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修行人 第280章

眾人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紛紛投向顏小炎，鎮守使收了那厲鬼，也急急過來向顏小炎抱拳行禮，“多謝小兄弟出手！卻不知小兄弟師承何派？如果沒有你出手，不知道還要死傷多少人。”

顏小炎抱拳回禮，拿出通關玉符，“鎮守使大人不必客氣，我不過也是來此增援的一份子而已。”

鎮守使使用鑒鏡掃過玉符，靈光微閃，臉色出現瞭然的神情，隨即又露出一絲驚異之色，向顏小炎拱手道：“原來是大道教葛樸真人新收的弟子，玉垚真子！果然名師出高徒，隻是沒有想到真子竟然如此年輕！”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原來如此！早就聽說大道教葛樸真人收了一位驚才絕艷的關門弟子，天賦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人群中低聲議論紛紛，敬仰與震撼交織，不少年輕的修士望向顏小炎的目光已帶上幾分憧憬與折服。

不愧是葛樸真人的弟子，看這少年年紀輕輕，修為卻如此傲人，高難得的是臉上毫無驕矜之色，臨敵時沉穩果決，退敵後謙遜守禮，眾人的目光愈發敬重，竊竊私語在隊伍中蔓延。

許多人過來拱手致意，神色恭敬。顏小炎一一還禮，神情平靜。他向鎮守使道：“大人，既然已驗過了身份，在下可以入城了嗎？”

鎮守使連忙點頭，揮手間城門禁製開啟一道縫隙，眾人紛紛給他讓出道路。目送少年進入了城門之中，從此，這邊境戰場便多了一段少年與那兩柄劍仙的傳說。

顏小炎踏著血色殘陽步入長街。

他好奇地看向這座城池，這是一座為戰爭而設立的城池，佈局完全是為戰略而設，街道寬闊筆直，便於兵馬通行，兩側坊市皆由玄鐵鑄成，牆垣遍佈符紋陣眼，隨時可啟用為防禦工事。

街巷無閑人，更無凡人，唯有披甲執銳的巡卒與各色服飾的修士往來，空氣中瀰漫著藥石與血腥混雜的氣息。

城中央的都使府高塔聳立，簷角懸鈴，隨風發出清冷的鳴響，與城牆上每隔十步鑲嵌的鎮魂玉共鳴，形成綿延不絕的靈波屏障。

顏小炎駐足凝聽，辨出鈴音暗合九宮方位，每一道轉折皆呼應地下靈脈節點，整座城池實為一座巨大戰陣的陣心所在。

顏小炎緩步前行，指尖掠過牆垣上的灼痕，那是數日前紅羅棉攻城時留下的裂隙，如今已被熔金封合，卻仍透出陰寒煞氣。

兩名巡卒自街角掠過，低聲交談著前線戰況，腳步匆匆。顏小炎略一頷首，順勢融入街市人流，目光卻始終掃視城防細節。

他注意到每處街口的影壁都刻有隱秘符印，隨著日頭偏移緩緩轉動，竟是以整座城池為盤的巨型推演陣。

看著高聳的都使府塔樓，那正是陣眼的核心，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要到都使府報到領命。

玉磯、玉清、玉真、玉衡四位師兄都在城中等他，本來玉衡等幾位師兄都讓他留在靠近邊境那座大城，也就是戰地指揮大本營所在地好好養傷，不必上一線。師父也在那邊。

可顏小炎執意前來歷練，說師兄們還有先憂武堂的多位同袍都在第四烽燧，他現在品級不低，不應該躲在後方苟且偷安，區區小傷已不礙事。

葛樸真人沉吟良久，終是應允。

轉過三條街巷，顏小炎站到了大片巍峨宮殿前，這裏正是都使府所在，守門甲士正欲喝問，一道青影已自門內迎出，“小炎子，可算到了！”

青影正是玉衡師兄，守門甲士見是大道教真子，連忙收戟行禮。

玉衡一把摟過顏小炎肩頭，眼中掠過一絲欣慰與凝重，“你這傷勢當真無礙？”他低聲道，“昨夜傳訊，紅羅棉在黑沙穀集結，恐有異動。明日說不定就要上戰場了。”

顏小炎點頭：“早已痊癒，不負師兄所望。”

玉衡輕嘆，引他步入府門，“既然來了，便和我住一起吧，今天晚上我們幾兄弟好好喝一杯，上了戰場這一次，可是真刀真槍，小炎子，師兄不能再護著你了。”

剛說完，玉衡忽然想起師弟已經比自己修為還高了，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多了，小炎子現在比師兄還厲害了呢。”

顏小炎聽著師兄的話，心裏感動，眼眶微熱，卻故作輕鬆地捶了玉衡一拳：“師兄，那以後還是我護著你吧。”

玉衡一記手刀落在顏小炎肩上，“貧嘴！修為高了不起？在我這兒還是師弟！”

走入都使府深處，青銅鶴燈沿廊成列，光影搖曳間映出簷角鎮煞獸瞳中幽光。府內廊廡幽深，閣樓之間以浮空棧道相連，玉衡帶著小炎子走到一處小院，幾位師兄都在院中等候。

顏小炎急忙上前見禮，玉磯師兄含笑點頭，“好久沒有看到咱們小師弟，小師弟果然資質驚人，半年時間不到，竟然從五品道境升到了七品，我們這些當師兄的再不努力，就要被超過了哦。”

二師兄玉磯相當賞識顏小炎，小狻猊就是他親手所贈的靈獸，在葛樸真人收徒儀式上也是他出麵化解了顏小炎當時的困境，留住了顏小炎。

顏小炎對這位神仙風度般的二師兄一向心懷感激，聞言連忙躬身行禮：“全賴二師兄當日援手，我才能拜入師父門下，能有今天的成績，皆是師父和諸位師兄提攜之恩所賜。”

玉清捋著鬍鬚但笑不語。

玉真性子活潑，立刻打趣道：“傷沒好全就敢亂跑，真當自己鐵打的？”顏小炎被幾位師兄輪番調侃，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師兄們都在這裏，我自然不怕。”

玉衡笑著道：“別在這裏瞎站了，今天我們師兄弟除了大師兄都聚齊了，一定要好好喝上兩杯。”

眾人進屋落座，桌上早已擺滿靈餚瓊漿，一壇十年陳釀的月露酒剛啟封便溢香四溢。

玉衡執壺滿斟，杯中澄澈如秋水，酒香氤氳中，他舉杯環視眾人，“今天諸位師兄，小師弟，這杯酒敬師父教導之恩，也敬我們兄弟情義。明日戰場兇險，不知生死，但今日此聚，便是我等心中最暖的光。願來日凱旋，再共飲一壇月露酒。

乾！眾人齊聲應和，舉杯一飲而盡，酒液如月華沁入肺腑，暖意直透經脈。

玉磯笑著抹了抹嘴角的酒漬，“這月露酒果然名不虛傳，一杯入喉，彷彿連神魂都清明瞭幾分。小六今天剛到，對戰場上的戰況還不太瞭解，老五你酒散後給老六好好說道說道。”

玉衡點頭應下，“二師兄放心，我今天晚上和老六一起睡，睡之前我會把該交代的事給他講清楚的。此時我們就不談此事了，就高高興興地喝酒，開懷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