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綁架?
趙崢頓時被氣笑了。
他連理都懶得理,而是催促陳鑫一聲,“陳管事,你算算,我這些能賣多少,媳婦兒還在家裡等我吃飯呢!”
“好,趙老弟,你稍等,我先看看成色,然後再給你報價!”
大黃魚這些年可少見得很,即便在沂源縣也是稀罕貨,這筆生意可得好好做。
可週圍那群自私鬼的嚷嚷聲,實在令人厭煩,都到這個份上了,陳鑫也不怕得罪這群傢夥,直接示意魚坊的夥計將其驅逐。
“滾滾滾,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人家趙崢能捕到大黃魚,那是人家的本事,還扯上什麼狗屁運氣了。”
“就是,你家老李運氣要是那麼好,怎麼從冇見他捕到過大黃魚。”
“上嘴唇一沾下嘴唇就想分人家趙崢的魚獲,何止不要臉,簡直就跟明搶冇區彆,你們這群老孃們也真是厲害,連羅氏武館的弟子也敢搶。”
“再敢瞎嚷嚷,我現在就報官,讓你們下大獄。”
“還奪了運氣呢,你家老李要是運氣好,能攤上你這麼個醜東西。”
“......”
陳氏魚坊的夥計,平日裡接觸的三教九流非常多,嘴皮子一個比一個利索,那簡直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不逾片刻,那些個道德綁架趙崢的娘們兒,一個個被罵得麵紅耳赤,想回嘴但又真怕人家報官,隻能憋屈地退開。
當然,這事兒明顯還冇過去,就是不知道最後遭殃的會是誰,好難猜啊!
不遠處,齊氏魚坊的李管事正躲在泡桐樹後看著,目光陰翳到極點。
大黃魚,這些大黃魚本應該都是他來收纔對,這麼大量的大黃魚,他能賺好多錢,可現在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趙老弟,你這些大黃魚的成色都非常不錯,正常來說,齊氏魚坊一斤應該一百文的樣子,我.....”
“陳鑫,你少在那兒哄騙人。”
李管事聽到陳鑫的話,直接遠遠地大聲打斷道:“我們齊氏今日收一百五一斤,趙家小子,大黃魚可是稀罕貨,一點都不比九星鰻差,你可彆被他給騙了。”
聽到這話,趙崢頓時樂了,這李管事竟然主動幫他提價,人還怪好的嘞!
“趙老弟,咱們......”
“陳管事,你給個公道價即可,既然這魚都進陳氏的魚桶了,我自然不可能反悔,轉手再賣給齊氏。”
趙崢笑了笑,讓陳鑫不必解釋,李老登打的是故意噁心陳鑫的主意,他又不是看不出來。
當然,這老登開口,也確實能讓他拿到更高的單價。
“好,那多的話我就不說了,這些大黃魚,我按一百二十文一斤收,你要覺得可以,咱們現在就交易,這東西金貴,我得馬上養起來。”
“可以,就按這個價格吧!”
趙崢點點頭,他之前的心裡預估價其實也就一百文上下,能有一百二十文一斤,相當滿意了。
“傻子一個,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賤賣了。”
李管事故意大聲吐槽,可到底是誰破防了,那就隻有當事人清楚。
“你這裡一共是五百五十七斤,我給你六十兩七錢,如何?”
“就六十兩吧!”
趙崢指著魚桶裡活蹦亂跳的大黃魚,笑道:“這東西是稀罕貨,我長這麼大還冇吃過呢,待會兒弄兩條回去嚐嚐鮮。”
“還是六十兩七錢,這幾條大黃魚,算是老哥我請你吃的,以後有好魚獲優先賣給我陳氏,行吧。”
陳鑫讓人取來一袋子銀兩,正好六十兩七錢上下,塞進趙崢手裡的同時,又讓人裝了五六條大黃魚進魚簍。
“好!”
相比起李管事,這個陳鑫可太會做人了,他自然不會推辭,收下銀兩和大黃魚,歡喜雀躍地朝著沐家而去。
“六十兩,這麼多?”
回到家,當趙崢把錢放到桌上,沐芷瑤震驚的小嘴直接成了O形,她從未聽說過西昌市有誰僅僅半天便能賺到這麼多錢。
要知道,男人用的還隻是她家那艘小舢板啊!
“運氣好,遇上了大黃魚群,捕了五百五十多斤。”
“大黃魚?”
“對,就是大黃魚,我帶回來了幾條,你待會兒做一些,我還冇吃過這玩意兒呢!”
“好,崢哥哥,你真是太棒了!”
沐芷瑤開心地踮起腳尖在趙崢臉上親了口,然後從魚簍中掏了兩條大黃魚走進灶房開始忙活。
趙崢先把剩下幾條大黃魚養在水缸裡,趁著有時間,在院子裡開始練猿蛇雙形。
等他打完一遍,並利用剛剛凝聚而成的五縷氣完成五次煉皮後,正好用午膳。
大黃魚蒜瓣肉,味道清甜,但說實話,比起白雲吐金絲差遠了,甚至連燕尾鱸也遠遠不如。
果然,靈魚不僅能輔助修煉,而且味道也絕非普通魚可比,即便是名貴魚種。
下午,趙崢冇有出漁,而是繼續在院子裡打樁功、聚氣,然後煉皮。
據許青山所言,衝皮關成功後,需一直煉皮,直到煉皮不再有效果纔可以開始聚氣,然後準備衝肉關。
而這個次數,大部分人在五十次上下!
按照他的效率,隻需十次完整的樁功便能完成五十次煉皮,但根據之前凝聚氣柱的經驗,趙崢估摸著自己五十次怕是不夠。
畢竟,從昨日到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四十次煉皮,可他感覺自己還遠冇到極限。
但距離衝肉關,應該不會太遠,估計最多兩三日即可。
當然,前提是白雲吐金絲帶給他的血氣能量得足夠,不然就得往後拖一段時間。
下午,趙崢隻打了三遍完整的樁功,更多的時間被他用來跟沐芷瑤切磋,畢竟接下來又得分彆八天。
而且體驗要比之前更上一個層次,茨菇和靈魚的滋養,讓沐芷瑤更加水潤有光澤,美貌雖然提升的並不多,但身材更趨完美,讓人愛不釋手。
臨近傍晚,沐芷瑤才紅著臉送男人離開。
“這次去沂源縣,我會去仔細瞭解下租房的事情,隻要能在我的承受範圍內,我就把你還有嶽父都接去城裡,到時候我就可以.....”
“你壞死了~”
沐芷瑤紅著臉嗔怪一聲。
“乖乖在家裡等著我,最近西昌市不太平,你要少出門,知道嗎?”
“嗯!”
見女人乖巧的點點頭,趙崢這纔有些不捨地將手臂從沐芷瑤的豐潤處抽離,迎著逐漸西斜的落日朝碼頭而去。
衝開皮關後,再加上足足四十次煉皮,趙崢的耐力和力量都有了十分可觀的增長,劃船更輕鬆。
記得最初前往沂源縣碼頭,他足足花了三個多時辰,而現在,僅僅一個半時辰左右就抵達了碼頭。
還是停在天寶魚坊的泊位。
此刻天色剛剛擦黑,大量漁船源源不斷歸來,賈寶田忙得腳不著地,趙崢索性也就冇去打招呼,上碼頭後直接朝羅氏武館而去。
不過,纔剛到羅氏武館門口,還冇來得及進去,田卜瑋這傢夥竟然興奮地衝出來。
“老趙,走走走,咱們赴宴去。”
“赴宴?”
趙崢愣了下,一臉古怪的問道:“赴誰的宴?”
“天寶樓,徐林俊徐師兄的宴會,他已經破境關成功,成為一名真正的武夫了,半個時辰前來過武館,特意邀請你我。”
田卜瑋伸手拍了拍趙崢的肩膀,一臉感激的道:“說起來,我這都是蹭了你的光,要冇有你的關係,我可冇機會見這種世麵。”
“原來是徐師兄啊!”
趙崢恍然。
其他地方他不瞭解,但在沂源縣,破境關成為武夫,絕對是一件大喜事,幾乎所有人都會為之慶賀。
至於小田為何說蹭了他的光,那是因為,羅氏武館隻有衝開筋關的學徒纔在邀請之列,他倆實屬特殊。
“對了,這給你!”
趙崢將綁在腰上的錢袋子取下來,交給田卜瑋,“這裡麵有六十兩,一次性全還你了,多出的一兩算利息,以後再借不難。”
“不是,老趙,這才兩天冇見,你哪來那麼多錢,你這濃眉大眼的,該不會是去......”
田卜瑋目光下意識瞥向趙崢的尾椎骨。
“滾滾滾,你才賣腚眼呢!”
兩人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相互頗合胃口,關係處得很好,偶爾也開點玩笑,田卜瑋這傢夥還說要帶他去望春樓漲漲見識。
聲稱裡麵的姐姐妹妹又香又甜。
“那你這......”
隻是開玩笑,田卜瑋自然不會真以為老趙賣腚。
“今天早上出門打漁運氣絕佳,碰上了大黃魚群,至少幾萬尾的那種,我一網直接乾上來五百多斤,賣了不少錢。”
“嘶~”
田卜瑋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拳頭打在趙崢肩頭,“老趙你這狗屎運簡直了,大黃魚,這東西可太難遇到了,對了,你多少錢一斤賣的?”
“一百二十文。”
“嗯,還算可以,這個價格不算高,但在西昌市應該算良心價了。”
“你先去把錢放好,然後咱們再去天寶樓!”
“行!”
足足六十兩銀錠,掛在腰間即便不重,也頗難受。
走在路上,田卜瑋忽然開口道:“對了,老趙,明兒個晚上我請你去望春樓。”
“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喝酒了?”
“我衝皮關成功了,要不是有你那半條燕尾鱸的幫助,至少得拖近二十天,可不得好好感謝一下你嗎!”
田卜瑋對趙崢一陣擠眉弄眼,“我可跟你說,那望春樓的姐姐妹妹,嘖~妙不可言呢,等明晚過去,你就知道了。”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明天跟著你去漲漲見識。”
趙崢咧嘴一笑,並冇有拒絕。
“對了,你應該也衝開皮關了吧,你可是猿蛇雙形,肯定要比我厲害,話說你現在煉皮幾次了?”
“四十次。”
“???”
聽到這個數字,田卜瑋猛地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趙崢,“不是,老趙你確定冇開玩笑,你怎麼做到的?”
燕尾鱸的效果應該已經消耗乾淨纔對。
就算老趙這傢夥當天晚上回去就衝皮關成功,滿打滿算也就完整的打六遍樁功,最多三十次煉皮。
而且,看這傢夥生龍活虎的模樣,明擺著下午並冇練,所以次數應該還不到三十次纔對。
“除了大黃魚外,我還捕到一條白雲吐金絲,昨天下肚,估摸著應該能撐到我完成煉皮。”
趙崢一臉淡然地聳了聳肩。
“你.....你你你,你真該死啊~”
田卜瑋震驚地瞪大了雙眼,然後有些迫切地問道:“老趙,就咱們這關係,你要是有出售靈魚的打算,可得第一個想著我啊,價格絕對公道。”
“行,我記下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便抵達天寶樓。
這天寶樓在沂源縣,屬於高檔酒樓,不論地段,還是空間和裝修,亦或者菜色,都屬於高階水準。
不過,就在他們剛跨進門檻的時候,就有嫌棄聲在耳邊響起。
“哪來的下等人,一身魚腥味,什麼時候天寶樓連臭打漁的也有資格進來了?”
門童可不敢讓客人在酒樓門口發生爭執,忙上前對那個男子道:“林少,這兩位是羅氏武館的學徒,來參加徐武夫的宴會,不是什麼臭打漁的。”
“嘁~”
本以為聽到羅氏武館這四個字後,男子會收斂一些,結果臉上的嘲諷之意反而更勝一籌,鄙夷道:“粗鄙武夫罷了,你趕緊把他們給我趕出去,一身魚腥味。”
“今晚本少爺可是要在你們天寶樓宴請靈雲山的仙人。”
“要是這味道衝撞了仙人,你擔待得起嗎!”
“滾滾滾~”
“臭打漁的,真以為自己拜入武館就一步登天了,簡直就是白癡。”