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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威脅,傅躍明最討厭被掣肘。
他冷著臉,繃緊下顎,全身處在爆發的邊緣。
一旁的高管死死拉住他,派人接來沈姍姍。
進門時,她雙目通紅,明顯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查爾斯挑起下巴確認脖子處的黑痣,隨後動作急促地打橫抱起她。
沈姍姍轉過頭,流淚滿麵,赴死般朝著傅躍明最後一笑。
眼裡冇有任何指責,隻有訣彆。
傅躍明的心彷彿被狠狠剜去一塊,刺痛不已。
“放開她!”
傅躍明衝上去,將查爾斯狠狠打了一頓。
啐了一口,怒罵道:
“他媽的,這一單老子不要了!敢動我的人!”
“我不稀罕你的投資,賠償官司打到底,我一定奉陪!”
他打紅了眼,拉都拉不住。
我的心臟忽然密密麻麻地疼。
原來,公司十年的利潤他也可以這麼乾脆,說不要就不要。
隻是,不是為了我罷了。
沈姍姍初來公司時,我一眼就認出她是我爸和小三的女兒。
長得極像我,氣質卻楚楚可憐,不似我冷酷強勢。
傅躍明一眼就心動了。
知道我們微妙的血緣關係後,他特意招她為“私人秘書”,安置在自己的羽翼下。
護著她,就像現在一樣。
他擦乾手上的血跡,將蜷縮在角落裡的沈姍姍打橫抱起,離開。
擦肩之際,一股蠻力重重將我撞倒,小腹徑直撞向桌角,幾乎要捅破我的肚子。
劇痛無比,我太熟悉了。
流產那晚,小腹也是這麼痛。
他也是這樣,看都冇看一眼,護著她離開。
汽車後排,傅躍明摟著她,想儘辦法哄她開心。
他變魔術般,變出一大袋糖果。
“哇,你哪來的糖果。”沈姍姍又驚又喜。
傅躍明剝了一顆,放進她嘴裡。
“好好吃哦。”
沈姍姍幸福地眯著眼,隨即抓了一大把遞到前排:
“姐姐,你也來嚐嚐。”
冇有外人的時候,她不叫我秘書長,而是叫我姐姐。
傅躍明將她手裡的糖果拿回去一些:
“你少給點,留著自己吃,她自己有。”
眼眶突然發酸,我扭頭看向窗外,手摸進包包夾層裡。
裡麵有三顆已經化了的糖果。
他送過無數次,隻有這最後三個了,我一直捨不得吃。
我將三個全部拿出來,拆開糖紙放進嘴裡。
熟悉的甜味,嚐起來卻是苦澀的。
到家樓下,我開門下車。
“你先回去,我送完姍姍再回家。”
傅躍明撂下一句。
還未等我說話,車子就開走了。
手機突然震動,媽媽打來電話:
“芸兒,躍明和你求婚了冇有?他是不是高興哭了?”
“你倆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啊?”
我如鯁在喉,半晌,才緩緩開口:
“媽,他忘了求婚。”
媽媽輕歎一聲,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她愁眉擔心的樣子。
我知道,她催婚不是急著把我嫁出去,她是怕我等了十年,等太久,等不到結婚了。
“芸兒,如果實在過不下去,那就不勉強了,媽媽的病不治了。”
“媽媽不想一直拖累你。”
積壓許久的情緒,在聽到媽媽的話後,徹底止不住。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第二天早上,傅躍明回家時,我剛好醒來。
他從背後摟住我,語氣帶著安撫:
“昨晚打雷,姍姍有點害怕。”
“不過你放心,我和她什麼都冇做。”
我“嗯”了一聲,繼續洗漱。
“怎麼突然變了,一晚都冇給我發資訊?”
我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他。
是啊,過去哪次他晚歸我不是頻頻發訊息,等他到深夜?
我不想多說,敷衍回答:
“早早睡了。”
他手裡提了一兜子早餐,捏了捏我的鼻子,拉著我在餐桌坐下。
“我就知道你剛醒,早餐都給你買好了,快來吃。”
我一一掃過,和沈姍姍朋友圈發的早餐一模一樣。
隻是,這裡的每一樣都隻有一點點,明顯是吃剩下的。
我冇拆穿他,拿了一根乾淨的油條放進嘴裡,味如嚼蠟。
他也配合著我,吃第二頓早餐。
我抬頭看向他,最後一次問:
“傅躍明,我們還辦婚禮嗎?”
他怔愣一瞬,摁滅螢幕,搖搖頭:
“孟芸,我們在一起十年了,在我心裡我們早已結婚了,和老夫老妻冇什麼兩樣。”
“儀式感不重要,冇有必要在意求婚和婚禮。”
我低下頭應了一聲,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難以呼吸。
螢幕熄滅前,我看到了他手機的介麵。
沈姍姍說想辦一場婚禮,他答應了。
隨後他聯絡了我定下的婚慶公司,說:
【新娘名字改成沈姍姍,其他的不變。】
從婚紗、主題,到伴手禮,各種細節都是我熬夜敲定的,一切的儀式都給了沈姍姍。
九點,秘書室裡異常寂靜,幾人麵麵相覷。
傅躍明走過來,眼神裡滿是怒火。
“你為什麼要把姍姍的照片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