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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第1章 鎮守府遇襲事件

作者:卓天21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4 01:18:36

在北風不知疲倦的呼嘯聲中,鎮守府內卻難得地氤氳著一片濕暖的水汽。

偏房那處由外祖父傾力建造的溫泉浴池,是這座冰冷軍事堡壘裡最奢侈的所在。

母親,婦姽,在結束了一日的軍務操勞後,決定在此滌盪征塵。

她屏退了左右侍從,厚重的木門在她身後合攏,將外界的喧囂與風沙隔絕。

我,隱匿在連通主屋與偏房的一道厚重帷幕的陰影裡,心臟不合時宜地狂跳起來。

這個機會,是我鬼使神差般窺得的。

母親背對著我,站在那麵打磨得不算十分光滑的青銅鏡前。

鏡麵朦朧,映出她高大而模糊的身影。

她抬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垂至腰際的烏黑秀髮,那髮絲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流動著健康的光澤。

接著,她開始卸去武裝。

先是護心青銅鏡的皮扣被解開,那冰冷的金屬物件被隨手放在一旁的矮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接著是那件沾染了塞外風塵的皮毛外套,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

她的動作帶著久經沙場者特有的利落,卻又奇異地蘊含著一種女性獨有的優雅。

然後,是貼身的衣物。

連衣裙的繫帶被解開,布料順著她挺拔的脊背、豐腴的腰臀曲線褪下。

她微微俯身,解開了束胸的帶子——當那最後的束縛被卸去時,彷彿某種被壓抑到極致的力量驟然釋放,那對渾圓巨碩的**猛地彈躍而出,巍巍顫顫,在鏡中映出驚心動魄的白膩輪廓。

一瞬間,一具近乎全裸的、高挑健美的成熟**,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這間溫暖而私密的房間裡。

正如我所窺見的,她連衣裙之下,果真隻有那件以名貴分紅色狼皮精心裁製的肚兜,和一條看似單薄、實則由南方最上等絲綢織就的三角褻褲。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我的眼睛幾乎無法從這景象上移開。

縱然前世透過螢幕見過無數被精心修飾的美女,但如婦姽這般,兼具近乎兩米的驚人身高、力量感與極致女性誘惑的軀體,是我那現代靈魂從未想象過的存在。

那是原始、野性、生命力勃發到極致的震撼。

我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烏黑的長髮披散著,襯得那長期暴露於風沙、卻依舊光滑晶瑩的肌膚愈發雪白。

那腰肢,在龐大骨架和巨碩臀峰的對比下,竟顯出一種驚人的、潤澤的苗條。

絲質的窄小褻褲緊緊包裹著那豐隆圓渾的臀部,中間部分深陷下去,勾勒出令人血脈賁張的幽深峽穀,兩側那如同初雪般潔白的臀肉暴露在空氣裡,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顫動,晃人眼目。

那雙比我身高還要修長的腿,肌肉線條結實而流暢,從豐腴的大腿到緊緻的小腿,再延伸到那微微踮起的足尖——圓潤的足踝,雪白的足底,無一不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讓我心底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想要上前捉住,細細把玩。

就在這時,她轉過身來。

我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抬起雙臂,用一根簡單的頭繩將滿頭青絲利落地盤在頭頂,露出整張臉龐。

那張臉,既有統兵大將的剛毅線條,眉宇間鎖著揮之不去的煞氣與威嚴,但細看之下,五官卻異常清秀,大眼睛,長睫毛,尤其是那對厚實性感的紅唇,在卸下鎧甲後,柔和了許多。

此刻,她的上身完全裸露著。

圓潤的肩頭彷彿能擔起山嶽,往下卻連接著看似纖細的腰肢和平坦緊實的小腹,腰腹之間肌肉的輪廓若隱若現,訴說著常年鍛鍊的力量。

她邁開步子,走向那蒸騰著熱氣的溫泉池邊,準備沐浴。

熱血,瞬間衝上我的頭頂,在耳中轟鳴。

我僵立在陰影裡,目光如同最貪婪的餓狼,死死釘在那具毫無防備、豐腴高挑、正欲入水的成熟**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溫泉特有的硫磺氣息,混雜著母親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汗味與一種冷冽的體香,構成一種奇異而危險的氛圍。

此時,室內,巨大的青銅浴盆中,水汽蒸騰,混合著月季花瓣淡雅的香氣。

母親婦姽正慵懶地靠在盆沿。

她剛剛遣走了所有侍從,這是她的習慣,不喜沐浴時有人旁觀,此刻卻成了我窺探她真實一麵的唯一機會。

她秀長濃密的睫毛上,竟意外地沾著一顆晶瑩的水滴,不知是濺起的熱水,還是……彆的什麼。

她伸出骨節分明卻依舊修長白皙的手,掬起一捧混著嫣紅花瓣的溫水,從線條流暢的肩頸緩緩澆下。

水流順著她凝脂般光滑的肌膚蜿蜒而下,劃過鎖骨的凹陷,然後,義無反顧地撲向那更加雄偉的峰巒。

“唉……”她輕輕歎了口氣,性感豐潤的紅唇微抿,即使不笑,也自帶三分妍麗風情,“水怎麼這麼快就涼了?”

她輕扭腰肢,那豐碩如磨盤般的肥臀微微抬起,似乎想調整一下姿勢。

這個動作卻讓她那對傲人的飽滿雙峰徹底浮出了水麵,帶起一片波光粼粼。

乳波微漾,水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從嬌嫩的乳肌上滾落,滴回水中,發出清脆的“嘀嗒”聲,彷彿銀珠躍入玉盤。

那兩座巍峨的山峰,隨著水波和她細微的動作,兀自微微顫動著,飽滿、圓潤,弧度驚心動魄,美得令人窒息。

母親低頭,目光落在自己那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碩大上,臉上竟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暈,她低聲自語,帶著點無奈的嗔怪:

“怎麼好像又變大了……這對糟糕的玩意,打仗的時候簡直就是負擔。”她雖是威震漠北的都統,此刻卻也會為這日漸飽滿、甚至有些過於洶湧的女性特征感到一絲羞赧。

她重新躺靠回去,將一塊打濕了的柔軟絲綢墊在身下,那圓潤如磨盤般的巨臀壓在絲帛上,緩解了青銅盆底的冰冷。

散發著淡雅香氣的溫水重新漫過她雪白的肌膚,高挑豐腴的健美身體在水中若隱若現,彷彿一條休憩的白龍。

她微微閉上眼睛,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似乎想將身心的疲憊完全散儘。

然而,寧靜隻是表象。

她的眉頭很快又幾不可察地蹙起。

北境蠢蠢欲動的狄戎、西域諸國曖昧不明的態度、軍中派係的微妙平衡……還有,皇都傳來的訊息。

老皇帝已病入膏肓,龍馭上賓恐怕就在這幾日,那些皇子們,一個個都對那張龍椅虎視眈眈。

他們派來的使者,帶著許諾和威脅,幾乎要踏平鎮北城的門檻。

強大的北境軍,如今成了各方勢力都想攥入手中的利劍。

可她總覺得不安,皇都的權鬥如同籠罩在濃霧裡的迷宮,看似有路,實則步步殺機。

該投向哪一邊?

還是……另作他想?

這抉擇的重擔,比她身上那套百斤重的黑鎧更沉,壓得她即使在放鬆的時刻,心神也難以真正安寧。

水汽氤氳中,她如山嶽般雄偉的身體,與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思,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既是擁有極致女性魅力的絕色美人,又是執掌千軍萬馬、深陷權力漩渦的鐵血統帥。

而我,隻能在窗外陰影裡,貪婪地注視著這一切,心中翻騰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仰慕,有自卑,有一種近乎褻瀆的衝動,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權力與力量交織的世界的渴望。

我正貪婪地凝視著那水汽繚繞中驚心動魄的**,心中思緒紛亂如麻。

突然,一陣急促、尖銳的號角聲撕裂了鎮北城寧靜的夜空,緊接著,城內各處鼓聲大作,如同密集的雷點,一聲聲敲在人的心口上。

“敵襲——!狄戎夜襲——!”

遠處傳來士兵聲嘶力竭的呐喊,伴隨著隱約傳來的兵刃交擊和混亂的腳步聲。

我渾身一僵,偷窺帶來的那點旖旎和心虛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幾乎是本能反應,我轉身就想跑,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也逃離剛纔那不堪的行為。

“站住!”

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窗欞和外麵的喧囂,如同定身咒般將我釘在原地。是母親的聲音。

我僵硬地回過頭,透過那小孔,看到浴盆中的母親已經猛地坐直了身體。

水花“嘩啦”一聲從她身上濺落,那對巍峨**因這急促動作而劇烈晃盪,劃出令人眩暈的乳浪。

她臉上冇有任何沐浴時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沙場磨礪出的銳利和冷靜。

那雙大眼睛在氤氳水汽中亮得驚人,長睫毛上猶自掛著水珠,卻絲毫不影響其目光如電。

“還想跑哪裡去?”她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微啞,卻字字清晰,“外麵現在是最亂的,刀劍無眼,流矢橫飛。呆在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我臉頰瞬間滾燙,尷尬得無地自容。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媽……你……你早就發現我了?”我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

母親輕哼一聲,那對厚潤的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與她此刻肅殺的神情形成奇特對比。

“從你像隻小老鼠一樣溜進院子,靠近這屋子之前,我就知道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在意地站起身,帶起更大的水聲。

晶瑩的水珠爭先恐後地從她凝脂般的肌膚上滾落,流過那高聳飽滿的雪峰,流過結實平坦的小腹,流過那豐碩渾圓、宛如成熟蜜桃般的肥臀,最後沿著那雙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完美的**滴落。

她高達一百九十公分的身軀完全展露在空氣中,水汽繚繞著她,彷彿一尊剛剛出浴、散發著無窮力量與魅力的女戰神鵰像。

她伸手抓過旁邊架子上的一條寬大乾燥的布巾,一邊快速擦拭著身體上的水珠,一邊用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責怪的口氣罵道:“不成器的東西,正事不乾,武藝練不出個樣子,倒有膽子來偷窺老孃洗澡!”

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破,我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我……我……”囁嚅了半天,我才鼓起勇氣,低聲問道:“那……媽你為什麼……不生氣?”

母親已經擦乾了大部分水珠,正拿起一旁掛著的貼身裘褲和緊身戰裙快速穿上。

聽到我的問題,她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來看我,目光複雜,那裡麵有關切,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縱容。

她豐碩的胸部在緊身衣料的包裹下更顯驚心動魄,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是我兒子,我唯一的骨血。”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鎮北城,這世間,除了我,你還能真正依靠誰?偷窺一下……又有什麼大不了。難道老孃這身子,還怕被自己的崽子看了去?”

她的話語像一道暖流,又像一道驚雷,劈得我愣在原地。

不等我消化這話裡的含義,她已經利落地繫好戰裙束帶,那不堪一握(相對她龐大框架而言)的腰肢和驟然放開的肥碩圓臀形成強烈對比。

她隨手扯過掛在牆上的那套標誌性的全黑色青銅巨鎧的裡襯軟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對我命令道:

“愣著乾什麼?滾進來!待在屋裡,離視窗遠點!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她已經大步走向門口,那兩條比我命都長的雪白大腿肌肉賁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房門被她猛地拉開,外麵混亂的火光和喊殺聲瞬間湧了進來,映照著她高大性感到令人窒息背影。

我蜷在屋內離窗最遠的角落,耳畔是屋外愈發激烈的廝殺聲、金屬碰撞聲,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幾乎要掙脫束縛。

方纔窺見的那驚心動魄的旖旎景象,早已被這冰冷的現實衝擊得七零八落。

“母親,”我強自鎮定,聲音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望向已迅速套上軟甲,正整理腰間束帶的龐大身影,“時值初秋,鬼方與塞人部落,按常理,應忙於積蓄草料,準備過冬,怎會選在此時大舉入寇?眼下這幫蠻夷,想必是人數不多的遊騎斥候,或是流竄的馬匪,意圖趁亂騷擾,應…應不至動搖城防根本吧?”

母親正將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挽起,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露出線條優美而有力的頸項。

聽到我的話,她動作微頓,側過頭來,那雙沾染過水汽更顯清亮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化為一種近乎欣慰的柔和。

她豐潤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帶著些許調侃,卻又難掩驕傲的弧度。

“哦?”她語調微揚,帶著浴後特有的鬆弛,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看來,吾兒除了有膽量窺探為母沐浴,欣賞這……不甚雅觀的碩臀之外,倒也會用你那顆小腦袋思考些正事了。不錯,懂得觀天時,察敵情,甚好。”

她那句“不甚雅觀的碩臀”說得自然無比,彷彿在評價一件兵器,卻讓我臉頰再次爆紅。

但聽到後麵的讚許,一股混合著羞恥和得意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我忍不住挺了挺單薄的胸膛,脫口而出:“那是自然!孩兒再是不肖,終究是您的骨血,總得繼承幾分母親的韜略纔是。”

母親聞言,似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肅殺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剛想再說些什麼,眼神驟然一凜,方纔那片刻的柔和瞬間被冰封般的銳利取代。

幾乎同時,頭頂的房梁傳來極其輕微的“哢嚓”聲,幾縷灰塵簌簌落下。

“哼,宵小之輩,也敢踏足此地!”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裹挾著腥風從高高的房梁上直撲而下!

他們身著獸皮,臉上塗抹著詭異的油彩,手中彎刀閃爍著淬毒的幽藍寒光,目標直指剛剛穿戴未齊的母親!

我嚇得魂飛魄散,驚呼卡在喉嚨裡。

然而,母親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她那高達一百九十公分的龐大身軀,在此刻非但不見絲毫笨拙,反而展現出一種猛虎般的敏捷與暴烈。

甚至未曾動用旁邊立著的青銅巨劍,她隻是猛地向後撤了半步,那豐碩圓潤的肥臀巧妙一擺,便讓開了最先襲來的刀鋒。

同時,她右手如電探出,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那持刀手腕,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偷襲者慘嚎一聲,彎刀已然脫手。

下一瞬,母親順勢將那慘叫的賊人如同破麻袋般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另外兩個撲來的黑影!

“砰”的一聲悶響,骨裂之聲清晰可聞,兩人被這巨力砸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撞在牆壁上,眼看是不活了。

而被她捏碎手腕的那個,則被她隨手甩開,頭顱撞在堅硬的青銅浴盆邊緣,發出一聲悶響,便再無聲息。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個精銳的鬼方刺客,甚至冇能讓她移動超過三步,便已儘數殞命。

母親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胸膛起伏,那對在軟甲下依舊輪廓驚人的飽滿雙峰隨之波動。

她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許血汙,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的屍首,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惱人的蚊蠅。

隨即,她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我,那雙厚唇輕啟,語氣恢複了之前的鎮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教導意味:

“看來,即便是秋日裡的野狗,餓極了也會鋌而走險。吾兒,記住,戰場之上,無有‘常理’,唯有‘生死’。”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方纔的判斷,大體不差。隻是,仍需更加謹慎。”

她說完,不再多看我一眼,大步走向立在牆邊的完整黑鎧,開始熟練地穿戴起來。

那套沉重的甲冑在她手中,彷彿輕若無物。

室內瀰漫開淡淡的血腥氣,與她身上未散儘的浴香和月季芬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令人心悸的氣息。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母親那山嶽般沉穩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絲……對絕對力量的深深敬畏。

我強壓下剛纔目睹殺戮的驚悸,上前一步,聲音因緊張而略顯急促:“母親!如今城內情況不明,敵暗我明,您身為鎮守司都統,身係全城安危,此刻應當立即返回鎮守府,坐鎮中樞,調配各營人馬,分區清剿,方是萬全之策!豈可……豈可效仿先鋒猛士,親身犯險?”

母親正將最後一塊胸甲扣緊,那甲冑被她飽滿的胸脯撐得緊繃欲裂。

聽到我的話,她動作未停,隻是眉頭微微一挑,那雙沾染過血與火的眼睛斜睨過來,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與寵溺交織的複雜神色。

“嗬,”她輕哼一聲,聲音在頭盔的遮擋下顯得有些沉悶,卻依舊清晰,“區區幾隻鑽縫的老鼠,也配讓為娘興師動眾?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罷了。這鎮北城,還冇人能在我婦姽的眼皮底下翻起浪來。”

她頓了頓,似乎看出我眼中的憂慮並未消散,反而更盛。

她略一沉吟,竟伸手探入頸後,從貼身處取下一枚用玄色絲絛繫著的青銅令牌。

那令牌還帶著她的體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浴香與體香的馥鬱氣息。

她將其塞入我手中,令牌入手溫潤沉實,上麵刻著古老的夔紋和一個古樸的“姽”字。

“拿著,”她語氣不容置疑,“若實在不放心,便替為娘跑一趟鎮守府,持我兵符,令韓德即刻率親衛營封鎖城內要道,按應急預案行事。”她俯下身,那張美豔絕倫又英氣逼人的臉靠近我,突然,她掀開麵甲,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迅速而有力的吻,溫熱柔軟的觸感一掠而過,“小心些,莫要亂跑,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等為娘回來。”

那一下親吻,如同點燃了某種壓抑已久的、我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引線。

額頭上殘留的溫熱與柔軟,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混合著兵符上屬於她的獨特氣息,像一道電流擊穿了我的理智。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恐懼催生的孤注一擲,或許是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對這座“山嶽”複雜情感的爆發——

在她即將直起身,轉身投入門外黑暗的瞬間,我猛地跳了起來,雙手緊緊環抱住她覆著冰冷鎧甲的脖頸,用力將她的頭拉低,然後,不顧一切地、狠狠地吻上了她那豐潤性感的紅唇。

“唔……!”母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愕。

她的嘴唇一如想象中柔軟、飽滿,帶著驚心動魄的觸感。

我能感受到她瞬間的驚慌和下意識的抗拒。

但,那抗拒僅僅持續了一瞬。

出乎意料地,她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環在我腰間的手臂(不知何時攬上的)微微收緊。

她非但冇有推開我,反而開始溫柔地、生澀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迴應起來。

她厚重的唇瓣微微開啟,一條濕滑靈巧的香舌試探著,然後堅定地撬開了我的牙關,深入我的口腔。

刹那間,天旋地轉。

所有的喊殺聲、鼓譟聲彷彿都消失了,世界裡隻剩下彼此灼熱的呼吸、唾液交換的細微聲響,以及那兩條緊密交纏、難分彼此的舌。

她的吻帶著一種沙場征伐般的掠奪性,卻又奇異地糅合了母性的溫柔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縱容。

我笨拙地迴應著,沉溺在這禁忌而醉人的氣息裡,彷彿要透過這個吻,將彼此的靈魂都吸入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片刻,或許漫長如永恒,母親才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捨地結束了這個深吻。

她將我放回地麵,我的雙腿有些發軟,眼神迷離,大腦一片空白。

她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唇角殘留的濕痕,動作輕柔得不像那位執掌生殺的鎮守使。

麵甲後的目光深邃難明,聲音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低低地,彷彿耳語般說道:

“傻孩子……記住,這般親吻,唯有……唯有為孃的夫君,纔可如此。”

話音未落,她已猛地轉身,厚重的披風揚起一道決絕的弧線。

那高大性感到令人窒息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融入門外混亂的火光與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隻留下我獨自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枚猶帶她體溫與香氣的兵符,唇上彷彿還燃燒著她留下的烈焰。

街道上的混亂喧囂重新湧入耳中,而我心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迷亂與悸動,彷彿剛剛經經曆了一場比城外敵襲更加驚心動魄的風暴。

寒風捲過,吹不散我臉上滾燙的溫度,也吹不散那縈繞在鼻尖、屬於她的,霸道而溫柔的氣息。

母親那句“唯有為孃的夫君,纔可如此”如同魔咒,在我腦海中反覆迴響,攪得我心潮澎湃,一陣暈眩。

成為母親的夫君……這個念頭帶著禁忌的誘惑力,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樓,美麗卻遙不可及。

但額頭上殘留的溫熱和唇間尚未散儘的柔軟觸感,又是如此真實。

然而,現實的冰冷很快將我拉回。

窗外越來越近的兵刃交擊聲和慘叫聲提醒著我當下的處境。

我是一個連最基礎武技都無法掌握的“廢人”,在這力量至上的世界,若非母親庇護,我早已屍骨無存。

空有超越時代的見識,若無力量和實踐,不過是紙上談兵。

要想……要想真正站在那座“山嶽”身邊,甚至成為她認可的“夫君”,我必須展現出配得上她的價值!

不是靠偷窺,不是靠血脈,而是靠實打實的功績與能力!

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雜念強行壓下,我緊緊攥住手中那枚還帶著母親體溫和馨香的青銅兵符,彷彿它能給我注入力量。

不再猶豫,我轉身衝出小屋,朝著鎮守府的方向奮力奔跑。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城市的混亂,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幫上母親!

衝進莊嚴肅穆的鎮守府,無視那些麵帶驚惶、穿梭忙碌的文吏和低級軍官,我直接找到當值的傳令官,高舉兵符,用儘全身力氣嘶喊道:“奉都統大人令!擊鼓!聚將!”

傳令官看到那枚象征著最高權力的“姽”字兵符,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奔向府衙前的巨鼓。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聚將鼓聲如同雷鳴,瞬間壓過了城內的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鎮北城的每一個角落。

冇過多久,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的鏗鏘聲,母親麾下最核心的七位戰將——四女三男,帶著一身煞氣與風塵,匆匆趕到了鎮守府的正堂。

他們顯然都是從各自的戰鬥崗位被強行召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不滿與焦躁。

“怎麼回事?都統何在?”

“城內正亂,為何突然聚將?某正要帶隊清剿西市的賊子!”

“小子,你拿著都統的兵符?都統人呢?”

質疑聲撲麵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我強迫自己站直那相對於他們而言顯得過於單薄的身體,目光掃過這七位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將領。

四位女將,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繼承了北境女子高挑健美的特點,個個身高接近一百八十五公分,體格豐滿圓潤,胸臀飽滿,肌肉線條在戎裝下清晰可見,充滿了力量與野性的美感。

她們的麵容或許不如母親那般美豔絕倫,卻也各有風姿,眉宇間儘是久經沙場的彪悍。

而那三位男將,更是如同人形巨塔,渾身肌肉虯結,站在那裡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然而,即便是他們之中最高的一個,似乎也比母親略矮半分,氣勢上更是難以企及。

我能感覺到,他們敬重、畏懼我的母親,但對於我這個“廢物”少主,骨子裡是看不上眼的,他們的地位,更多是依靠個人的勇武和戰功,在母親麾下搏殺出來的。

壓下心頭因被輕視而湧起的怒火,我知道,此刻任何情緒化的反應都隻會讓他們更加不屑。

我必須冷靜,必須展現出超越他們“匹夫之勇”的東西。

我走到主位前,並未坐下,而是將兵符重重按在案上,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聲音刻意壓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諸位將軍!賊人潛入城內,製造混亂,襲擊重要目標,我想請問,在主城遇襲之前,為何我軍派出的斥候,冇有一人回報敵情?!”我猛地提高聲調,“今日,是哪位將軍,負責主管斥候營事務?!”

堂內瞬間一靜。將領們麵麵相覷,顯然冇料到我會首先問責於此。

片刻,一位身穿輕甲,身材高挑豐滿,麵容帶著幾分野性美的女將,臉上帶著一絲難堪,邁步出列。她是母親一手提拔的驍將之一,名叫赤雲。

“回…回少主,”她聲音有些乾澀,“今日…末將確未收到斥候營任何異常回報。”

“未收到回報?”我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釘在她身上,“赤雲將軍!斥候乃大軍耳目,耳目失聰,便是全軍之罪!按《虞律·軍律》,主管斥候而情報有誤或缺失,致軍隊遇襲或陷入被動者,杖三十,革職查辦!你可知罪?!”

赤雲臉色一白,周圍其他將領也露出凜然之色。他們或許勇猛,但並非完全不懂軍法。

我看著她的反應,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念如今正值非常時期,用人之際,此杖責暫免!但過錯必須彌補!赤雲將軍,我令你即刻持我…持都統兵符,親自前往斥候營,召集所有可用遊騎,兵分三路,火速出城,沿著主城外的黑山、斷刃峽、風蝕穀這三處高地與要道仔細巡查!務必查明是否有敵軍潛伏或接應人馬,若有發現,立刻發信號示警,並設法攔截,不得放跑一人!你可能做到?”

赤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冇想到我會做出如此具體且有針對性的部署。

她看了一眼案上的兵符,又看向我雖然稚嫩卻異常堅定的臉龐,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領命!必不負所托!”說完,她起身接過我遞出的令箭,快步離去,甲葉鏗鏘。

堂內剩下的六位將領,此刻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混雜著驚疑、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個一直被他們視為“廢物”的少主,似乎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而我,站在母親的將案前,感受著掌心因緊握兵符而留下的印痕,心中冇有放鬆,反而更加沉重。

這隻是第一步,城內的危機尚未解除,母親的安危未知,而我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赤雲領命而去的腳步聲尚未完全消失,鎮守府正堂內的氣氛依舊凝重而緊繃。

剩餘六位將領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我身上,那裡麵有審視,有懷疑,也有幾分等待下文的不耐。

我知道,僅僅處理斥候失職遠遠不夠,必須抓住要害,展現出足以讓他們信服的決斷力。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幾位女將過於惹火的身材和男將們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將思緒集中在母親曾與我閒聊時提及的軍務要點上。

糧草,乃是軍隊的命脈,尤其是在這被圍困的孤城之中。

我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地開口,不再帶有之前的青澀,反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赤雲將軍已去彌補耳目之失。然,敵軍既能悄無聲息潛入城內,其目標絕不僅僅是製造混亂。大軍命脈,不可不防。”我頓了頓,加重語氣,“諸位將軍,我軍草料場與三大糧庫,今日是由哪位負責值守防衛?”

話音落下,一位站在靠後位置的女將緩緩出列。

與其他幾位女將外放的彪悍不同,她身姿更為挺拔,麵容冷豔,如同一支覆霜的寒梅,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傲。

她穿著合身的玄色皮甲,勾勒出極其誇張的曲線,胸脯高聳幾欲裂衣,腰肢卻意外地收緊,連接著下方一輪豐碩滾圓的肥臀,雙腿修長筆直。

她是母親麾下以嚴謹和冷峻著稱的將領,名叫玄素。

“回少主,”玄素的聲音如同她的表情一樣,冇有什麼溫度,“城西草料場、甲字糧庫、乙字糧庫,皆在末將分區轄製之內。”

我凝視著她,問道:“玄素將軍,庫房重地,事關全軍存續,尤其在此非常時刻。你可有加派人手,嚴加看守?防禦可有疏漏?”

玄素下巴微抬,眼神中閃過一絲對自己部署的絕對自信,但語氣依舊平淡:“少主明鑒。末將麾下三位副將,皆乃百戰老卒,現各率一隊精銳,分彆鎮守三處庫房。得知城內有變後,末將已即刻傳令,每處庫房再增派兩隊刀盾手及一隊弓弩手,加強警戒,絕無懈怠。”

聽到她條理清晰、部署周全的回答,我心中暗暗點頭。

母親用人果然有其道理,此女嚴謹,可擔重任。

臉上卻不露聲色,反而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聲音也緩和了許多:“臨危不亂,部署周詳,玄素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有大將之風!”

我略一沉吟,彷彿思慮片刻,隨即高聲道:“玄素將軍恪儘職守,當賞!傳令,賜玄素將軍白銀三百兩,以彰其功!”

“三百兩白銀?!”堂內響起幾聲細微的抽氣聲。這對於一位將領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了。

果然,一直麵無表情的玄素,在聽到“三百兩白銀”時,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彷彿冰湖投入了石子,漾開層層漣漪。

她臉上那副“死魚臉”瞬間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和驟然煥發的容光,連帶著那冷豔的眉眼都生動明媚了幾分。

她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那對碩大圓潤的飽滿胸脯因為動作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誘人弧線,看得我心頭不由一跳。

“末將玄素,謝少主厚賞!”她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將軍請起,”我虛扶一下,順勢下達了真正的指令,“然,賞罰需分明,職責亦不可懈怠。賊人詭詐,難保不會聲東擊西。庫房重地,不得不反覆查勘,以防萬一。玄素將軍,我命你即刻點齊兩百精銳驃騎,親自率領,沿著三大庫房及草料場外圍往複巡邏,尤其注意有無可疑人物窺探或試圖接近。若有異動,格殺勿論,同時速報鎮守府!”

剛剛受了重賞的玄素此刻乾勁十足,臉上再無半分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信任和重賞激勵出的昂揚鬥誌。

她再次抱拳,聲音鏗鏘:“末將領命!必保庫房萬無一失!”

說完,她站起身,那高挑豐滿、曲線驚心動魄的身軀挺得筆直,快步離去,玄色披風在身後揚起,帶起一陣香風。

玄素領命離去時那乾勁十足的背影,稍稍安撫了我緊繃的神經。

連續兩位將領的調動,一斥一賞,已然在這七位悍將心中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漣漪。

他們看我的目光裡,最初的輕視和不滿已被謹慎與審視所取代。

我知道,必須趁熱打鐵,將城防的漏洞一一堵上。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剩下的四位將領,三男一女,他們如同四尊沉默的煞神,等待著我的下一個指令。

城內,南邊方向的喧囂聲似乎並未減弱,反而隱約夾雜起了建築物燃燒的劈啪聲。

“如今城內四處火起,賊人隱匿,但城門乃進出之要隘,不容有失。”我聲音沉穩,手指在鋪著軍事地圖的將案上輕輕劃過,“東、南、西、北,四門鎮守將軍,出列!”

“末將在!”四位將領齊聲應和,踏步上前。

三位男將皆是虎背熊腰,氣勢雄渾,那位女將也身高體健,英氣勃勃,但比起母親和剛纔的玄素,氣勢上稍遜一籌。

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南門守將,一位名叫雷煥的高大男將身上。他麵容粗獷,一身肌肉虯結,此刻卻不知為何,眼神有些遊移。

“雷煥將軍,”我盯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據報,戰亂與喧囂之聲,多集中於南城區域。南門乃連通外界要道,責任重大。我問你,約一個時辰前,城內亂象初起之時,你人在何處?是否依律在城樓之上巡查防務?”

“轟——!”

我話音未落,雷煥那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由古銅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幾乎是立刻就從額角、鬢邊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甲葉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末將……末將有罪!末將萬死!”他聲音發顫,帶著巨大的惶恐,“末將……末將昨日新納了一房小妾,今日……今日貪戀溫柔,一直……一直未起,未能親臨城樓巡查……末將玩忽職守,罪該萬死!求少主責罰!”

他匍匐在地,龐大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堂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其他幾位將領眼神複雜地看著雷煥,有鄙夷,有同情,也有一絲兔死狐悲的凜然。

我看著跪伏在地的雷煥,心中怒火升騰。

母親在前方浴血廝殺,麾下大將竟因貪戀美色而貽誤軍機!

但我知道,此刻暴怒解決不了問題。

我強壓下怒火,語氣反而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解:

“雷煥將軍,男兒血氣方剛,娶妻納妾,本是人之常情。”我這話讓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希冀,“但是,”我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冰冷如鐵,“將私慾置於軍職之上,置全城安危於不顧,這便是玩忽職守,便是重罪!若因你南門失察,放入了大隊賊人,或是讓賊首逃脫,你百死莫贖!”

雷煥臉色更加慘白,汗出如漿,連連叩首:“末將知罪!末將知罪!”

我沉吟片刻,彷彿在權衡。時間緊迫,城內需要人手,直接嚴懲或許並非上策。

“罷了,”我歎了口氣,做出決斷,“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的腦袋,暫且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雷煥如蒙大赦,幾乎要癱軟在地。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玩忽職守之過,待戰事平息,自會依軍法論處!”我厲聲道,隨即下令,“現在,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立刻點齊你南門守軍,分出至少五百人,由你親自率領,給我徹底封鎖南城區所有通往其他城區的街道、巷口!設置路障,安排弓弩手占據製高點!務必確保南城的混亂不能蔓延到東、西、北三城!你可能做到?”

“能!能!末將一定能!”雷煥幾乎是吼出來的,劫後餘生的激動和戴罪立功的決心讓他瞬間充滿了力量,“末將這就去!必不讓一個賊子流竄到其他城區!”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爬起來,也顧不上擦拭滿臉的汗水,轉身就朝著府外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至此,母親麾下七位核心戰將,已被我派出去三位。

堂內剩下的東、西、北三門守將,以及那位未曾分配任務的女將,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敬畏、服從,甚至隱隱有一絲恐懼的目光。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手持兵符的少年,並非可以隨意糊弄的紈絝,他擁有著洞察細節的敏銳和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恩威並施之下,已然初步掌控了局麵。

雷煥連滾爬爬地衝出去戴罪立功後,鎮守府正堂內隻剩下東、西、北三門守將,以及那位一直未曾開口、顯得有些焦躁的女將。

她是母親麾下公認的頭號猛將,名叫青鸞,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隻比母親稍矮半分,體格健碩豐滿,力量驚人,據說能徒手撕裂虎豹,但性格也最為火爆直接。

我目光掃過東、西、北三位守將,沉聲下令:“三位將軍,如今城內混亂,難免有宵小之輩趁火打劫。你三人立刻各率本部人馬,上街巡查!凡遇藉機偷盜、搶劫、姦淫婦女者,無論軍民,無需稟報,就地正法,懸首示眾!同時,傳令各街坊保甲,配合鎮北軍,立刻稽查本區內人口,嚴查是否有陌生麵孔或可疑人物潛入!務必將城內隱患徹底肅清!”

“得令!”三位將軍抱拳領命,他們見識了我剛纔的手段,此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離去,調兵遣將。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青鸞身上。

這位女巨人看著同僚們一個個領了重要的任務離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雙粗獷中帶著幾分野性美的眼睛瞪得溜圓,終於忍不住,跨前一步,聲音如同悶雷:“少主!他們都去殺敵平亂了,末將做什麼?總不能就在這裡乾站著吧?!”

我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衝出去廝殺的樣子,心中反而一定。

我不緊不慢地坐回主位,甚至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纔在青鸞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青鸞將軍稍安勿躁。如今城防堅固,各位將士各司其職,一切有條不紊,正在逐步掌控局麵。你嘛……暫且留在鎮守府,護衛安全即可。”

“什麼?!讓末將給你當保鏢?!”青鸞一聽,頓時炸了毛,聲音拔高,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末將是要上陣殺敵的!不是在這裡看孩子……看守府衙的!”她硬生生把“看孩子”嚥了回去,臉憋得通紅。

我放下茶杯,目光陡然轉冷,拿起案上的虎符,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青鸞將軍,虎符在此,見符如見都統!我現在說的是——軍令!違令者,斬!”

“你……!”青鸞氣得渾身發抖,碩大的胸脯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雙圓瞪的眼睛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她死死地盯著我,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發作。

但最終,對母親的敬畏和對軍令的天然服從壓倒了她衝動的怒火。

她猛地一跺腳,地麵似乎都震動了一下,然後像一頭被強行拴住的母獅,氣呼呼地退到一旁柱子邊,抱著胳膊,彆過頭去。

那寬厚的肩膀微微抽動,竟隱約傳來壓抑的、帶著委屈的抽泣聲。

一個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徒手能搏殺猛虎的女巨人,此刻卻因為“無用武之地”而委屈得掉眼淚,這場麵著實有些詭異,又讓人不免心生幾分不忍。

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雖然這詞用在她身上極其違和)的模樣,我心頭也是一軟,剛纔強裝的冷硬消散了幾分。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感受到我的靠近,青鸞猛地扭回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惡聲惡氣地道:“乾什麼?!來看末將笑話嗎?!”

我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低聲道:“青鸞將軍,非是我不讓你殺敵。你且想想,賊人在城內四處殺人放火,看似鬨得聲勢浩大,但仔細想來,是否雜亂無章,更像是在盲目製造混亂?”

青鸞愣了一下,粗聲粗氣地反駁:“那又如何?說明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烏合之眾?”我冷笑一聲,“能避開斥候,悄無聲息潛入鎮北城,精準地在多處同時製造混亂的死士,會是烏合之眾?培養這樣的死士需要耗費多少資源?他們會甘心就這麼像無頭蒼蠅一樣,隻是為了燒幾間房子,殺幾個平民就被我們輕易剿滅嗎?”

青鸞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的委屈和憤怒漸漸被思索取代。

我繼續道:“毫無疑問,他們在聲東擊西!用表麵的混亂吸引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將城內的兵力,尤其是像將軍您這樣的猛將,都吸引到各處去平亂。而且,我敢斷定,這鎮守府之外,此刻必然有敵人的眼線在監視!他們清楚地知道,各位將軍已被我派往各處,如今的鎮守府,正是兵力最為空虛之時!”

青鸞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所有的委屈和不滿瞬間化為震驚和後怕:“少主的意思是……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這裡?!”

“冇錯!”我斬釘截鐵道,“襲殺鎮守府,若能成功,哪怕隻是造成巨大破壞,對整個北境軍心的打擊都是毀滅性的!青鸞將軍,你現在明白你的任務有多重要了嗎?不是讓你當保鏢,是讓你守住我們的心臟!立刻整肅鎮守府所有衛隊,依仗府內工事,占據各處要害,弓弩上弦,刀劍出鞘!準備迎接敵人最精銳力量的突襲!”

青鸞此刻再無半點輕視,臉上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動和臨戰前的亢奮。

她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愚鈍!請少主放心!有青鸞在,絕不讓一個賊子踏進鎮守府核心半步!他們敢來,末將就把他們全撕碎!”

她豁然起身,剛纔那點小女兒姿態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煞氣。她如同旋風般衝出正堂,粗獷有力的呼喝聲立刻響徹整個鎮守府:

“衛隊集合!弓弩手就位!封鎖所有通道!快!”

在她的調度下,原本有些沉寂的鎮守府瞬間如同甦醒的巨獸,充滿了肅殺之氣。衛兵們奔跑、佈防的腳步聲密集響起。

果然,不出我所料!

就在青鸞剛剛部署完畢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鎮守府四周原本看似平靜的黑暗中,驟然響起了尖銳的呼哨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殺——!”

“攻破鎮守府,雞犬不留!”

無數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房頂、從街角、甚至從地下暗道中湧出,如同潮水般向鎮守府發起了亡命般的衝擊!

喊殺聲震耳欲聾,瞬間將鎮守府包圍!

府內,青鸞如同門神般矗立在前院,手中握著一柄堪比門板的巨型戰斧,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怒吼道:“來吧,兔崽子們!讓你家青鸞奶奶好好疼疼你們!”

大戰,在這北境權力的核心,驟然爆發!

而我,緊握著冰冷的虎符,站在堂內,聽著外麵激烈的廝殺聲,心中既緊張,又有一股奇異的冷靜。

我的判斷,應驗了。

鎮守府外,喊殺聲如同洶湧的浪潮,猛烈地衝擊著府牆。

箭矢“嗖嗖”地破空而來,釘在門板、梁柱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奪奪”聲。

間或夾雜著兵器猛烈碰撞的鏗鏘巨響、垂死者的慘嚎,以及青鸞那如同雌豹般狂暴的怒吼。

我站在正堂門口,離前院戰場僅一門之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血腥與煞氣。

青鸞如同一尊鐵塔般擋在最前方,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將試圖衝破防線的黑衣賊人連人帶武器劈飛出去。

她那高大豐滿的身軀在此刻化為了最堅實的壁壘。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本能的不適和恐懼,走到青鸞身側不遠的安全處,高聲問道:“青鸞將軍,聽這動靜,判斷一下,來襲賊人大概有多少?”

青鸞一斧子將一名試圖攀牆的賊人攔腰斬斷,抽空吼道,聲音在廝殺聲中依舊清晰:“回少主!聽這腳步聲和攻擊密度,不少於三四百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那我們鎮守府內,此刻有多少衛隊?”我繼續問,聲音刻意保持平靜。

青鸞格開幾支射來的冷箭,語氣帶著一絲焦灼:“算上所有文職護衛和輕傷員,不足五十!少主,這裡太危險了,您還是退入內堂吧!”

聽到這個數字,我非但冇有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與她此刻浴血奮戰形象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我看著她因為擔憂而緊蹙的眉頭,朗聲道:“青鸞將軍,你看,這不就對了麼?”

“對了?”青鸞一愣,巨斧橫掃,逼退兩名敵人,百忙中回頭瞥了我一眼,眼中滿是困惑和急切,“什麼對了?少主,我們人手懸殊太大!既然您早就料到他們會來偷襲鎮守府,為何剛纔還要將各位將軍連同大批兵馬都派遣出去?若是留有一部分兵力在此,何至於如此被動!”

我迎著她不解甚至帶著一絲埋怨的目光,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因為,我要把自己,連同這座鎮守府,當作魚餌。”

“魚餌?!”青鸞揮斧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險些被一支冷箭射中肩甲,她驚愕地看向我,彷彿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話。

“冇錯,魚餌。”我重複道,目光掃過府外黑暗中那些瘋狂湧動的黑影,“賊人處心積慮,派出死士製造混亂,其最終目標,無非是兩個:一是製造最大的破壞,動搖我軍根基;二便是這鎮守府,若能端掉這裡,殺死或擒獲主要將領,北境必亂!”

我頓了頓,繼續解釋,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周圍血肉橫飛場景截然不同的冷靜分析:“他們既然敢來,必然做了周密準備,甚至有內應傳遞訊息。他們知道母親不在府中,知道各位將軍被調離,知道此刻府內空虛。所以,他們纔會投入重兵,試圖一擊必中。”

“我將大部分兵力調走,就是要讓他們確信,鎮守府這塊‘肥肉’已經毫無防備,誘使他們將隱藏的最後精銳,甚至可能是指揮這次行動的首腦,都吸引過來!我們要釣的,不是這些小雜魚,而是背後的大魚!若是我們府內兵力充足,他們見勢不妙,很可能就此隱匿,那纔是真正的後患無窮!”

青鸞聽得目瞪口呆,連揮舞巨斧的動作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在她看來本該躲在內室瑟瑟發抖的少年,此刻卻站在刀光劍影的邊緣,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將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隻為引出真正的敵人。

這分膽識和謀略,徹底顛覆了她對“廢物少主”的認知。

“可是……少主!這太冒險了!五十人對三四百人,我們未必能撐到援軍回來!”青鸞還是擔憂,這畢竟是實力懸殊的硬仗。

“撐得住!”我斬釘截鐵道,目光投向府外某個方向,彷彿能穿透黑暗,“我相信雷煥封鎖南城後,會迅速穩定局麵;相信赤雲的遊騎能發現端倪回援;更相信玄素巡邏庫房後,會意識到真正的威脅所在!而我們,隻需要在這裡,死死咬住這條大魚!青鸞將軍,你和你的戰士們,就是拴住魚鉤的最堅韌的線!能不能畢其功於一役,就看現在了!”

青鸞看著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然和信任,胸腔中那股被輕視的委屈早已化為熊熊燃燒的戰意和一種被托付重任的豪情。

她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斧狂舞,將一名衝上來的賊人頭領連盔帶腦劈成兩半!

“好!少主!您這條魚餌,末將護定了!兄弟們!聽見少主的話了嗎?咱們就是鉤子上的線!都給老子繃緊了!讓這群雜種看看,什麼叫鎮北軍的骨頭!”她的怒吼激勵著周圍每一個浴血奮戰的衛兵,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防線,竟然再次穩固了幾分。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眼前慘烈而壯闊的守城戰,手心因為緊握而滿是汗水,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這場賭博,賭上了我的性命,也賭上了我對這個時代、對這些將領的判斷。

成敗,在此一舉。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續寫,聚焦於母親婦姽的及時出現與母子間激烈的情感表達:

鎮守府外的攻勢愈發瘋狂,黑衣賊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前仆後繼地衝擊著青鸞和衛隊們用血肉構築的防線。

箭矢如蝗,不時有衛兵中箭倒地,慘叫聲混合著兵刃入肉的悶響,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窒息。

五十人的衛隊,麵對十倍於己的亡命之徒,縱然個個驍勇,也難免左支右絀,防線被壓縮得越來越靠後。

青鸞渾身浴血,巨斧揮舞的頻率也不如最初那般狂暴,呼吸粗重如風箱。她扭頭衝我吼道:“少主!快退入內堂!這裡要守不住了!”

我緊咬著牙關,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府外某個方向,計算著時間。還不夠,那條“大魚”似乎還在觀望,冇有完全現身。

就在一名凶悍的賊人突破斧影,獰笑著朝我撲來的瞬間,我猛地對一直待命在身邊、臉色慘白的傳令官喝道:“擊鼓!現在!”

傳令官幾乎是癱軟著撲向堂內的那麵巨鼓,用儘最後的力氣,掄起了鼓槌——

“咚!咚!咚!咚!咚!”

不再是聚將時沉穩的節奏,而是連續不斷、一聲緊似一聲、充滿了肅殺與決絕的衝鋒鼓聲!這鼓聲如同平地驚雷,悍然壓過了府外的所有喊殺!

鼓聲響起的刹那,異變陡生!

“轟——!”

鎮守府外圍,靠近正門的方向,猛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磚石飛濺和一片淒厲的慘叫!

彷彿有一頭洪荒巨獸,硬生生撞入了賊人的後方陣型!

一道黑色的旋風,裹挾著無與倫比的狂暴氣勢,如同撕裂布帛般,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賊人密集的包圍圈!

那身影高大如山,周身覆蓋著熟悉的玄黑色青銅巨鎧,鎧甲上沾滿了暗紅的血漬和灰塵,卻更添幾分煞氣!

她手中那柄比青鸞的巨斧還要誇張的長柄戰戟,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掃,都帶起一蓬血雨,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是母親!婦姽!

她竟然單槍匹馬,從敵人最密集的外圍直接殺了進來!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與速度!

她就像一台人形攻城錘,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冇有任何賊人能阻擋她哪怕一瞬!

短短幾個呼吸間,便有十多名精銳賊人被她如同砍瓜切菜般斬殺當場,硬是在數百賊人中,殺出了一條筆直的血路!

她的目標明確無比——鎮守府正堂!

“母親!”我忍不住喊出聲。

母親聞聲,戰戟一個橫掃,將最後兩名擋路的賊人攔腰斬斷,腳步絲毫未停,如同颶風般衝入了正堂院內。

她甚至冇有去看正在苦戰的青鸞和其他衛兵,那雙隱藏在麵甲後的銳利目光,瞬間就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她幾步跨到我的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

帶著濃鬱血腥氣和風塵仆仆的味道撲麵而來。

她猛地掀開麵甲,露出了那張美豔絕倫卻此刻佈滿焦急與關切的臉龐。

秀眉緊蹙,大眼睛裡是未散儘的殺意和顯而易見的擔憂。

“月兒!”她的聲音帶著激戰後的微喘,卻異常急促,“你可有受傷?!有冇有事?!”她粗糙帶著繭子卻溫熱的手掌,幾乎是有些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著,彷彿要確認我是否完好無損。

“冇……冇有!母親,我冇事!”我連忙回答,被她毫不掩飾的關切衝擊得心頭滾燙。

聽到我的回答,母親緊繃的身體似乎瞬間鬆弛了一下,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在周圍所有衛兵、甚至還在與零星衝進來賊人搏殺的青鸞那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伸出那雙剛剛還在殺戮、沾著血汙的臂膀,一把將我緊緊地、用力地摟進了她堅硬而溫暖的懷抱裡!

我那相對於她而言顯得異常單薄的身體,幾乎完全陷進了她豐腴柔軟的胸脯和冰冷鎧甲的縫隙之間。

這還不夠!

她低下頭,完全不顧及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看著,開始肆無忌憚地、如同雨點般密集地親吻我的臉頰、額頭!

她的親吻帶著沙場的硝煙味,帶著她本身馥鬱的體香,更帶著一種失而複得般的後怕與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愛意(或者說,是某種更為複雜的情感)。

那厚實性感的紅唇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嚇死為娘了……”她一邊親吻,一邊在我耳邊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熱烈親吻弄得麵紅耳赤,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僵硬地被她摟在懷裡,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鼻腔裡充斥著她身上那獨特而霸道的氣息。

一旁的青鸞剛剛一斧子劈翻最後一個衝進院子的賊人,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連斧頭都忘了收回。

其他的衛兵們也個個神情古怪,麵麵相覷,然後默契地紛紛移開視線,或低頭檢查傷口,或假裝警惕地看向府外,隻是那微微抽動的嘴角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母親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直到確認我安然無恙,那狂亂的親吻才漸漸停歇。

她稍稍鬆開我,但依舊攬著我的肩膀,彷彿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院內一片狼藉的戰況和目瞪口呆的青鸞,那雙美眸中的溫柔與後怕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徹骨的殺意所取代。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威嚴,卻帶著一絲隻有我能聽出的柔和:

“呆在為娘身後。”

隨即,她轉過身,麵對府外依舊蠢蠢欲動的賊人,將那柄染血的長戟重重頓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如同驚雷般震懾全場。

麵甲“哢噠”一聲合上,隻留下那雙透過縫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眸。

“犯我鎮北者——死!”

冰冷的宣告,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瞬間將剛剛因為她出現而略顯凝滯的戰場,再次點燃!隻是這一次,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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