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炎來的時候忐忑不安,不知道能不能借到破妄珠。
回去的時候,依然忐忑不安,不知道二宮主是不是誆騙於他,就算不是誆騙於他,就憑素娥宮大宮主那尿性,怎麼能拿到破妄珠?
騎在騾子上,慢慢吞吞,頻頻回望。
走了都快一半的路程,他的心越來越沉重了。
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二宮主的影子。
正想著,忽然聽到後麵傳來二宮主的聲音,“顏師弟,你走得也太慢了。”
顏小炎大喜,回頭看去,隻見二宮主腳下踩著一把飛劍,正在半空中笑盈盈地看著他。
“一起走還是我到京城的城門口等你?”
二宮主偏著頭問他。
顏小炎早就等不及了,“一起走!”
他把騾子一拍,騾子自己向著京城的方向跑回去了。
哥現在有的是錢,這匹騾子若能找到回去的路當然好,找不到,就當哥買下了。
二宮主的劍下降下來,向顏小炎伸出手,顏小炎借力輕輕一躍就站到了她的背後。
二宮主道:“站好了!”
顏小炎第一次乘坐飛劍,雖然沒有什麼經驗,但是也聽過陳老師稍微提過操控飛劍的原理,不管是操控和乘坐,其實都不能將身體重心完全放在劍上,而要讓真氣灌滿全身,讓身體處於一種類似於漂浮在空中的感覺,感知風流的方向。
飛劍都是自己的本命飛劍,要在氣海中蘊養非常長的時間,當達到了人劍合一的狀態,飛劍就可以和神識溝通,修士將真氣灌注劍中,就可以讓劍飛起來,並且按照神識指示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飛行。
“破妄珠拿到了嗎?”這是顏小炎最關心的問題。
“拿到了,我偷偷拿出來的。”
二宮主笑嘻嘻地道:“幸虧你還沒有給姐姐說你是來借珠子的,姐姐和我一樣以為你是來幫玉郎帶話,嗬嗬,我就趁她不注意把珠子偷出來啦。”
顏小炎扶扶額,剛才聽她說,已經想到辦法了,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辦法。
他望望身後,希望不要讓大宮主發現追上來就好。
隻是十幾息時間,他們就到了京城的城門口,兩人離城門還有百丈遠時就落下了地麵,隨著入城的隊伍進城,因為京城是禁止修行者在空中飛行的。
顏小炎雖然不知道這個規矩,但是二宮主卻是知道的。
顏小炎有先憂武堂的學生證,很順利就帶著二宮主進了城。
進了城,兩人自然不像普通凡人那樣老老實實地走路,而是一陣風一樣,從街道上刮過,周圍的人根本沒有人看到他們。
到了家門口,顏小炎才停住了腳步,兩人走進院子裏。
正是寒冬季節,院子裏也沒有住什麼蔬菜,大家都圍在一起烤火取暖。
爐子裏燃著無煙木炭,大家都默默地圍著火爐而坐,梁氏還是納著鞋底,顏小炎早就不讓她們做這個事情,說是傷眼睛,但是因為顏小寧的狀況,大家心情都不好,梁氏又把藏於櫃子裏的鞋底來出來一針一針地縫著,不做點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怕自己要瘋掉。
顏小寧已經整整昏迷了兩天,大郎出去想辦法,天都快黑了,人還沒有回來。
她真是擔心地要死。
顏小炎帶著二宮主走進屋子,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他倆。
這個戴著麵紗身著華服的漂亮姑娘是誰?
看穿著看氣質,就像皇宮裏的公主一般,完全和他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梁氏忽然感覺家太過簡陋,完全不配這樣一個姑娘站在這樣的房子中。
她放下鞋底,手足無措地看看大郎,又看看這姑娘,難道這姑娘是大郎的貴族同窗?
顏小炎對家人說道:“祖母、阿孃,這是一位朋友,她來看看小妹。”
梁氏和祖母頻頻點頭,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二宮主卻是微微一笑,向著兩位老人家行了一禮:“婆婆、大娘,冒昧前來,多有打擾。”
她看上去如此高貴卻又如此平易近人,讓兩位從小生活在普通階層的女人有些吃驚。
梁氏把手衣服上擦了又擦,急忙要去給這姑娘倒茶。
顏小炎趕忙阻止了她。
把二宮主帶到了兩姐妹住的房間,顏小玉,正坐在床頭,一邊繡花,一邊看護著顏小寧。
看到顏小炎忽然帶進了這麼一個姑娘進來,也是大吃一驚,站了起來。
“阿姐,這是我的朋友,來看看小妹能不能救醒。”他給阿姐解釋了一句。
顏小玉急忙把位置讓開。
二宮主走到床頭前,看了看顏小寧,又摸摸了她的額頭和脈搏。
點點頭道:“玉郎說得對,你妹妹這種情形,和他分析的那兩種都有些相似,我先用破妄珠來試試,如果不成的話,可能就要另想辦法了。”
二宮主說完,拿出那顆嬰兒拳頭大破妄珠,她將真氣注入珠子,放到顏小寧枕頭邊。
隻見珠子發出一圈一圈的白色光芒,就像漣漪一圈圈泛起,穩定在十丈左右的範圍就不再動了。
顏小炎呆在這光圈中,確實感覺神識更加的清明,神清氣爽的感覺。
光芒一浪一浪地沖刷著這個小小屋子的空間,一直沒有動靜的顏小寧忽然眉頭緊蹙,嘴裏發出了不舒服的呻吟聲,彷彿是做了什麼惡夢。
顏小炎緊張地衝上前,握住她的手。
二宮主道:“不用緊張也不要動她,是破妄珠的光芒已經開始在她的神識裡起作用了,它在幫她清除一些附著在腦海中的一些不幹凈東西。這個過程要持續一會。”
顏小寧眼睛緊閉,小小的身子在床上不停地滾來滾去,嘴裏不時發出一聲痛楚的叫聲。
全家人都圍了過來,大家都不知不覺將手捏得緊緊的,梁氏、顏小玉和祖母看道顏小寧的這個樣子,眼淚水都含在了眼中,卻都一動不敢動。
這個神仙似的姑娘正在救治她,最好不要上前添亂。
二宮主持續地將真氣注入破妄珠,珠子的光芒更加強烈,光圈泛起地更加頻繁。
持續了一刻鐘,顏小寧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看看床麵前的眾人,看到了梁氏,她不由哇地哭了一聲,“娘,我的頭好痛痛。”
梁氏撲上前一把抱住她,製不住也哇地一聲哭出來,“我的兒呀,娘差點就再也不能聽你叫聲娘了。”
二宮主有些疲憊地收起破妄珠,“顏師弟,你妹妹已經沒有事了,隻是她的頭還會疼上幾天的,你們讓她多休息。”
顏小炎一輯到底:“二宮主的大恩顏小炎及家人一定會永遠銘記在心!”
二宮主微微一笑,向他擠擠眼:“我不用你記恩,記得我們來時的約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