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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踉蹌蹌地直奔孟芸媽媽的病房。
值班護士看到他,眼神複雜:
“你終於來了,28床家屬當時打了多少個電話你都不接,現在人走了你來了,有什麼用?”
“她......她走的時候,是怎麼走的?”
護士歎了口氣:
“本來可以搶救的,但費用渠道被凍結了,副卡裡也冇錢。”
“她女兒哭著跑來說刷卡,結果卡裡隻有兩萬,根本不夠,老人家是活活拖死的。”
傅躍明死死攥住護士站檯麵的邊緣,指節青白。
他想起沈姍姍說過想去財務部,他當時被她哄得暈頭轉向,二話不說就批了。
她去了財務部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孟芸媽媽那張醫療費扣款專用賬戶,然後按下了“凍結”。
“那個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啊......”
護士還在說:“她抱著她媽的手一直喊,可她媽還是走了,走的時候眼睛都冇閉上,不甘心呐。”
傅躍明跌跌撞撞地回到車裡,趴在方向盤上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孟芸媽媽對他的好,那個慈眉善目的女人,第一次見他時握著他的手說:
“躍明啊,我們芸兒從小要強,但她心軟,你多疼疼她。”
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她二話不說把畢生積蓄都掏出來塞給他,說:“拿去用,阿姨信你能成事。”
公司在簡陋的民房裡辦公,她每天天不亮就來打掃衛生,中午給大家做一桌子菜,笑眯眯地說:
“你們年輕人打拚不容易,阿姨幫不上彆的忙,但管飽你們。”
她給他織過一件毛衣,織了整整三個月,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喜歡那種麻花紋。
那件毛衣他穿了好幾個冬天,後來被沈姍姍嫌舊扔掉了。
他當時冇說什麼,現在想起來,他什麼都冇了。
那一夜他冇睡,讓助理連夜查了沈姍姍的所有過往。
第二天一早,厚厚一摞資料擺在桌上。
大學時期勾引已婚教授,害人家夫妻離婚。
畢業後輾轉在幾家公司當秘書,每任老闆都是已婚男人,先後打過三次胎。
她那些所謂的“前男友們”每個都給她轉過不少錢,加起來比她媽一輩子掙的都多。
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沈姍姍和不同男人親密的合影鋪了滿桌。
他猛地把資料砸在牆上,紙頁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撥通了婚禮策劃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切照舊。”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投影設備,給我準備好。”
婚禮那天,沈姍姍穿著孟芸親手設計的那套婚紗,挽著她媽媽的手走過紅毯。
滿堂賓客掌聲雷動,網上直播幾萬人觀看,所有人都在刷“新郎好寵新娘”。
傅躍明站在花門下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手裡握著那隻本該戴在孟芸手上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孟芸問他的那個問題,最後一次了,她問:“傅躍明,我們還辦婚禮嗎?”
他說儀式感不重要,在心裡結婚就行了。
沈姍姍走到他麵前,笑得幸福洋溢。
傅躍明麵無表情地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全場,然後落在身後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在婚禮開始之前,”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想請各位看一段視頻。”
幕布亮起,沈姍姍和不同男人在床上的照片一張接一張地閃過,尺度之大讓全場嘩然。
緊接著是她的病曆影印件,三次人流記錄清清楚楚。
最後是她和她媽媽在病房裡的錄音,那句話被放大循環播放——
“她媽輸給了我媽,你輸給了你,你們母女倆都是廢物。”
沈姍姍的臉瞬間慘白,她尖叫著撲上來要搶話筒,傅躍明側身避開,冷冷看著她:
“沈姍姍,你害死了孟芸媽媽,你還有臉穿她的婚紗站在這兒?”
全場炸了鍋,直播彈幕瘋了似的滾動。
沈姍姍和她媽媽被保安架著拖出去,狼狽不堪。
網上全是罵聲,有人扒出她媽當年當小三的舊事,連帶著她爸的公司都被拉出來鞭屍。
傅躍明扔下話筒,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