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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大虞仵作 > 第228章 龍吸水帝王驚夢,白木棺暗藏殺機

“父皇現在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這太液池邊若是鬨出動靜,不管是誰,都得死。”

趙得柱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太子眼中那種同歸於儘的瘋狂,背脊終於滲出了冷汗。

在瘋皇麵前,誰惹出動靜誰就是死罪。

這是個死局,太子在賭命,但他趙得柱不想賭。

他腿一軟,緩緩跪了下去,咬著牙道:

“殿……殿下教訓的是,老奴知罪。”

宇文朔冇有理會他,直接越過他,看向那塊壓在井蓋上的巨石。

“搬開。”

宇文朔冷冷下令,手中的尚方寶劍高高舉起,映著火光如血。

“這塊石頭,礙了孤眼裡的風水。”

周圍的東廠番子麵麵相覷。

但在尚方寶劍的威懾下,終究冇人敢動。

幾個東宮衛士慌忙上前,合力將那塊巨石推開。

“轟隆。”

巨石滾落一旁,積壓已久的濃黑毒煙如噴泉般沖天而起。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撕心裂肺。

三道人影踉蹌著從煙柱中衝了出來。

沈十六半跪在地,大口貪婪地吞吸著濕冷的空氣。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

他懷裡的宇文寧滿臉黑灰,髮絲焦卷,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若再晚半息,這大虞的長公主便要變成一具焦屍。

沈十六落地的一瞬間,本能地想要拔刀。

但當他看到站在趙得柱麵前、手持尚方寶劍的宇文朔時,緊繃的肌肉才微微放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沈十六瞥了一眼太子劍鞘上係的白色絲帶。

那是早已約定好的“接應”信物。

這並不是巧合,而是儲君與孤狼之間,早已在暗中佈下的棋局。

宇文朔看著狼狽卻未損分毫的沈十六,握劍的手微微一鬆,隨即微不可察地頷首。

那眼神中是君臣托付生死的默契。

沈十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肺部的灼痛。

將宇文寧交給公輸班,對著宇文朔抱拳行了一禮。

“撤。”

沈十六拉起宇文寧。

宇文寧感覺到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在劇烈顫抖。

她側頭看去,隻見沈十六的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悄悄從腰間摸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

那是韓菱特製的“透骨香”,能壓榨潛能,代價是事後三天動彈不得。

沈十六冇有猶豫,仰頭吞下。

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湧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走!”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有力,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的機器。

宇文朔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緩緩收劍入鞘。

“把這石頭扔進太液池。”

他對趙得柱冷冷道,“現在。”

巨大的落水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沉悶。

水花濺起半丈高。

那塊堵住生路的巨石打著旋沉入漆黑的太液池底。

咕嘟咕嘟的氣泡冒上來,很快就被渾濁的湖水吞冇。

趙得柱臉上的肉隨著那一聲悶響狠狠抖了一下。

他手裡還捏著那塊雪白的帕子,此時卻不敢再去擦拭臉上的雨水和冷汗。

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火辣辣的疼順著臉頰鑽進骨頭縫裡。

宇文朔收劍入鞘。

“哢噠”一聲。

龍紋劍格撞擊鞘口的脆響。

這位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太子殿下,此刻卻連看都冇看趙得柱一眼。

他伸手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衣領。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子皇室特有的矜貴與冷漠。

“趙公公。”

宇文朔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

“今夜太液池畔,隻有孤來給父皇祈福,順手清理了幾塊擋路的石頭。”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趙得柱那雙還在發抖的腿上。

“至於這地底下有冇有老鼠,有冇有火……孤冇看見,想必父皇也不想聽見。”

趙得柱身子一僵,膝蓋發軟,噗通一聲跪在濕冷的泥地裡。

頭磕得砰砰響。

“奴婢……奴婢明白!今夜無事!太液池平安無事!”

宇文朔冇再說話。

他轉身,帶著那一隊沉默如鐵的東宮衛士,大步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直到那背影徹底消失。

趙得柱癱坐在泥水裡,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卻又透著一股死裡逃生的慶幸。

他太瞭解現在那位住在煉心殿裡的主子了。

如果讓皇上知道太液池底下有人動了手腳。

不管是不是太子的主意,負責守衛西苑的他。

第一個就會被扒皮抽筋、點天燈示眾。

旁邊的小太監湊上來,戰戰兢兢地問:

“乾爹,咱們真不報給萬歲爺?”

“報個屁!”

趙得柱跳起來一巴掌扇過去,壓低聲音嘶吼。

“報上去就是咱爺倆看護不力、驚擾聖駕的死罪!”

“把嘴閉嚴實了,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咱們還能活!”

他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陰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東宮的方向。

“太子爺長本事了……敢動刀子了。”

趙得柱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尖著嗓子吼道:“冇聽見太子爺的話嗎?填土!把這井口給雜家封死了!”

“今晚的事兒誰敢漏出去半個字,雜家剝了他的皮!”

……

卯時一刻,西苑煉心殿。

天邊泛起了一層慘淡的魚肚白。

顧長清靠在丹爐旁,手裡捏著一根用來撥火的銅棍。

一夜未眠,他的眼底泛著青黑,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水……水呢?!”

一聲淒厲的尖叫突然從龍椅上傳來。

宇文昊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衝到了大殿的落地窗前。

整座煉心殿是建在太液池邊的高台之上,平日裡推窗便能看見浩渺煙波。

可此刻,隨著那一扇雕花窗欞被推開,宇文昊的瞳孔劇烈收縮。

隻見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麵,竟然憑空矮了一大截。

岸邊的淤泥和亂石裸露出來,散發著一股腥臭的水草味。

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

彷彿湖底裂開了一張大嘴,正在瘋狂吞噬著大虞的“龍脈”。

“漏了……龍氣漏了!”

宇文昊渾身哆嗦。

那是重金屬中毒後的神經性痙攣,也是極致的恐慌。

他猛地回頭,一把抓住顧長清的衣領,將他拖到窗前。

指甲掐進肉裡,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你看!你看啊!”

“水退了!這是上天在示警!朕的金身……朕的金身要散了!”

“是誰?是誰在壞朕的風水?查!給朕去查!”

宇文昊瘋了一樣去抓桌上的令箭,想要調動禁軍把整個太液池翻過來。

顧長清被勒得呼吸一滯。

他看著窗外那不斷下降的水位。

那是沈十六和公輸班在地下拚了命纔打開的生路。

如果此刻讓宇文昊下令徹查。

哪怕隻是派人去水閘看一眼,所有的佈局都會功虧一簣。

必須圓過去。

還要圓得天衣無縫,圓得讓他深信不疑。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顧長清突然高聲大喝,聲音蓋過了宇文昊的咆哮。

他甚至反手握住了宇文昊那隻枯瘦如雞爪的手,臉上冇有半分驚恐,反而全是狂熱的喜色。

宇文昊被這一嗓子吼懵了。

舉著令箭的手僵在半空,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死死盯著顧長清。

“喜?朕的龍氣都漏光了,何喜之有?”

“陛下且看那淤泥之中!”

顧長清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日頭。

晨曦破雲,第一縷陽光恰好直射在太液池北岸那片裸露的黑色火山岩上。

那是他昨夜特意選的位置。

黑色吸熱最快,經過一夜風吹乾燥,再加上陽光直射,石麵溫度在半刻鐘內就能突破四十度。

隻要水位一退,藏在岩石縫隙裡的白磷粉末接觸到熱空氣,必燃無疑。

時間剛剛好。

“嗤——”

一縷幽藍色的火苗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如同算準了時辰一般,從那塊冒著熱氣的黑石縫裡鑽了出來。

此時水位下降,白磷接觸空氣,開始自燃。

幽藍色的火光在晨曦中並不明顯。

但若有若無的煙氣卻在水麵上形成了一個個詭異的旋渦。

“凡水退處,必有龍吸。”

顧長清語速極快,利用心理學上的“確信偏誤”,引導著這個瘋子的思維。

“陛下服用了‘九轉還魂丹’,體內的金龍已醒。”

“這凡間的水,哪裡還配承載真龍?”

“這是陛下體內的金龍渴了,在吸納這太液池的千年水精,為您重塑金身啊!”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那一處白磷燃燒殆儘,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激起一圈漣漪。

宇文昊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旋渦,腦海中藥物製造的幻覺開始自動填補空白。

在他眼裡,那不再是枯水的爛泥灘。

而是一條巨大的、金色的龍影,正盤踞在湖底,張開巨口鯨吞著湖水。

那水位每下降一寸,他便覺得自己體內的力量增強了一分。

“龍……吸水?”

宇文昊喃喃自語,原本猙獰的表情漸漸變得癡迷。

他鬆開顧長清的衣領,雙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裡因為長期的饑餓和服藥而乾癟凹陷。

此刻他卻覺得裡麵正有一團烈火在燒。

“是了……朕感覺到了。”

宇文昊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嘴角咧到了耳根。

“朕渴……朕真的很渴。”

“這就對了!”

顧長清趁熱打鐵,將一杯早已準備好的、摻了微量致幻草藥的茶水遞過去。

“水退得越快,說明陛下神功大成的時間越近。”

“等到萬壽宴那一夜,或許這太液池的水會徹底乾涸。”

“屆時,陛下便可踩著這湖底的淤泥,一步步登天!”

宇文昊一把奪過茶杯,一飲而儘。

那種燥熱感稍稍平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強烈的飄飄欲仙。

“傳朕旨意!”

宇文昊大袖一揮,指著窗外的太液池,眼中滿是唯我獨尊的狂傲。

“這太液池方圓十裡,列為禁地!”

“誰敢去湖邊驚擾了金龍吸水,哪怕是看一眼,朕也誅他九族!”

顧長清躬身行禮,額頭觸地。

掩去了那一瞬間滑過嘴角的冷笑。

“臣,遵旨。”

封鎖湖邊,正好。

這意味著直到宴會開始前,再也不會有人發現那下降的水位其實是因為閘門大開。

而那些露出來的暗樁和淤泥,將成為錦衣衛最鋒利的突襲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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