眼裏心裏可能連一個泡沫花都沒有泛起。
兩人對視一眼,不免有些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