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修行人 第305章

蒼摸摸下頜鬍鬚：“這具殘靈能與你神魂共鳴，恐怕是和你有些什麼關係存在的，要是我能乾涉海星球的天道輪迴規則，我也許能看看你的前世，看看你們之間是否有什麼糾葛.....”

顏小炎聽聞蒼此話，少年人好奇地心性顯露，眼睛瞪大了，“那請前輩幫小子看看？小子前世是什麼樣子的？”

蒼輕笑一聲，卻搖頭:“不是給你講過，我不能插手海星球之事，為了救你這小子，我出手斬了那邋遢道人，都差點引起地脈崩壞，海星球星軌不穩，算了！給你說，你現在也不明白，反正那殘靈已不足為懼，你不用放心上。”

顏小炎知道蒼隻要說了就不會再改口，隻得默默點頭。

但是還有一個疑問，“前輩，師父說我是天授的混元道胎，這又是什麼？”

”混元道胎，乃萬古未見之先天道種，不屬五行、不羈陰陽、不墮輪迴——它是一種淩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原始道基，自混沌初開時便已蟄伏於你命格深處。它不借外力而生，不因劫數而滅。”

“聽起來也是道種的一種？”

“對，有這道種，所以你才能升級如此之快，換了旁人，怕是早就被那海量的能量撐的爆體而亡，這可能也是那邋遢道人選擇你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我能引動混元道胎的本源之力嗎？你看我在寧海洞天種下了五行道種-金之本源，我就可以調動天地之間的五行之金力，將它化成這把金烏之劍。”

顏小炎手一揮間，那把金烏長劍在他身旁驟然出現劍身嗡鳴，熾烈金光灼得識海微顫。

蒼眸光微凝，指尖輕點劍脊，金烏劍鳴驟然一滯：“金烏劍，倒是起的好名，五行道種如何能與混元道胎的混沌之力相比？

混元道胎所蘊混沌之力，乃天地初開之力，未分陰陽，未定清濁，不生不滅。你現在隻能引動其一絲微瀾，如同以燭火叩問混沌海。

等你九品道境圓滿，方能引動混沌初開之息，屆時陰陽自判、清濁自分，萬法歸一而萬道臣服。

那時的你突破至合道境時將不再是凡軀問道，而是以混沌為基、以道則為骨，可重塑一具可承載諸天星軌的混元真身。”

蒼拍拍顏小炎的肩膀，“你今天吸入的能量已接近飽和，需靜心凝神三日，好好引導體內奔湧的氣流，否則經脈逆沖，道基將如沙塔傾頹。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趕緊出去！”

顏小炎躬身一禮，退出識海。

蒼的身形漸漸淡化，他沒有再在顏小炎的識海裡停留，因為葛樸真人留的一縷靈識始終在這裏，他又不能把這縷靈識直接給滅了，他的神識回到顏小炎手腕的黑玉鐲中。

退出去時，他心裏默唸：

”小子，你的根基很好，怪不得會成為寧海一脈選擇的持印人，時至今日，我方看到了一線希望，也許有一天，你真的能開啟天路，重啟九重天墟。解救我的族人。”

意識回歸肉身，顏小炎緩緩睜開眼，室外下起了雨，滴答的雨聲淅瀝，青瓦上水珠連成銀線，順著簷角墜入石階凹痕。

顏小炎隻覺心神寧靜，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雨聲裡緩緩呼吸。

九品道境！

顏小炎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九品道境的修行功法，修為上去了，功法卻如斷線之鳶懸於半空。

就像一個初生的孩子有滿身的蠻力，卻完全不知道怎麼運用。

他哭笑不得，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起給他一部匹配九品道境的功法。大家都被他的驚人進境震住了，連葛樸真人都隻顧驚嘆，竟無人顧及這最根本的修行憑依。他攤開手掌，一縷混沌氣絲遊走於指尖，微光幽邃，卻如無韁野馬難以馴服。

若無九品功法導引，這股力量遲早反噬自身。

至於蒼估計也不可能有九品功法，在他的眼裏，合道境也不過是堪堪入門的境界罷了，更不可能收藏比合道境更低階的功法。

他抬眼望向已經處於熟睡狀態中的師兄，也罷也罷，明天問問師父及師兄吧。

今日就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日一早便去師父處求教。窗外雨聲漸密，簷角水珠連成一線，敲在青石階上如叩玉磬。顏小炎輕吐一口氣，指尖混沌氣絲悄然隱入掌心，不留半分躁動。

他合衣躺下，神識卻未沉眠——識海深處，葛樸真人那縷靈識似有微動，一縷極淡的銀芒，在識海邊緣無聲遊弋，彷彿正等待什麼。

翌日。

雨後的空氣清冽如洗，山嵐裹著鬆針與濕土的微腥漫過窗欞。

顏小炎睜眼時，天光已透出青灰，簷角殘滴尚在低語。

他看看對麵床榻，玉衡師兄仍沉睡未醒，呼吸綿長均勻。

顏小炎輕掀被角下床，赤足踩過微涼地磚，青磚沁著晨露微寒，他卻渾然不覺，隻覺丹田溫潤如春水初生，九品道境的根基在血脈裡靜靜奔湧。

他起身推門，階前積水映出半片澄澈天空，幾隻青羽雀掠過水麵，翅尖點破倒影，漣漪盪開時，倒影裡的雲影亦隨之碎裂又聚攏。

他踏過積水，衣擺未沾半點濕痕——九品道境的氣機已自發凝成護體微光。

遠處鐘樓傳來三聲清越晨鐘，餘音未散，一道青影已掠至院門：是柳雲瑤的一位親兵，他手捧一卷泛青竹簡，封皮烙著“功績簿”五字硃砂小篆，他是奉命送來鎮南軍府連夜趕製的戰功功績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