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炎理了理身上的小廝衣服,又向梁公子行了一個大禮:“梁公子,大恩無以為報,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隻是公子怎麼知道我在那陷阱裡呢?”顏小炎好奇地問道。
梁公子瞥了他一眼道:“你忘了今天什麼日子了?不是說好了是十三、十七、廿十、廿十三、廿十九每個月的這五天我都在,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嗎?你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來了兩三次,眼神都不帶瞅我一下的。”
顏小炎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知道公子來了的,隻是一時半會沒有找到有用情報,就不想打擾公子了。”
梁公子又瞥了他一眼:“那你今天行動,為什麼不聯絡我呢?”
顏小炎又摸了一下腦袋,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今天被這位大人這麼一細說,才發現自己確實莽撞衝動了。
一直沒有聯絡梁公子不說,把這麼重要的日子也忘了。
顏小炎羞赧道:“事發突然,小子忘了,對不起。”
“我在人群中,看到你小子朝門外溜去,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我遠遠地綴在你後麵,是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你的行動。我明明剛剛看到你才進了那間房子,結果一進去,怎麼都找不到你,可把我急壞了。
到處翻找,終於把你找到了,也是你小子命不該絕,要不是今天正好我在,要不是薛立恆還沒有回來,如果薛立恆真的有問題,他回來發現了你,恐怕到時候我們連你屍首都找不到了。”
梁公子嘆了一口氣,看看顏小炎,頂著陳萬和的麵孔下的那張臉其實他也並不認識。
但是這個年紀的孩子來做這件事,經驗還是太少,太危險了。
“你也回茶房吧,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照舊,記住自己一個人不要再輕舉妄動了,尤其不可以一個人到那院子裏去。”
梁公子攏攏身上的衣服,低聲吩咐了顏小炎一句,就向著前院而去了。
他邊走邊想著剛才的經過,幸虧前院的事情絆住了薛立恆和楊熙童,以自己的身手,不可能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救出“小萬子”。
隻有放棄尋找他,直接回去找人來搜查,但後果一樣的糟,暴露、打草驚蛇,即使這樣也不一定能救回這個孩子。
雖然今天沒有找到直接證據,但也算是有了一點痕跡,這樣一個鐵製陷阱,一般的商戶怎麼可能會有?
可是就憑這一點證據,也不夠抓人的,況且他們倆今天進去這一通翻找,難免不會留下痕跡,明天這個陷阱坑可能就會被填上了吧?
這個邀月樓一直是組織的懷疑物件,現在他幾乎肯定這裏是有問題的。
但是這一番打草驚蛇,要想抓住這蛇的尾巴可就更難了。
梁公子微微嘆口氣,這次的任務不知道算不算已經失敗……
顏小炎看著梁公子的背影融入到夜色中,也轉頭向茶房走去。
今夜的經歷讓他感覺到了自己實在還是太弱小,被困在那處於絕對黑暗中的鐵屋子時的絕望恐懼痛苦讓他此刻猶然心有餘悸。
和死亡的近距離接觸,才讓他感受到提升境界的迫切性。
還有化玉境方麵的功法也很欠缺。
學院隻有在達到了化玉境以上,才會提供相應的功法及教授,基於目前他不能暴露自己已是化玉境的事實,這個途徑暫時不用考慮。
那麼墨言諜衛那邊呢?
作為大禹國一個組織嚴密、直接歸屬於國君的秘衛機構,一定不會缺少修鍊資源,也不缺錢。
看看玉衡每次出手的“大氣”,那感覺就跟暴發戶似的,不過也不排除是從大道教那邊拿出來的,畢竟人家是大道教五真子之一嘛。
墨言諜衛可能應該會有相應功法吧?
邊走邊想著以後的事情,顏小炎一會兒就走到了西院小廚房。
陳崇林正兩手各提著一個沉重的茶壺準備出門,看到他問道:“你跑哪去了?現在纔回來。”
顏小炎連忙狗腿地跑上前,幫他分擔了一隻茶壺說道:“剛才前院打的熱鬧就去看了一下,陳哥沒有去嗎?”
“我也去看了一下,後來老闆他們來了,把兩夥人帶到二樓茶室談話去了,我們就被莫老四給吆回來了,沒有看到你,我還說你到哪去了呢。”
顏小炎:“我出來後就到茅廁去了,這幾天有點便秘,拉不出來,蹲久了蹲久了,腳都蹲麻了。”
陳崇林看他一眼,心想這小子是偷偷和碧桃約會去了還是不想幹活偷懶去了?蹲茅廁能蹲小半個時辰,怎不把茅廁蹲穿了再回來呢。
陳崇林空出一隻手,再端起桌上的一盤的紅豆沙,說道:“那準是好吃的吃多了嘛,你那壺茶送到蘭月居。”
顏小炎答應一聲,就投入到了“轟轟烈烈”的潛伏生涯中去了。
第二日,輪休。
顏小炎從青溟學院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從自己的被褥子底下翻出了那本特殊材料製成的《鍊氣化玉功》。
這本書當然是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被褥子底下用夯實了的黃色泥土做的炕上,被顏小炎挖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洞,上麵用一塊木板覆蓋著一層同樣顏色和質地的泥土。
此時這洞裏的那本書的底下還躺著三四兩散碎銀子,那是顏小炎的私房錢。
顏小炎的私房錢其實也沒有用在自己身上,就是有時偷偷給祖母和小妹買點零食吃,給大姐買個小木釵之類的,他自己倒幾乎沒有用過錢。
拿起書,看到底下的散銀子,忽然想起那次到靈陣師協會報名範七七幫他繳納的一兩銀子報名費,要不要把這個賬還了?
這段時間,範七七天天纏著他過招,她的進步的倒是快,一隻手臂也已經邁進了金石拳第二層.
隻是苦了自己了,天天陪她喂招,自己也不敢放開打,不是不想放開了打,是範七七經不起他放開手腳打,實力還是差得太遠了。
自從他進了四品道境,淡金色已經瀰漫了兩隻手臂後,全班已沒有一個人是他對手。
現在他的對手是林進!
不錯,林進現在悲催地成為了他的喂招物件,就像他成了範七七的喂招物件一樣。
想想林進的苦,自己的苦,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嘿嘿。
拿起一兩銀子又放下,答應人家範七七以後加入了靈陣師協會要給她做一件法器,等到下次參加了測試,如果還是不能過關再還人家吧。
梁五哥給練習書到現在也還沒有看,辜負了“伯樂”的美意。
這投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人家“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